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有什么奇怪的吗?”
见到小柳同学如此反应,沉炎倒是真来了兴趣。
他跟旁边同学问了一嘴。
哪知几个同学都猛地摇摇头,不敢说话。
胆子最大的一个,也只是说了一句:你来的晚,不知道,那是一次意外。
这下轮到沉炎有些郁闷了。
“讲讲嘛,咋?住那的人是葫芦娃啊,千里眼顺风耳的。”
“还是说他是金角银角,你提到他名字,他就给你吸进去了。”
激将法没用,这些人是真的软硬不吃,连提都不敢提。
上个图书馆有这么恐怖?
又看看李归南,不过归南同学倒是跟沉炎一样懵逼。
“我,我其实也是后转来的,我是文转武。”
这话跟凡尔赛似的,一个文转武,居然还能排进班级前五,李归南立马又受了不少人白眼。
放了学。
沉炎又问了沉清秋,方诗蕊,不过俩人对这事并不知情。
三楼方诗蕊之前去过很多次,压根没什么恐怖的。
“奇了怪了。”
“那帮人怕什么?”
周六,还是照常上学的一天。
郭立宇跟打了鸡血一样,又是连着训练十八班众人六节课。
回到教室,柳小萱用手扇了扇风,香汗淋漓的回到座位上,头发湿漉漉的随意散乱放置。
她见沉炎瘫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一本很基础的武学杀招大全看,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头转过来:
“沉炎,你真要去三楼吗?”
“昂。”
沉炎眼皮都懒得动一下,“有话说有屁放,别老当谜语人,吊人胃口。”
“哼!”
沉炎发现自己越是这样,柳小萱反倒是越来劲。
她轻哼一声后,居然又凑了上来:“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就去二楼。”
“你上十八楼我都不管你。”
沉炎把凳子往后椅了一下,淡淡道。
他琢磨着,估计是三楼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以柳小萱这种性格,估计是想在二楼看一场好戏。
只不过,既然方诗蕊那边都没出什么问题,那以郭校长优待学生的方式,自己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都老熟人了嘛。
旁边原本埋头做题的李归南,耳朵动了动。
听到小柳同学放学想去图书馆,自己也来了念头。
可他现在心里很是烦躁,八千块钱还没有着落……
“沉哥,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啊?”
几番纠结选择过后,李归南悄悄的问了一嘴。
要是沉炎不同意,那自己就回家搞钱去。
要是同意了,那搞钱的事还可以再放一放,周日再说嘛,这一方面,自己还可以跟沉哥搞好关系,另一方面……
“随你便,去个花屏书馆还跟不跟着,你当是上厕所啊,还得要个陪。”
李归南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他又悄悄的看了柳小萱一眼。
不过对方压根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不想跟他有接触,不过归南觉得可能性大概率是前者。
“她就是有点慢热。”
……
……
周六下午要五节课上完,才是放学时间。
而这最后一节课,就是自习了,大多数学生都木木的坐在椅子上,早就没了心看书,做题。
老师们也都回到了办公室,前面坐着一个学习好的班长在上面,替老师干活。
沉炎实在看不懂这些高难度的武学书,打了个哈欠,又捧着一本中医药大全书看了起来。
他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可能,能找到清心或清音土的下替材料。
而直到这时,班级突然骚动了一下。
尤其是男生们,就象是见到了美女似的,一个人说“有美女”,一堆人就会跟着说“在哪呢,在哪呢?”。
总之,压抑的高中生活,除了学习,什么都可以让他们提起兴趣来。
哪怕是走廊外跑来一只猫,一只狗,或者凭空出现的一坨翔……
在窗边的直接站起来到处眺望:
“真有美女!看起来好象不是我们这边科技楼的啊。”
“哪呢?你起开,死脑袋那么大,挡住了。”
坐在前排的纪律班长“啪”的用力一拍桌子:
“安静!”
这话其实没多大用,根本压不住一群躁动的学生。
再说,马上放学了,谁管你呀。
“瓦房那边的吧,嘶……咱这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呀。”
杨伟直接站起来,扒拉开那人的脑袋,脚踩凳子,下巴放窗台上:“早说让你起开,你个乡巴佬没见识,让我看看……卧槽!”
“谁?”
杨伟这一声卧槽,一下子把班里一群人心提到了顶点。
要是杨伟说出来的名字,自己认识,大多还能评价一句,呵呵也就那样,我认识,一般好看。
要是不认识,那就更好奇了,说什么也要看上一眼。
“一,一,一班的!”
“妈的,我也知道是一班的,杨伟,你能不能看,不能看起开,我说不定认识呢。”
“我当然知道,她,她是方诗蕊啊!”
方诗蕊?
这个名字在科技楼还是有些陌生的。
就好象大家都知道世界第一高峰是珠穆朗玛峰,但是不知道第二高峰一样。
不过很快,杨伟就给出了解释:“她就是沉清秋旁边的那个女生啊!方诗蕊啊!”
啪!
这一句话一出,一下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方诗蕊的出现,宛如一颗深海炸弹被丢到水面平静的湖泊之中!
刚才任何想说你们都大惊小怪了的话的学生,一下子都把话咽了下去。
李归南看着班级里这些人的骚动,呵呵的笑了一下:
“方诗蕊又怎么了,就算是第一来了,其实也就那样。”
李归南这么说着,眼神还不自主往左前方瞄了瞄,似乎是很希望小柳同学能听到自己的话。
他能看出来,柳小萱其实是讨厌蓝素素的,而且是因为她的颜值。
如果硬解读的话,李归南这一番话的意思就是:
这些女生颜值都不咋地,在我眼里只有一个人能看——那就是,我现在正在看的你。
不过这话,落到柳小萱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闭嘴吧你!”
柳小萱转过头,给他一个白眼。
柳小萱不喜欢蓝素素,的确是因为她觉得蓝素素很虚伪,长得那么漂亮,还有钱,还故意讨人喜欢,谁知道你想干嘛?
她也不喜欢颜值比自己高,还惹人喜欢的同类,大家都一样。
但是,只有一个人不一样。
柳小萱目光动了动,眼神看向走廊外,心却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
在隔壁学校,她曾经有一个前男友。
对方很有钱,背景也很雄厚,跟其他人玩的很开,但就是几乎毫无底线的缠着她。
就连江宁一中门口那些个不通人性的保安,也会拜倒在她前男友的手下。
“柳小萱,我的耐心有限,你也快武考了吧?”
“……”
而也是那时起,柳小萱厌烦起了曾经虚伪又无力的自己。
但她又不得不依靠这个虚伪无力的自己。
柳小萱经常会想,如果,如果当初自己不选择那条路,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而就是这样,在种种机缘巧合下,她碰到了一个人:
沉清秋。
那时的沉清秋正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落满秋叶的小道上走着。
任何一个想靠近她的,不论男生还是女生,都无情的被她身上那股气势所驱赶威吓走了。
她只是路过,很简单的看了一眼死缠烂打自己的前男友。
一个在柳小萱眼里仿若是天堑一般的沟壑,就这么被沉清秋轻描淡写的填平了。
至此,那位再也没再来过。
有传闻,他甚至不惜转学也要离开江宁,去临城。
柳小萱至今还记得那个眼神。
强大,可怖,令人敬畏。
那是一个可以不用索求,依靠任何一个人,也不必看其他任何人颜色的眼神。
只要她愿意,仿若任何校园里的一切,都可以为她一人敞开一样。
“不管在哪里,她也一定都是这样吧……”
“如果我能象沉清秋一样,该多好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