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钦慕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甚至都没有等南姻折头,南钦慕已经衝过来,把南晴玥护在了身上。
南姻目光冷幽幽地看著南钦慕,道:“月白死了,中毒死的,南钦慕,你有什么头绪吗?”
南钦慕的脸色神色骤然一僵。
他环视了一眼周遭,抬手就把南姻拽到了一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把你的嘴巴给我闭上!闹得这么大,还不够吗?”
南姻看著南钦慕这个样子,冷冷嗤笑:“看来,你是知道了。南晴玥她”
“闭嘴!我说闭嘴你听见没有!你要把所有人害死才满意吗!”南钦慕厉声开口,遂又压了声:“这件事情跟玥儿没有关係!”
南姻恍然大悟。
是个毒,是南钦慕早早的,提前给月白下的!
就差一点,南姻就知道南晴玥推太后的真相了。
可就偏偏被南钦慕给搅和了!
“南钦慕,你这个废物,我用尽心思,也不如你灵机一动!”
“废物”这样的字眼,让南钦慕的心狠狠一痛。
曾经的南姻,只会软软糯糯地叫哥哥。
哪里会用这么难听的字眼骂他。
南钦慕闭了闭眼,重新开口: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我们被你逼得用她的婢女顶罪,看到她没事,你不高兴了,是吧?你知不知道玥儿跟那个婢女情同姐妹,那个婢女的死,玥儿有多伤心!多难过!你还要刺激她!”
南姻看著南钦慕这护著南晴玥的样子,只觉得噁心又可笑。
南晴玥会难过?
“要是真的情同姐妹,不阻止?不是菩萨心肠吗,会看著你给她的婢女下药而不作为?”
“你不要再阴阳怪气了!”南钦慕怒声起,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跟南姻说话,他就心浮气躁:
“现在贤妃给燕王那边的人说,你医治燕王是为了跟玥儿爭风吃醋。等明天,还不知道燕王手下的那些人要怎么闹,因为你,要怎么报復我们所有人!你现在马上滚回去,鄞州会收拾你!”
以为燕王跟燕王手下的人,是跟他们一样蠢的吗?
南姻只觉噁心。
再度朝著南晴玥看了最后一眼。
南晴玥甚至趾高气扬,带著一如既往的嫌恶別了南姻一眼,转头就朝著南钦慕过去:
“哥哥,別生气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可能,烂在根上,咱们怎么感化教导,她都是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算了,哥哥,我们还是別白费力气了。只是,可惜医祖糊涂,把那样好的医术,给她这样心术不正的人,百姓可是要受害的。”
南钦慕看著南姻离去,眼睛不知怎么酸涩起来。
许久,才道:“现在满京城都在议论她斤斤计较,不能容人,都在唾弃她。等她扛不住这些流言蜚语,自然就想著把那药箱跟医术分担出来给你。到时候,你能学上,就能造福百姓。”
南晴玥低下头去,看不清表情:“月白她”
“人已经没了,她也是无辜。父母亲快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会为此教训南姻的。”南钦慕就不信。
南姻不听他的,难道连她最怕最敬重的父亲,最爱最喜欢的母亲,都不理会不听从的吗?
即便南姻能厚著脸皮听百姓在背后议论谩骂,而不把医术交给玥儿。
父母亲说,她总会听的。
- 南姻还不知道南钦慕打的如意算盘。
只是到了明王府,刚进门,就看见安安小小一只地蹲在正堂的台阶上,翘首等著。
看见南姻来,她马上就把脸转到了一边!
南姻扫了一眼,转身就走,好似没看见一样。
现在,安安可不是她的女儿了!
“站住!”
就在南姻的身影隱没在游廊的前一刻,安安的声音响起。
她现在还生气呢,但是看著南姻这样的態度,又有些委屈的不行。
走过去,她凶著脸问南姻:“你有没有真的杀舅舅,你甚至早就知道舅舅没有死,为什么不说清楚,还要骗我签下断亲书?”
声音慢慢开始哽咽,“你你难道真的不想要我了?”
南姻只是淡淡的看了安安一眼,转身就走。
这个孩子大概是忘记了。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还在皇宫里,跟著德妃她们,在皇帝面前说,她的药箱跟医术都是南晴玥的。
而且,她不是很喜欢南晴玥吗,背著她叫南晴玥母妃。
现在自己成全她了,她怎么还不高兴呢?
“站住!你站住!”安安的声音在南姻身后大声的响起。
可是南姻走得头也不回。
乳母匆匆过来,低声安抚:“小郡主別哭了,她说不定是故意这样做,惩罚你的。王妃也真是狠心,这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没关係,你现在已经是侧妃娘娘的孩子了,相府是你的外祖家,亲外祖呢!等会儿,你真正的母妃,南侧妃,就回来了!”
安安哭得厉害,根本不想要听乳母说这些。
她巴巴地就跑去东院,霍鄞州的书房。
看见霍鄞州,一下子就扑到了霍鄞州身上大哭:
“父王,母妃为什么这样,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要我了。难道我喜欢玥母妃也有错吗?她到底在介意什么?玥母妃明明这么好,是个人都会喜欢她,她这么有能力,是个人都会崇拜她的啊!”
霍鄞州垂眸看著伏在自己腿上大哭的安安:“你喜欢侧妃,便將你过继给侧妃了,怎么还不高兴?”
安安哽咽著抬起头。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我想要玥母妃,也想要母妃。今天也是我不了解那药箱之事,德妃娘娘让我说我就说了。我本来,在那等著她回来,想要跟她道歉的。可是她看见我,理也不理。”
安安抽噎起来。
霍鄞州道:“明天,她会主动来找你的。”
安安抽噎:“真的吗?明天真的会吗?父王,母妃是不是討厌我了?”
“不会,她只是还在气头上。”霍鄞州移开眼,將硃砂笔放置一旁。
安安低头,眼珠子悠悠转了转:“那过继的文书,跟断亲的文书,是不是真的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她又有一点,不太想要跟南姻断亲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够让我是玥母妃的女儿,也能让我是母妃的女儿?”
话说出口。她忽然福至心灵:“父王,我知道母妃为什么这么变化这么大了!”
霍鄞州敛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