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褚忌蹲在张即知身侧,把嗓音压的很低,“总部没有给出处理方案,知道你是张承异的孙子后,神庙的事情应该不用我们管了。”
小知垂着眼,伸手往火盆里放元宝,爷爷对自己一直很好,连后路都给他留了无数个。
青山城的老道士也朝他抛出了橄榄枝,他老人家穿着一身道袍,身后跟着大师姐。
“乖孙,要不还是跟我上山吧,我教给你的东西比隋霍多,他就是个当官的,没什么能耐。”
老道士光明正大的撬墙角,还故意拉踩隋局长。
“师傅,您老已经收了褚庄悬,当时还说这是最后一个徒弟。”执玉简在一旁拆台。
她对于张即知的身份反应也不太大,还是一贯的沉稳。
“胡说!我肯定没说过这样的话。”老道士跳脚,这可是张承异的后人,什么含金量大家有目共睹的。
“您说过的,别挡着别人上香,您该回青城山去了。”
大师姐不由分说的将师傅带走。
张即知感激的望她一眼,他并不想被这些长辈选择。
刚出了门的挺沉稳的大师姐随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2号:震惊!张承异老先生的孙子名字叫张即知。”
“3号:是我知道的那个张即知吗?”
“8号:跟我瞎子哥撞名字了?”
“6号:真的假的?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张承异老先生的周年祭。”
“9号:大师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大家现在回想起来,张即知那阵法用的也是越发眼熟。
“7号:你们都不知道吗?张承异老先生隐居在周城边缘的山中,他老人家有个孙子,生来就有缺陷。”
“7号:他天天握着盲杖,还姓张,大家有点头绪了吗?”
“4号:果然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10号:卧槽,张承异老先生的孙子竟然是小知!”
“3号:怪不得刚见面道术就这么强悍,原来是基因本就无敌。”
“……”
手机连续震动了很多下,在上午的仪式结束后,张即知看到群里的消息后,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角落里的褚忌。
褚忌收到他的目光后,就飘了过去,“怎么了?”
群里都在讨论张承异这个名字,还顺口夸了张即知,说他不愧是张承异的亲孙子。
屋里没什么人在,褚忌凑近抱了他,哄道,“你不能再掉眼泪了。”
张即知立在原地任由他抱着,眼圈都红了。
“大家迟早会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张承异的孙子,也没给他丢脸,你应该高兴。”褚忌揉着他的发丝,眼眸中尽是温和。
“褚忌。”用这种要哭不哭的语调说话,很快就会哭了。
“恩,我在,替我给你爷爷上柱香吧,今晚我陪你上山。”
褚忌的声音令人安心。
张即知点点头,顺便在他肩头擦掉了眼泪。
屋里的人确实不多,但常昭无障碍的看了全程,他沉默的坐在一旁,最终移开视线。
自己刚开始还想把褚忌这只鬼给收了,后来发现它太能打,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又见小知爱成那样,他作为哥哥才完全妥协。
其实,有褚忌在,小知的人格才算完整。
他们真的挺合适的。
视线在半空与褚忌对视上,常昭两眼一闭,这阴阳眼真是的……
他可没想偷看。
张即知乖乖帮忙上香。
褚忌就飘到了常昭身边,幽幽威胁,“再看就把你眼睛扣出来。”
“你以为我想看?灵魂的状态别人看不见,我能看见啊,你俩都不会避着点人。”常昭压着声音反驳,他可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在与空气对话。
“我哄我老婆避什么人。”
褚忌理直气壮的。
今天这一天来了很多道上的知名人士,他们见到张即知之后的态度与那些大人物一样。
邀请添加组织,或者想收为徒弟。
张即知通通都委婉拒绝了,他现在眼睛能看到,完全可以一个人生活。
入夜之后仪式完成,褚忌又带着他上了山,去坟前守夜。
月亮照亮山头,褚忌那个没骨头的鬼依旧倚着张即知的背脊,眺望着对面的月色:
“你冷吗?”
“不冷。”张即知裹着袄盘腿坐着,他望着墓碑前燃烧的香,记忆好似飘的有些远。
上一次他们俩来的时候,褚忌还一心想杀了他。
“你自己会害怕吗?”褚忌又问了一句。
“不会。”
这里是安葬爷爷的地方,他才不会害怕。
“有东西在召唤我,我得过去一趟,你一个人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可以吗?”褚忌直起身转眸去看他。
张即知点头,“可以。”
褚忌刚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突然把鬼魃给捞上来了。
他搓了搓手,“这下放心多了。”
是让一只僵尸在旁边守着吗?
张即知真的不理解。
鬼魃僵硬的立在那,还扯动一下嘴角,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
黑暗中一个黑色身影立着,还穿着没来得及脱掉的官服,他躬敬行礼,“鬼王大人,好久不见。”
是钟馗判官。
上次见他,还跟在小阎王屁股后面收拾残局,真是个体力活。
“废话少说,找我做什么?”褚忌直奔主题,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掉。
“我已经不在小阎王身边做事了,他对您爱而不得,变得有些偏执疯狂,或许会对您和您的爱人做出什么事。”判官。
十九层那些哪个不是挨过打才进去的,用这些废物再对付他,简直是做无用功。
判官从口袋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最近有个很特殊的人找到了小阎王,他们好象达成了什么合作。”
“若他真做了错事,您……”
毕竟也跟着小阎王做事这么久,判官想求情也是情有所原。
“我杀穿他全家!”
褚忌可不是看人情世故的鬼。
判官喉结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空洞的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狗判官,再说掉脑袋的话,我可救不了你。”
冥王来的正是时候。
褚忌轻哼了一声,这俩是穿一条裤子的家伙,判官可一直是冥王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