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柳青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与惊疑。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澈。
更没想到会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那柔和的白色光晕那两股正在交融的灵魂气息让她这个出身刺客世家的传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江澈没有回头。
他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不能有任何分心。
他所有的精神力都像一根最精细的绣花针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两股强大而脆弱的灵魂能量。
一股是古通的上古雷霆之魂虽然残破却充满了刚猛霸道。
另一股是苏清澈体内她先祖苏问心留下的“冰月”残魂充满了至寒至纯的剑意。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能量一旦发生剧烈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柳青也看出了江澈的状态不对。
她没有再开口打扰。
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澈的背影像一个最忠实的守护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澈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同时引导和融合两股宗师级的残魂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是空前的。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两股一直在互相试探排斥的灵魂能量突然像是找到了某种共鸣猛地融合在了一起!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养神玉”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病房都为之一震!
那块“养神玉”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咔嚓”一声化为了齑粉。
而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苏清澈长长的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也更加内敛的生命气息从她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有效果!
江澈心中一喜!
他立刻将精神力探入旧木杆中。
只见那原本奄奄一息的灵魂光球此刻虽然依旧黯淡。
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都会熄灭。
它的周围萦绕着一丝冰蓝色的寒气。
那是苏问心的“冰月”残魂。
两股残魂并没有互相吞噬。
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生平衡。
它们就像太极的阴阳两仪互相依存互相滋养。
虽然古通依旧没有苏醒。
但江澈知道他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只要再找到更多的灵魂能量让他补充。
他早晚有一天会王者归来!
做完这一切。
江澈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及时地扶住了他。
是柳青。
“你没事吧?”
她那一向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没事。”
江澈摇了摇头站稳身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跟你道别。”
柳青松开手看着他说道。
“考核结束了。我虽然没能进入前三。但也被一个长老看中收为了记名弟子。”
“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
“我听说你接了‘恶人城’的任务。”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地方很危险。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我欠你一条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她递给江澈一个小小的联络器。
然后便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江澈看着手中的联络器又看了一眼病床上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苏清澈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虽然这京城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不是孤身一人。
告别了京城。
江澈踏上了前往边境“恶人城”的旅途。
那是一座建立在荒漠戈壁之上的混乱之城。
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传说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
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金钱和实力是那里唯一的通行证。
当江澈乘坐着破旧的长途大巴抵达“恶人城”的外围时。
一股混杂着风沙血腥与疯狂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黄色的天空之下。
建筑杂乱无章充满了一种废土般的风格。
街上行走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警惕与麻木。
他们的眼神像荒原上的饿狼充满了危险的光芒。
这里就是“恶人城”。
一个罪恶的天堂。
一个亡命徒的乐园。
江澈背着他的帆布杆包走进城门。
立刻就有十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像在打量一只误入狼群的肥羊。
江澈没有理会他们。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从内地来的普通的台球爱好者想来这里见识一下世面顺便赢点小钱。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破旧最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城里最大的地下球房。
——“修罗场”。
他需要尽快融入这里。
了解这里的规则。
找到关于“球道之心”的线索。
“修罗场”台球厅坐落在城市的中心。
那是一座由废弃工厂改造而成的巨大建筑。
里面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和疯狂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江澈走进去。
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这里和他之前去过的任何一家球房都不一样。
没有标准的比赛球台。
所有的球台都奇形怪状。
有的是圆形的。
有的是三角形的。
有的甚至是s形的上面还布满了各种高低不平的障碍物。
而在这些诡异球台上打球的人更是千奇百怪。
他们的杆法充满了一种野蛮血腥不择手段的风格。
跳球砸球甚至直接用球杆去攻击对手的身体在这里都是家常便饭。
这里打的不是台球。
是命!
就在江澈观察着这一切的时候。
一个满脸横肉耳朵上挂着一个巨大铁环的光头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
“新来的?”
光头大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沙哑。
“懂这里的规矩吗?”
“不懂。”江澈摇了摇头。
“那我就教教你。”
光头大汉狞笑一声指了指旁边一张正在进行对决的圆形球台。
“在这里想打球可以。”
“先交‘投名状’。”
“看到那个输了的家伙了吗?”
江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一个在对决中输掉的瘦小男子被两个壮汉拖到了球台中央。
然后他的右手被死死地按在了台面上。
他的对手那个赢了比赛的男人则举起了一根沉重的铁制球杆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在这里输了就要留下一只手。”
光头大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江澈森然一笑。
“小子现在你还想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