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主教真是一个大坏蛋!”
听完齐格飞讲述关于尘的遭遇,时雨绮罗只觉得奥托根本就是个疯子!
她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男人,双肩垮着,连白发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那一瞬间,时雨绮罗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一向坚强的齐格飞·卡斯兰娜,正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怎么办?如果我不去,小尘可能真的死在那里了!”齐格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雨绮罗思索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俯身,语气坚定:“没关系,小尘交给我,你就放心留在这里照顾塞西莉亚大人吧。”
齐格飞猛地抬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满感激,声音哽咽:“谢谢你,时雨绮罗,我以后……不会和你抢塞西莉亚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时雨绮罗脸颊微红,别扭地别过脸,“还有,塞西莉亚大人本来就是我的!”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一路小跑冲出医院。当务之急是拿到尘的准确坐标,可这东西要去哪里找?
脚步匆匆转过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是琥珀。
“喂喂喂,那边那个小朋友,把奥托让你拿的东西交给姐姐,姐姐就放你离开哦~”
尘低下头,看了眼掌心紧紧攥着的黑色盒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可以的,红头发的阿姨,保护好它是我的任务,我不会交给你的。”
“阿姨”两个字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特斯拉的火气。她的脸“唰”地沉了下来,手指攥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臭小鬼,你敢不敢再叫一遍?!鸡窝头你别拉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特斯拉博士,请你冷静一点。”
爱因斯坦无奈地拉住她的胳膊,目光落在尘手中的盒子上——那应该就是间谍传回的,奥托要运送的神秘药剂。
视线再移到尘稚嫩的脸庞上,她眸光微沉,能让一个孩子来执行这种高危任务,这小孩子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小朋友,”爱因斯坦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们不想伤害你,把盒子交出来,我保证你能安全离开,好吗?”
“鸡窝头你干嘛对他这么客气?”特斯拉挣着胳膊低吼,“依我看这小鬼就是缺管教,今天我就替他爸妈好好教教他规矩!”
尘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蓝发凌乱的爱因斯坦,又看了看炸毛的特斯拉,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小心翼翼地举到两人面前,声音软糯却坚定:“对不起,大姐姐,我真的不能把东西给你们。这两颗糖给你们,我们交个朋友,放我走好不好?”
掌心的糖果裹着彩色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双眼睛里更是纯然一片,没有半分敌意。
特斯拉看着那两颗糖,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偏生又发不出来——凭什么这小鬼叫她阿姨,叫鸡窝头姐姐?这也太不公平了!
“特斯拉博士,正事要紧,这些小事稍后再说。”爱因斯坦轻咳一声。
“这才不是小事!!”特斯拉的咆哮声震得周围的枯枝簌簌作响。
爱因斯坦憋笑憋得肩膀微微发抖,多年共事的默契让她强行压下笑意,眸光渐渐锐利起来。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毕竟上一次,奥托想运走的“武器”可是塞西莉亚。这个孩子,说不定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你不愿意交出来,那我们就只能硬抢了。”
话音未落,一台泰坦机甲便轰鸣着从爱因斯坦身后冲出,厚重的铁拳裹挟着劲风,朝着尘当头砸下!
尘瞳孔骤缩,猛地向后大跳,铁拳轰然砸在地面,碎石飞溅,混着漫天飘落的细雪,扑了他满身满脸,视线瞬间模糊了大半。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尘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惊惶。
他狼狈地落地,还没站稳,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机甲引擎的轰鸣声——数十台泰坦已经呈合围之势,将他困在了中央。
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糖纸,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天刃无诀的刀柄。
特斯拉抱臂站在远处,看着陷入重围的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爱因斯坦则依旧神色平静,目光紧紧锁在尘的身上。
“臭小鬼,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特斯拉扬声喊道,“姐姐我心情好,不会虐待你,不然的话,就等着被拆成零件吧!”
“特斯拉博士,你这话会吓坏小孩子的。”
“切,小孩子就是要吓一吓,不然长大了准要无法无天!”
尘在机甲的缝隙里东躲西藏,听着特斯拉的喊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雪地里。他仰着小脸,满脸无奈地看向远处的红发女人,却没注意到,两百米外的隐秘草丛里,一枚冰冷的狙击镜,早已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他的心脏。
“主教大人,时机正好,为什么不开枪?”琥珀的声音压得极低。
“不不不,琥珀,”奥托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们要等一场混乱,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不是吗?”
琥珀看着屏幕里那个在机甲群中仓皇躲闪的小小身影,指尖微微蜷缩。那句“小心”哽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尘握着天刃无诀的刀柄,指尖微微发颤。他还不能完全驾驭这把刀,面对机甲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只能拼尽全力躲闪。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些机甲明明都配备了远程火炮,为什么迟迟不肯开火?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爱因斯坦正抬手压了压耳机,沉声下令:“所有机甲,禁止使用远程武器,目标活捉。”
轰鸣声中,尘终于咬牙拔出了天刃无诀。雪亮的刀光划破风雪,他迎着一台机甲的铁拳挥刀斩去——“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下一秒,那柄看似锋利的长刀竟顺着它原有的裂缝应声碎裂,碎片溅落雪地,闪着细碎的寒光。
巨大的力量透过拳面传来,尘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狠狠倒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数圈才停下。
冰冷的雪花粘在他的脸颊和破碎的衣角上,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
特斯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她扯了扯爱因斯坦的胳膊,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忐忑:“鸡窝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知道,”爱因斯坦的目光落在那满地的刀刃碎片上,眉头微蹙,“所以我会在机甲伤到他之前收手。”
她总觉得,那把碎裂的刀,绝不简单。
尘咬着牙,撑着冻得发僵的膝盖缓缓站起。视线所及之处,机甲那沉重的脚步正碾着积雪,一步步朝他逼近。冰冷的绝望刚爬上心头,远处的草丛里,一道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随着风雪悄然袭来。
是奥托的命令。
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消音器掩盖了枪声,子弹却像一道致命的闪电,穿过机甲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尘的心脏。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骤然收紧。喉间涌上一股滚烫的甜腥,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金血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金灿灿的痕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再次穿透了他的胸口。
意识像被狂风撕扯的蛛网,瞬间支离破碎。身体的痛感渐渐模糊,他死死攥着怀里的黑色盒子,视线开始涣散。雪越下越大了,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他好像看到了塞西莉亚妈妈温柔的笑脸,又好像听到了齐格飞老爸那傻乎乎的样子。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漫天飞舞的白雪,和机甲那冰冷的、泛着寒光的金属外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