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虞倒也不是没有想过编一些谎话,只是情况太过紧急,而且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之下,她根本就说不出任何的谎言。
紧急情况之下,想要找出一个完美的借口,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也只能够坦诚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眼看着安王爷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她。心里莫名有一些慌乱,却还是加快速度,将上辈子的一切大致的概括完。
怀揣着一点侥幸,她没有说上辈子的皇后换成了另一个人,而是说皇后还是自己,只不过自己受到别人的栽赃陷害,坏了身子,从而一辈子都没有孩子。
“你说的是真的,你上辈子真的还是皇后,我真的能够得到那个位置?”
安王爷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的,我被别人栽赃陷害,身体受了损伤,所以才会一直都没办法生下你我之间的孩子。”
纳兰虞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止不住的躲闪。
她真是太过心虚,她还是第1次说出这样的一个谎话,上辈子说的一件事情九真一假。
真要说出上辈子的皇后之位换成了陈柔,她是不愿意的。
哪怕心里再怎么慌张,她终究还是坚持的说,皇后就是她自己。
“原来是这样。”
“但是,皇后,真的是你吗?还有你我之间没有孩子,是你的身体受了损伤?现在呢,你的身体还受到损伤吗?”
安王爷不相信眼前的人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纳兰虞太年轻,一点都不会撒谎。
这不由得让人怀疑,这个人说的经历了上辈子的话,纯粹就是谎言。
“我没有撒谎,我的身体,如果没有受到别人的损害的话,又怎么可能生不下孩子?”
纳兰虞挺直了腰杆,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眼中的慌乱,却如此的明显。
她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有没有问题,但是自己看了那么久的太医,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上辈子,自己和安王爷之间一直都没有孩子,这是铁定的事实。
正因为这个原因,她重生之后,才会果断的让其他的人努力的怀孕,争取养一个孩子到自己的膝下来。
她心里一直都在担心,自己这辈子依旧不能够拥有一个孩子。
没有亲生的孩子也就罢了,可是,一个记在自己名下的孩子是一定要有的。
这么一想,纳兰虞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坚定。
“就算这辈子,我没办法和你一起生下亲生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到时候等她们生了孩子,就把孩子抱给我,我会把他们当做亲生孩子来对待。”
慌乱之下,纳兰虞甚至还举了另一个例子。
“而且,上辈子,除了我没有生下孩子之外,陈柔也依旧没有生下孩子。”
“所以,孩子的问题,我们不用担心。”
“一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孩子,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正妻,以后我会把你的孩子当做是我的亲生孩子来对待的,你别不要我……”
慌乱之下,纳兰虞说话都有几分语无伦次,整个人显得无比的脆弱。
安王爷却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好半天才开口说话。
“我暂且就相信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让人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府中的中馈,我会让我的奶娘管着。”
安王爷还是比较相信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而不是相信外人。
哪怕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也依旧是一个外人。
况且,眼前的这个纳兰虞知道那么多的秘密,这样一来,就必须要让这个人与周围的人分隔开来,免得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光是以后安王爷会登上皇位的消息,就是那么的让人不可思议。
这个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安王爷不得不对此无比的谨慎。
“妾身知道了。”
纳兰虞松了一口气,好歹自己的命不用就此结束。
她心里依旧无比的慌乱,她不知道如今自己这样做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未来自己的轨迹,好像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一条格外陌生的道路。
和上辈子的一切事情完全不一样,也许自己再也不能够照着上辈子的路径,一点一点的让自己处于高高在上的位置。
已经经历过的一些事情,也许这辈子从来都不会发生过,一切都是未知。
纳兰虞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的惊慌越来越浓。
甚至都有一些后悔自己嘴快。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说出这一番大秘密,而是用自己家族的势力来压迫安王,只要缓过来,安王肯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如今的安王应该很需要稳定。
纳兰虞现在的心情,属于是那种马后炮一般的后悔。
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一边,心里后悔到了极致。
反而是安王,果断的离开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也多出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全都是安王信得过的人,这些人绝对会一直看住纳兰虞,绝对不会让纳兰虞出去“乱说”。
安王突然间得知这个秘密,倒是顾不上一直待在这里,转头就去和自己的谋士商量起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情。
其他暂且不说,光是这个冬季该如何度过,就必须要好好商量一番。
谁让他的蠢王妃,竟然干出了如此愚蠢的事情。
明明都已经重生,掌握了如此大的一个秘密,却自己一个人去收集那些粮食,还有布料,甚至都没有多加掩饰。
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他的王妃的一举一动。
在这种情况之下,安王反而要好生的护着自己的王妃。
短时间内,还不能够让王妃就此病逝。
这还不算完,安王甚至见到了皇上派来的人,被通知要去皇宫一趟。
一瞬间,安王脑海当中,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却面色冷静地跟着眼前的人走,只是私底下,他却吩咐手底下的人看一眼了王府的人。
如此危险的时刻,很多事情都不能够做。
必须得让所有的人都老实本分起来。
若是有谁敢安插棋子,或者是挥动爪子,那就必须得斩下来。
先斩后奏。
不必留活口。
听澜院当中,
陈柔也莫名觉得周围风声鹤唳,总觉得不太安宁,周围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彩霞,这段时间都冷静一些。”
“还有我们的那些粮食,还有布料,应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她总觉得周围的气氛变得如此怪异,就与那个纳兰虞的所作所为有关。
“侧妃,一切事情都进行的很顺利,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而且,除了我们这一方人做的一些事情,其他人也在这样子做,我们混在其他人的一举一动当中,一点都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