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狗剩子并未与其他人一般,往土里埋下种子,而是双掌发动地动术,瞬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大坑,随即纵身一跃!
下一刻,土层又重新合拢,将狗剩子掩埋。
“快看快看!”
观赛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丙九号灵园的众人更是惊掉了下巴,瞠目结舌。
赵东伸手轻轻晃了晃米致用的肩膀,问道:“米师兄,这就是你说的,苟师弟的灵植术会让我等大开眼界?”
“何止大开眼界,简直大吃一惊呢”另一名灵植夫弟子附和道。
闻言,米致用的老脸微红,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压根不明白狗剩子在干什么。对方一次又一次出乎意料的举动,着实让他大跌眼镜。
“咳咳,明日此时就见分晓了,拭目以待吧”米致用心系赌局,此时感觉头昏脑涨、心乱如麻,再无观赛的心情,转身离开了现场。
“哼,赌狗没有好下场。”赵东冷眼望着米致用离去的背影,淡淡道。
他很不忿。
他觉得,此时站在竞技田里的,应该是他赵东。
“无论是《坤元功》造诣、施术手法、种植经验,我都远在苟胜之上,就连那何朝晖也比我略逊一筹!我的大好前程,却偏偏毁在了这条没眼光的老赌狗身上。”
“这场比试,应该让我赵东来!”
赵东心中暗恨,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而何朝晖则凝视着狗剩子的位置,眼神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场上,皇甫曦已经收了术法,坐在一旁,开始闭目调息了起来。
“育苗之技,并非施法越多越好、施术时间越长越好,而是要追求恰到好处,凡事过犹不及。”皇甫曦稳如泰山,颇有大将风范。
看见这一幕,评委席上的楚明灵神色欣慰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魏星洛也一脸欣赏,轻启朱唇道:“楚师兄倒是收了一个好弟子。我看这皇甫曦修为扎实、心思缜密、少年老成,有你当年的一丝风采~”
对于魏星洛的夸赞,楚明灵受用得很,嘴上却说:“哪里哪里,我这小徒儿不过是懂得老实用功罢了,比魏师妹的几名高徒尚有差距咦,你座下此次无人参赛?”
楚明灵疑惑地问道。
“我那几个弟子,另有安排。此番就不凑热闹了。”魏星洛轻笑道。
她将目光投向韩谋仁,语气有些好奇地道:“对了,我记得韩师弟还只收过一名弟子,而且走得还是斗法的路子,志向不在灵植之道啊不如此番物色一个好苗子,收入麾下?”
韩谋仁未置可否,而是将手指向了远处:“二位请看那边。”
楚明灵和魏星洛顺着韩谋仁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狗剩子的奇葩行为。
“哦?那个水牛弟子又耍什么花样了?”魏星洛轻笑着,似乎将狗剩子当做了无聊时日里的消遣乐子。
楚明灵则是微微皱眉,显然不喜欢这等离经叛道、博人眼球之举。
土层之下,狗剩子并未施展地脉养灵术,而是默默运转《坤元功》,将那粒翡翠竹的竹米按压在下腹丹田的位置。
修仙者不似凡人那般,在地下无法呼吸,区区几尺深的泥土,对于狗剩子而言几乎如同无物。
随着一个个小周天的运转,竹米正悄悄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这片天地间,恐怕只有陆元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是【地佑】!狗剩子抽取了地佑蕴养自己的力量,通过《坤元功》的小周天运转,渡给了那粒竹米。”这一做法,让陆元不禁感到眼前一亮。
“狗剩子是如何发现这个用法的?这小子在别的事情上傻得一塌糊涂,但在种地方面,天资才情简直惊人!”
“先观察一会儿,我不能急于出手,以免扰乱他的节奏!”陆元心中一动,如此想道。
皇甫曦远远看着狗剩子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在给自己的责任田布置了几道禁制之后,竟然起身离开了。
“快看,居然有人要走!”
“别大惊小怪,这育苗之事,本就不需要一直守着。那人可是内门弟子皇甫曦,楚长老座下的青年才俊,人家不比你懂吗?”
“行家里手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馀,只有门外汉才手忙脚乱。人家明天一早再来就行了。”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场外,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目光始终聚焦在皇甫曦的身上,丝毫不曾挪动分毫。
正是任萍萍。
待皇甫曦一走出阵法,任萍萍立刻迎了上去,轻轻挽住他的手臂,随即贴身一靠,用温暖的柔软夹住他的骼膊。
随即芳唇轻轻吹出一口勾人香气,萦绕在皇甫曦的耳根。那感觉热热的、痒痒的,直挠人心窝。
“哼,这婆娘倒会伺候人。”皇甫曦疲劳了一阵,也想要放松放松,索性将任萍萍牵回了自己的住处。
任萍萍心中暗喜。
自拜入山门以来,她就一直给皇甫曦投怀送抱。
她深知,以自己的灵根资质,想要在青枫谷出人头地,简直难如登天。唯一能拿来交换资源之物,便是自己这身颇为出众的姿色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时至半夜,何朝晖面前的泥土中,已经钻出了一个尖尖角。
他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
翡翠竹并不算难种,但要在十二个时辰里育苗成功,并且还要与其他选手比比长势,可十分不容易。
“这竹米要在地底变成实生苗,再由实生苗发育成地下茎、也就是竹根鞭,最后才能长成竹荀。”
“我做到了。”
何朝晖直挺挺地向后摔去,躺倒在泥土里,大口地喘息着。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因,土、木、水三系灵植术中,木系有灵植本源之力,土系能汲取地脉之精。
而水系的路子,简单来说是“以水之灵液催发种子萌芽”,虽然效果也不差,但终究隔了一层,在这方面比另外两系略逊一筹。
好在,他做到了!
此时,天色既明。
场外,观赛的人群也渐渐从住处赶来,四周又恢复了热闹。
人们的第一焦点,仍然是昨天跳进泥坑的狗剩子。
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们指着狗剩子的竞技田,交头接耳道:“瞧!那位师弟还在地里埋着呢!”
“要我说,他不是在种翡翠竹,而是在种自己~”
场外,一道倩影昨夜并未离去,而是静静在此守了一整晚。
秦婉柔听着旁人的议论、打趣、讥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她仍旧坚信,狗剩子看似胡闹的行为,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道理。
她深知,狗剩子淳朴憨厚的外表下,有一颗对种地的纯粹热忱和灵光巧思。
就在这时,狗剩子的竞技田里,土层突然松动了一下。
“快看,他要出来了!”有人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