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安安跌坐在地上,鼻子流出血来,耳朵里面发出嗡鸣,完全听不见四周的声音。
是小芙儿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她的手背上,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南钦慕也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他怎么能打安安呢?
安安也是他的外甥女啊,不管怎么说,安安也算是他的亲人
“安安,舅舅不是故意的,舅舅刚才气急了,你玥母妃是为了你好,你不应该这样。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很乖你很听话,你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南钦慕要去搀扶去安安。
安安眨眨眼,才发现掉眼泪了。
这一巴掌当初扇在母亲身上,多疼啊。
她都流血了,母亲肯定更难受,当时还怀著孕呢。
被南钦慕拉去顶罪,说什么那些人都不信,父王也不信
就在南钦慕的手快要触碰到安安时,安安忽然抓起地上的石头,朝著南钦慕砸过去。
南钦慕没想到安安会这样,顷刻之间,他头破血流,不敢置信的看著安安:“安安,你怎么能这么对舅舅!”
“住口!”安安往日的乖巧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是我舅舅!我身上流的是我母亲的血,我母亲是南姻,你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你也不是我的舅舅!我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舅舅,我也没有不听解释就动手的舅舅,你不配做我舅舅!”
南钦慕是看著安安长大的,因为是早產,刚抱回来的时候就一丁点大,夜夜哭。
他是个男子,却生怕那些乳母照顾不好安安,他自己衣不解带,照顾安安,熬的好几次受不住,不动手,也要在一旁看著盯著。
现在,安安却说他不配做舅舅。
南钦慕眼底赤红一片,手都在发抖。
“別碰她!”
就在这时,南姻的声音忽然出现。
她看见安安肿胀的小脸,甚至口鼻里面都有血
这些日子安安已经被她摆正了,很贴心,贴心的犹如最早之前,原主还在大牢里的头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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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姻,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南钦慕想要解释,他不想要南姻误会!
可是南姻此时完全不听!
“你们打我就算了,现在还连个无辜的孩子都要打!南钦慕,我今天不叫你死在这里,我也没必要站著走出去了!”
南姻手中的柳叶刀薄而快,她甚至还有麻醉剂。
周围的人看见那泛著冷光的刀,都不敢上前。
南钦慕的心痛的快要滴血:“你听我说,我小心!”
他面上焦急的神色一滯,看见林氏不知何时出现,举著一块石头!
安安:“母亲!”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禁止,小芙儿下意识的去拉安安,没有拉住。
她眼睁睁的看著安安最快的速度推开南姻。
而林氏,失手把那块石头原本是要砸在南姻头上的石头,砸在了安安的头上。
更是眼睁睁的看著,安安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所有声音似乎都静止,南姻稳住身子,转过身,看见安安倒在血泊里,整个人僵硬住。
直到林氏看著自己手中的石头,忽然扔掉,猛的跪在了地上,要去拉安安:“安安安安你別嚇外祖母,外祖母不是故意的!安安!”
“不要碰她!”南姻犹如一头疯癲边缘的野兽,衝过去一把推开林氏。
那么小,那么柔软,变得那么好,那么听话的孩子。
在遇到危险时,不只是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把將她推的远远的,自己受了这个罪
“安安安安!”南姻快速的呼吸著,稳定住心神,不敢去碰安安,生怕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小芙儿哭的慌了神,跪在安安跟前:“安安!安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著你跟这些人吵!”
“快快去找医祖来。”南姻声音颤抖,抬手抹去眼泪。
在南钦慕僵硬之中,转头快速找来了一个可以抬得动安安的木板。
南钦慕回过神来,意识到南姻要做什么,立即上前要帮忙。
医祖是询问来的。
看见南姻一把推开南钦慕,朝著他招手。 往日他佝僂的背都挺直,犹如一个年轻健壮的人,一下子冲了过来,將安安抬起。
“我不是故意的”林氏哭的泣不成声,她的舌头没了,说话含糊,还是拦在了南姻跟前跟南姻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慌张了,我什么都没机会想”
“滚开!”南姻原本镇定的面色骤然失控,朝著林氏怒吼:“滚啊!別耽误时间!”
南钦慕伸手就把林氏拉到了一旁。
“姻姻,母亲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著急,人在著急的时候,做什么心里是没数的,你你能不能”別怪母亲。
这话,南钦慕没有机会说,也没有脸说。
南姻带著安安就快速进一个屋子,甚至摒退了周围的人。
林氏泣不成声,死死的在院子外面等著。
彼时,南晴玥那处。
魏少卿跟隨过去,看著南晴玥服用了她带来的传家宝一般的药之后,脸上开始恢復血色,方才放了心。
“侧妃好就行,我深怕连累你。你也是好心,谁知道那孩子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我记得她先前跟著你,是很好的。”
南晴玥点点头:“是啊,这个孩子变成这样,都是我管教无方。我会派人去跟王爷说,安安做的这些事情。之后,我会拼尽全力,让安安在我身边抚养,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把她摆正。”
魏少卿跟其他人纷纷点头,只觉得南晴玥实在是善良大方。
“侧妃你这样的人,才配做正妃。先前我听说不少事,说什么那药箱其实是你的,其实我也相信,那药箱是你的!南姻之所以能拥有,只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魏少卿眉头紧皱。
只可惜,他家老爷子被南姻迷惑。
看不出来,南晴玥才是最好最厉害的。
好人被害成这样!
魏少卿十分气愤!
南晴玥看了一眼眾人的伤,道:“我已经吩咐人去跟王爷说,让王爷压制姐姐,叫姐姐给你们治疗铁锈伤了,大家不用担心。”
魏少卿为首,纷纷感激:“侧妃真是人美心善,真是谢谢你了!明王的眼光不会错,他能再度让侧妃执掌王府,管理这些事情,必然是你比那南姻更厉害!”
好似是南晴玥救了他们,他们感谢之声不断。
安安跟小芙儿在医门打人,致人受伤的事,被南晴玥的婢女月白传到了霍鄞州那。
听諦稟告完,不由嘆息:“主子,要不让小郡主回来吧,跟著王妃,小郡主都成了什么样了,从前小郡主很好的。”
霍鄞州环视了一眼军营里面的士兵,淡淡开口:“让南姻去將那些被伤了的人治好。”
听諦犹豫了一下:“万一王妃不听”
“她是医者,有官职,不能不听令。还有,让安安去同医门各个长老赔罪。”霍鄞州眼底掺杂著冷意。
外面又有人来稟告,连同军情。
“说是王妃派来的人,叫晚棠。”
霍鄞州接过军情,扫了一眼被拦在外面的晚棠,吩咐听諦:“让安安去跟那些人道歉,其余的话,不必再说。”
南姻让人过来,无非是因为安安闹得太大,她一个人收拾不了。
霍鄞州不会插手。
她不要他的权势,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抚养得了安安,那就让她试试看。
人教人,教不会!
“要是她再派人来,就说本王外出巡视了。”霍鄞州执意要教南姻个乖,让她知道离开他,外面都是什么在等著。
这次狠了心,不会再管。
也是真的,转身就出了军营,离开京城。
晚棠想要说安安受伤了,南姻身上的血不能用,要霍鄞州去,给安安输血清。
可是话都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赶了出来。
南姻看见晚棠回来,急匆匆的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跟霍鄞州低头,只盼著他能过来救安安。
等来的消息却是——
“王爷说了,让王妃马上就把那些被安安小郡主伤了的人治好,再带著安安小郡主去跟医门之中的人道歉。其他的,王爷不会管。”
南姻的手瞬间握紧:“霍鄞州难道不知道安安她”
“一切都是王妃自己的事情,请王妃自己处理。王妃带著孩子走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这一层,如果没有想到,那王妃贸然带著安安小郡主厉害,出什么事情,就应该自己为自己的不谨慎跟衝动买单。王爷也吩咐我们去跟医门那边的人说了,不用把安安小郡主当明王府的人,不用看他的面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还有,王爷让王妃给那些人治完,好好照顾侧妃的胎!”
来人说完,转身就走。
南姻凝在原地,转头就看见晚棠在哭。
她是个死士,见惯了生死,现在都忍不住
“王爷的心怎么这么狠,他甚至都没有让奴婢进去,没有给奴婢通报的时间。可是南晴玥的婢女就能进去,就能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