“嗯,你说。
“刚哥让你发的么,我还以为之前吃饭给大家发了一中的文化衫就没了,没想到还有別的纪念品啊。”
“好的好的,我明天到沿江公园找你,对后天我的航班出去玩,只能明天过来拿。”
“好的,谢谢你啊,黄娉婷。”
林殊掛掉电话,继续收拾东西,衣服搞定了,电脑却没地方塞。
哎,要不直接拎著上飞机吧,还不用託运。
林殊下楼,碰到老哥灰头土脸回来,笑嘻嘻道:“哟,下班啦。”
林骤手也不洗就过来揉她的头。
“哥,明天送我去沿江公园。”
“干嘛,又去见那小子?”
林骤幽幽盯著妹妹。
林殊挑眉,“你猜。”
“走路去。”
林骤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殊跟在后头,哼哼唧唧,“是去找我们班同学黄娉婷啦,她说还有些纪念品给我,班主任让发的。”
“男的女的?”
“你觉得呢?”
林骤脱掉衣服,大爷似的坐沙发,让林殊过来捶背,还说什么,以后他就享受不到了。
林殊捶是捶了,就是嘴巴不乾不净。
“好僵硬啊,哥哥,你真的才22,而不是88?”
“別叫,这个穴位疼,是肾不好,你该吃六味地黄丸了。
林骤不堪其扰,只能让林殊走。
林殊就不走,问前两天谢不尘请吃饭,他怎么来都来了,最后又走了,就这么不待见谢不尘吗?
“不是针对他。”
林骤不太想讲。
林殊却是知道的。
“哥哥,你是在躲著周婭吗?”
“”
“你这样做,小婭会伤心的。”
林骤打断妹妹,“我不这么做,她以后更伤心,行了,我的事你別操心,一天天的比妈管得还多。管谢不尘还不够吗?控制欲不要太强了,小妹妹。”
林殊没好气打他。
林骤笑一声,打回去。
雪媚娘以为兄妹打架,汪汪叫著跑过来,跳上沙发,衝著林殊叫两声,衝著林骤叫两声,跟个人似的。
林骤抱住狗擼了两把,“哟,你还会劝架呢,小白。”
“它叫雪媚娘!”
“我爱叫什么叫什么,哪有公狗叫雪媚娘的。”
“雪媚娘,我们走,不跟他玩。”
林殊伸开手。
雪媚娘跳过去舔两下林殊,感觉林骤心情不好,又跳回来舔林骤两口。
主打一个高情商,雨露均沾。
林骤把狗藏到衣服底下,捂得严严实实,林殊想抢也抢不到。
王燕和林世恆回来。
林殊一跺脚,跟爸妈告状。
王燕过去,掀开儿子衣服,抱起小狗放地上,结果雪媚娘哼哼唧唧直奔林世恆去,看都没看林殊。
林世恆一把抱起,神气活现道:“还是跟姥爷亲啊,雪球,走,姥爷带你吃烤羊排去。”
林殊和林骤面面相覷。
同时笑出声。
这个家最疼狗的是林世恆,在家就搂著抱著,有点好吃的就往狗嘴塞,简直了。
一家四个人,养了三只狗。
一只叫雪媚娘,一只叫小白,还有一只叫雪球。
王燕拍拍儿子的脸,问他累不累,又把林殊拉怀里,问她东西收拾好没,到了那边,先给家里打电话。
三人坐在一起讲话。
林世恆抱著狗出来,问他们说什么呢,他怀里的雪媚娘吃得嘴巴毛亮晶晶的。 朱阿姨端来水果,也跟他们坐在一起说话。
夏夜无雨,只有风。
树影婆娑。
灯火可亲。
林骤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送林殊去沿江公园找同学。
没多久,林殊带著一沓册子过来,上面是考取重点学校的学生名册。
打开就看到谢不尘的证件照,林骤嘖了一声,把东西扔到副驾。
“我陪她走走,哥你先回去。”
“怎么?”
“黄娉婷考得不错,但是志愿填报得不理想,在考虑要不要復读。”
“哎,你们这些公立学校的优等生,太爱钻牛角尖了,大学只是块敲门砖,能敲个响就行了。”
“哎呀,你不懂。”
林殊关上门,匆匆跑开。
林骤原想再等等,接了个电话,有点事,於是先开走了。
沿江公园。
林殊跑回去,黄娉婷站在栏杆边,神情看起来分外憔悴,像是熬了许久的夜。
林殊站到旁边,劝她別想太多。
要復读也行。
不想復读也行,反正学校不错,只是专业调剂了,现在的大学都能转专业,有些还能跨校转呢,进去好好努力,肯定没问题。
黄娉婷依旧看著江面。
心事重重。
林殊拿出一盒巧克力,问她要不要。
“吃点甜的,心情好,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要做决定很难,没事的,可以慢慢想。”
也许是经歷了周婭的事,林殊现在看到跟好友类似情况的人,都忍不住担心。
大好青春,真的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殊说得口乾舌燥。
黄娉婷纠结地看著她,许久,幽幽道:“对不起,林殊。”
她的目光穿过她,看向林殊身后。
一种毛骨悚然的第六感瞬间穿透了林殊。
咯噔一下。
她转过身,看到了季行深。
黄娉婷咬唇,看了两人一眼,默默离开。
林殊下意识后退。
季行深穿著林骤的旧衣、旧鞋,整个人陈旧得不行,像一具不肯入土的尸体。
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端倪,可是他出现在这,本身就不会有好事!
“黄娉婷——”
林殊喊了一声。
转头没看到人。
心顿时凉了。
今天应该是季行深指使黄娉婷叫她出来的。
服了。
真服了。
“哥哥——”
林殊往后跑,呼叫老哥。
可惜林骤有事先走了,她颤抖著去摸手机,这时候真的感激谢不尘的先见之明,他给她绑了一键呼救,能同时给好几个紧急联繫人发消息,还能叫警察。
看到林殊拿手机。
季行深也不著急。
他不慌不忙走过来,朝她露出悲伤又落寞的笑。
“林殊我们真的没可能了么?”
“有的有的,凡事皆有可能。”
林殊打算暂时先稳住他。
季行深笑得有几分靦腆,好像又回到前世刚认识那段时间,那时的她懵懵懂懂,只是隱约有些在意,那时的他还没有被她宠坏,个性安静,笑起来有点靦腆。
光是想起来。
就叫人难过。
季行深低下头,几秒后,再次露出微笑,“算了吧,別骗我了,你明明说过,我们永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