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绛神色淡然的望向车窗外,华夏这片天地是她心中的净土,她仿佛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职责,她要守护华夏。
或许正因为这样,白泽才偏偏选中她。
她的目光过于沉重,张即知看在眼里,他的声音在车内有些平静,“祝姐,你放心,华夏这次的危机很快就会过去,我们第一天就找到了恶鬼的饲养员,顺腾摸瓜就能解决。”
祝绛扫他一眼,她只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说话。
这次与之前不一样,不然华夏不会轻易激活清除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开启,就是告知全华夏的居民,世上真的有鬼。
车子在一处写字楼前停下,褚忌看了一眼拍下来的地点,就在这里面,“这群家伙还真是明目张胆,把组织的位置选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玩的一手灯下黑。
落车时雨量开始减少,地上的雨水已经到了小腿的位置,褚忌本能的过去副驾驶开车门,本想把人给抱过去。
但张即知眸子盯他一眼,“我自己过去。”
有祝姐在呢,被抱着会很不好意思。
脸皮真薄。
褚忌耸肩,“好好,那等回来再换双鞋。”
祝绛都没看他们一眼,拿着伞就往里面走,还催促道,“快点跟上。”
因为这几天连续下雨,很多设备都已经停了,象这种高楼都是断电的,进去之后不仅要走楼梯,还得拿着手电照路。
“不用往楼上走,我看到了炁,在下面。”张即知指了指下方的停车场,或许还会更深。
他们的脚步声在这么空旷的环境下,还带有回音。
祝绛用手电扫了一圈,“这停车场也没什么特别的,你确定在这?”
张即知点头,“这一路上都没没有散掉的炁,这里面就算没有那个组织,也得有个大东西藏着。”
他说着甚至直接走向身侧的墙面,手指触碰到后,指尖发寒。
下意识敲了敲墙面,“空的。”
“空的?”褚忌率先凑了过去,“你让开点,我来踹开。”
祝绛的手电光照到的时候,褚忌已经下脚,一脚将墙面踹的凹了进去。
这是做了两层,外面那层是很脆的木板材质,里面那层是铁门。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引起什么轰动的话,张即知有个不好的预感,这里面该不会是空的吧?
褚忌第二脚就踹开了铁皮门,门板倒地后荡起一层灰尘。
里面只亮着绿色的应急灯,地上是散落一地的各种资料,计算机已经断线,能带走的都已经带走,剩馀的全砸了。
手电的光在里面扫过,张即知蹲下捡起地上的纸张,上面是一些关于鬼物的习性记录,他扫了几眼:
“他们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撤退,这里应该不是组织唯一据点,动作训练有素,象是专门设计了这次的华夏危机。”
祝绛立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帷幕前,“我见过许多贪图权利与金钱的人,若是背后的人设计华夏危机,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好处?
褚忌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他单手托着腮思索。
把居民逼到地下城居住,也得不到什么权势,至于金钱,一路也没见到哪家银行金店被抢。
什么都不图的话。
他打了个响指,“对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极端份子。”
张即知突然在黑暗中看向褚忌。
这件事和小阎王有关联,是他放出了十九层的恶鬼,但操纵之人却不是小阎王,而是另有其人。
这难道是个蓄谋已久的局?
从他们在别墅频繁收到挑衅大礼包开始,因为不接对方的招,导致对方跳脚,然后做出了这么极端的事。
到底是冲着他们俩谁来的?
张即知自认为没惹过能制造这么大麻烦的角色,但他爷爷那就不好说了,毕竟自己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
若是冲着褚忌来的,也合理。
褚忌托着腮对上了张即知的视线,“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是我猜的不对吗?”
“你猜的对。”
张即知移开视线,继续在地上捡那些遗落的纸张资料看,这些猜测还是要回去单独跟褚忌讲。
他们两个不管是谁,都要对这件事情负全责的。
“刺啦”一声,祝绛扯开了黑色的帷幕,其后是个巨大的实验室,一张鬼脸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拎起一旁的椅子就砸了上去,恶鬼顶着一个巨大的脑袋,被砸的头破血流。
血迹恰好溅到了一旁张即知的身上。
他抬头往上看,恶鬼再次喷射而出的血,溅了他一脸。
粘稠的血液带着腥臭味儿,张即知眼底都是红的,他抬手擦了擦,怎么都擦不干净。
“你怎么把我家小知搞成这样了?”褚忌撑着桌面跳了下去。
祝绛再次动手,把那大头鬼往后踹翻了好几米,砸到了后方一个透明容器前。
她低眸道,“不好意思,我把它踹进去再打。”
就那点血,谁知道全洒张即知身上了。
小知也很意外,他嗅到了别的味道,抬手拦住了要上前关心的褚忌,“你等一下,这血的味道不对。”
祝绛也发现了,这个大头鬼压根不还手也不吱声,跟个血袋子一样,只是往外喷血。
“这是个什么东西,放这里纯恶心我们的?”她转身询问。
“祝姐,别管它了,检查一下里面还剩下什么。”
张即知说着脱掉了外套,尽快将溅到的血液擦干净,眼框里都渗进去血珠,丹凤眼跟变异了一样。
褚忌再次靠近,想帮他擦脸。
却被对方瞪了一眼,“别碰我。”
不知道这是什么成分的血液,但褚忌碰到后绝对会灼烧灵魂,张即知擦了又擦,被血溅到的眼睛却在黑暗中发亮。
“你感觉怎么样?”褚忌眸子微凝,这血不会影响他的视力吧?
再次回到黑暗中,他会疯的。
“没什么感觉。”
张即知还细细感受一下,好象自从上次犼给他一滴血之后,浑身上下对这些邪门歪道都没有感觉。
体质象是定性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