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地上会溅起几滴水珠,褚忌单手举着一把伞,身旁跟着看似乖巧的张即知。
因为他脑子里现在正在推测。
【半山腰怎么会有一栋单独的别墅?】
【风水好奇怪,三面环林中间一条路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穿过别墅中央,这里是有阵法?】
【不对劲,留点后手总没错。】
他心里嘀嘀咕咕的,手中的镇魂杖落地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晕,散落在地面后消失不见。
褚忌就盯着他看,严谨这块,还得是他老婆,走到哪儿防到哪儿,不给鬼物一点机会。
幽蓝色的光晕顺着一条丝线连接房子,在门口的位置卡住了。
褚忌已经抬手敲门,“咚咚咚咚。”
敲了四下。
人三鬼四,褚忌明显是故意的。
【里面又没有人,褚忌到底在装什么?】
“我吓唬一下它不可以嘛!”褚忌傲娇的一把将门给推开了。
“哐叽。”一声。
太突然了。
给张即知整的一哆嗦。
【脑子有点毛病。】
心里吐槽完,他倒是先抬脚往里走了,里面没有光,加之阴天,显得很暗。
“张即知,你还骂我,我要掉小珍珠了。”鬼神跟在身后硬要撒娇。
无人能接这种话。
张即知打开了手电,入户之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山羊头的骷髅,就摆在柜台上。
皮肉刚削掉,做工不太干净,上面还挂着血肉。
看到的一瞬间,心底难免发毛。
“这真的是山羊头。”张即知走近后,拿着手电筒照着看了一圈。
“对,刚杀完没多久还是个新鲜的,前后不超过一周,简直是艺术品。”褚忌感叹。
“万物皆有灵。”
张即知语调幽幽。
“嘿嘿,不好意思,总忘记我鬼神大人的身份,我以为自己是鬼王呢。”
鬼王就能藐视一切生命吗?
【这不是你缺德的理由。】
“你有本事张嘴骂我。”褚忌凑近,语调咬的有些硬气。
张即知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缺德。”
“很好!”
褚忌无能狂怒,原地跳脚。
有这会儿时间,张即知已经进入了客厅,他握着手电看清了屋里的全貌。
作为展示的柜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羊头,血腥又恐怖。
房子的主人,对半是个变态。
“褚忌。”他轻喊一声。
褚忌在后方整理一下皱巴的西装,重新管理表情,走了进来,“干什么?”
“你喜欢的艺术品。”
手电的光特意打在中央那个明显大了几圈的羊头上,羊角的确漂亮的很。
“哦豁,那请问亲爱的老婆,我可以带回家供着吗?”褚忌搓搓手,内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张即知摇头:
“家里只能供一个,你的牌位还是羊头,你自己选吧。”
“好纠结。”褚忌摸着下巴,思路清奇,“这个问题真是让神太纠结了。”
“……”
【脑回路不是人。】
“张即知!”
他又急。
张即知的视线与他对上,唇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几乎不可察觉,“你受着吧。”
他之前也没少在心里吐槽褚忌。
不过是现在被对方发现了而已。
褚忌抬手抓抓卷毛,他差点要炸毛,只能反复给自己洗脑。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