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安安哭的泣不成声。
南晴玥坐在一旁,只道:“你看她甚至都懒得再看你,只顾著跟小芙儿谈笑。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女儿,只有你眼巴巴的凑上去。她根本都不在乎你。”
南晴玥是没有想到南姻能这么蠢的,居然真的一点也不爭取,今日安安必然跟她离心。
安安的哭声忽然止住,转头看向南晴玥。
南晴玥嘆了口气:“安安,我不知道姐姐是如何跟你说那些坏话的,可是你看,她把我们害成这样,现在不要你也不奇怪。但是没关係,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玥母妃。”
安安哽咽著,瞪大眼睛看著南晴玥。
直到南晴玥拉起安安的手,安安像是一头小狮子一样,一把抽出,拳头直接甩南晴玥的脸颊。
“你们都把我骗得,把母妃伤的都不要我了。母妃先前为了我,甚至寧愿遭受毒打,甚至甚至还要割血给你!安安糊涂是安安的错,可你这个坏人,推太后下楼还不承认,装病骗我去割母妃的血。你你还你现在还挑拨我跟我母妃的关係!安安不是傻子,不会被你骗两次的!呸!”
南晴玥面上的神色一冷,缓缓收回手去,吩咐太监车夫:“快些进宫。
没有南晴玥阻止,安安衝到马车口坏了,她不敢往下跳。
此时坐在地上翻滚大闹,甚至嘴上骂著南晴玥坏。
南晴玥不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同太监道:“等会儿你將安安骂的这些,还有她这般无礼的样子都告诉太后,乃至陛下。这个孩子跟在姐姐身边,变成这幅模样,真是让我失望。明明我这么用心教了她这么久,她就这么坏了”
安安气的要命:“你你”
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南晴玥这么噁心人,这么坏!
当时母妃被她这样嫁祸,被她这样揣著明白装糊涂的陷害,都没有人能理解跟相信,又该有多难过!
她真是恨自己,也恨南晴玥!
还好,现在母妃好好的活著,若是因此被害死,那她这个帮凶真的不配做母亲的孩子!
“你真噁心!”安安指著南晴玥。
她骂的越多,对她也越不利,而南晴玥自始至终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照顾了这么久,这么快就转头向著南姻。
安安依稀听见了南晴玥说了一句:“白眼狼。
她不敢置信:“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他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骯脏,下作,没有本事还硬装,真是討厌!”
南晴玥眼底的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她转脸看著安安:“等会儿入宫先不给安安吃的,这个孩子真的是吃的太饱了,这样口不择言,病的不轻!”
安安气的衝上去就打南晴玥。
南晴玥抬手就將安安按住,拿了一块布,捂住安安的口鼻,安安很快就不挣扎了。
晕倒之后,安安只觉得后悔。
后悔为什么当初要为了南晴玥这种人,那样对母妃。
如果母妃真的不来找她,她也不怪母妃,只要母妃好好活著就行。
王府,霍鄞州还未回。 进去通报的人一批又一批,得到的消息只有一个。
“陛下召见,边关紧急军情,王爷跟许多大人都在御书房,从进去就没有出来过一个人!”
晚棠擦拭著汗珠子,又道:“跟太上皇那边说了,只是太上皇身子骨不好,消息才传进去,就石沉大海。估计是太后那边打点过,根本不叫人传消息过去。”
南姻眸色微微沉了一下,看向了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南姻纵然进宫,也无济於事,皇帝下的令,她带不走安安。
南姻也动过不管安安的念头,这安安到底是这具身子掉下来的肉,现在已经变好了,改正了,她是原主活著唯一放不下的执念
“我去吧!”
小芙儿道:“我去找安安玩总可以吧?我是燕王府的独女,是敢拦我!”
南姻將目光落在小芙儿身上:“你还小”
“阿姻姐姐,我父王身体情况越来越好了,都是你的恩情,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但是你只要想要做的事情,我能帮忙,我就帮。你想要救的人,我能搭手,我就要救。没人会阻拦我,我想找安安玩,把她接燕王府,谁敢说个不字?况且,太后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完,小芙儿都不给南姻拒绝的机会,直接就走了。
昏暗的天色下,小芙儿面上带著一抹兴奋,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
到宫门口,手里已经捧著一份礼物,给太后的!
“怎么啦?不给进吗?本郡主看自己皇太祖母也不能进?你们脖子上的东西都呆够了吧?滚一边去!”小芙儿说完,让人撂下车帘。
她没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就往太后的宫內去。
太后住的偏远,也是因为她先前成了活死人,挪到了安静的地方。
小芙儿跟在宫人身边,走了许久才到。
也没有让人稟告,仰头甜甜的跟宫人说:“我想要给皇太祖母一个惊喜。”
一把金瓜子塞进宫人手里,宫人服服帖帖的退下。
瞧了四处,正准备直接去看看安安是在哪里,要是没人看著,偷摸的带走算了,到时候治南晴玥一个协助管教不严的罪。
刚进去,就听见南晴玥的哭声。
“怎么回事?”小芙儿个头小,自己就窜了过去,一眼,便看见跪在內殿的南晴玥,衣衫不整,满身红痕
殿內灯火通明,霍鄞州坐在窗边,太后跟挺著肚子的德妃满脸的焦躁。
最后,是德妃將南晴玥扶起来,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才同霍鄞州道:“你就这样要了玥儿清白的身子去,她的肚子里面,说不定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
太后也跟著嘆了口气:“今日的事情说来实在是荒唐,鄞州,你不必须要对玥儿负责!你要娶她,否则,她怎么活!”
沾了处子血的帕子,扔到了霍鄞州面前,鲜艷刺目。
霍鄞州看著手边的那杯茶,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边缘:“如果,本王不呢?”
“堂堂明王,难道要了个女人都不敢给她名分吗!”太后气恼:
“你必须给她个名分,让她入王府,跟南姻,共同侍奉你!要是南姻不愿意,那就是她这个王妃嫉妒不能容人,有违三从四德,让她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