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练气十三层圆满了。”
在药田不远处山丘中开凿的隐秘洞府中,陆行川盘膝而坐,掌心一颗圆润的丹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毫光与清香。
自从通过了马师伯的考核后,对方就飞天而去,不知所踪。
只有昨日上缴草药时才回来,而拿走草药后也没做停留,再次飞天离去。
陆行川知道对方短时间内不会归来,所以便在药田的不远处开凿了这间洞府
原本他打算去地火屋的,但考虑到马师伯不会回来,加之百药园这里有禁制存在,没有令牌不能随意进出后,便还是决定在此处突破。
早在太南小会时,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练气十三层,但始终没有达到圆满的程度。
来到黄枫谷中修炼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加之此地灵气浓郁,这才达到了圆满之境。
昨日静心凝神一天,今日状态恢复到最佳,也是时候尝试筑基了。
张口将筑基丹吞服下去,陆行川双手结印,马上开始炼化筑基丹的药力。
一经吞服,筑基丹的药力便直接化开,身体顿时被一股热流包裹起来,浑身止不住的麻痒起来。
就象是每一个毛孔都有蚂蚁在爬动,让人根本无法入定分毫。
但好在这个过程持续的不久,陆行川还是坚持了下来。
伐毛洗髓的过程终于结束,筑基丹的药力彻底爆发,丹田内汇聚交融的木水二气如同被点燃的火油瞬间暴动,似是风暴一般急速旋转起来。
“开始了。”见状,陆行川知道眼下已经开始突破了,不敢再有丝毫的松懈,不断将体内的木水二气压缩再压缩,凝练到极致。
筑基期的标志之一就是灵力化液,这也是练气突破筑基时最为关键的地方之一。
一经压缩凝练,木水二气如同受惊的野兽顿时爆发起来,不断在丹田内部膨胀起来。
但每一次都差了一丝。
如此压缩凝练了足足数十次,暴动的木水二气才缓缓平息下来,急速盘旋的灵气慢慢停滞下来。
旋涡中央的位置,青蓝二色极为融于,几乎无法分辨出是气态还是固态,仿佛是汇聚凝练出的水滴一般。
不知过去多久,丹田内的气态灵力几乎全部都化为了这种凝练的状态。
尤如一块泛着青蓝二色的水晶一般,但始终没有一丝灵液诞生。
而到了这里,筑基丹的药力几乎已经微乎其微。
“糟了,差了一丝。”
见此,陆行川不再尤豫,立即掏出葫芦直接喝了一口。
恐怖精纯的药力如同潮水一瞬间就冲击在百骸之中。
原本凝滞不带的灵气象是被火焰再次点燃,彻底燃烧起来。
轰的一声,青蓝二色的凝练灵气猛地爆开,接着如同雨滴一般落下。
最终将丹田填满了十分之一,静静的汇聚在丹田之中,青蓝二色相融,象是海岸便涌动的浪潮一样。
伐毛洗髓,灵力化液,此时筑基已经成了三分之二,只需要开辟紫府,为神识提供安放之地,他便可成功筑基。
但此时葫芦中的灵酿药力还未彻底炼化,陆行川无法安心开辟紫府,只能继续运转五气化剑诀加速吸收这里药力。
周天循环过了一次又一次,丹田内的灵液再次浮升一丝,才算是彻底将药力完全吸收。
盘膝而坐,陆行川马上开始运转太玄心经,准备开辟紫府。
充斥着深邃紫意的神识气旋出现在眼前,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但此时眼前的神识气旋却如同一颗明亮星辰,散发着辉光。
记起吴师叔说起的经历,陆行川立即在这片识海中开辟起来。
这一步在吴师叔的讲述中极为凶险,稍有不慎神识便会如脱缰野马一般在识海之中横冲直撞。
轻则神经失常,发疯,重则神魂消散,容不得陆行川半点马虎。
可是让陆行川有些诧异的是,在开辟紫府的这个过程中,神识气旋始终安静的呆在原地,没有丝毫暴动的征兆。
唯有气旋之上的星霞之光不断散发着盈盈辉光。
不知过去多久,紫府终于开辟成功。
看上去与当初的空间没什么变化,只是中央多了一方楼台,泛着紫色星霞辉光的神识悬浮在楼台上方。
周围环境也从黑漆漆的状态变成了现在混沌的样子,不过多充斥了一抹紫意。
“成功了!”
伐毛洗髓,灵力化液,紫府开辟。
他正式从练气修士成为了筑基修士。
“这,这是什么地方?”
可是当陆行川睁开双眼时,眼前却不是自己开辟出的临时洞府,而是一个黑漆漆的空间,远比当初进入的识海更加黑暗。
正当他茫然的看着这里时,耳边似乎有着淡淡的呢喃声响起,声音极其微弱,几乎让人难以听清。
“我中招了?”
“不,不对,百药园有禁制,绝对不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谨慎的看着周围的环境,陆行川尝试唤起剑光防御己身。
但自己的法力象是丢失,被封印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时,那股呢喃声也突然变得有些清淅起来,象是一声声质问。
“我的速度比他们还快,为什么选他们不选我?为什么他要一直看我?”
“我已经拿到长春功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反应,难道我没有木灵根吗?”
“这五气化剑诀竟然要有五灵根才能修炼至大成,以人界现在的情况,五灵根修炼也太慢了”
“长春功我已经可以修炼了,速度很快,有没有五气化剑诀都无所谓了,不行,这功法看上去好强,修炼起来一定不亏的。”
“再看看,再看看,等一等,不行我再改修。”
“试试吧,说不定墨老是真心收你为徒的,再看看”
“墨老对我有恩,想和和墨老斩断因果,还要帮衬一下墨家一二才行”
“没有适合的功法,我给张铁留下了不少武学,他也有了喜欢的人,嘉元城应该没人能威胁张铁了”
“越国七派,适合我的并不多,就这三门吧算了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此人心胸狭窄,还与我有仇,最好杀了吧。”
“这里人多,等等,等人少再动手”
“不行,我天资不差,筑基对我来说并不困难,葫芦的灵酿要留着,留到日后突破再用”
“等等再等等”
“不急,想想再让我想想”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淅,每一句都象是头顶敲响的钟声。
“这,这是我说的话,这些都是我说的话”
听着这些声音,陆行川有几分茫然起来,这些话都是他说过的话。
“可,可是,可是这些话有问题吗?”
张望着四周,陆行川有些不明白,修行不就是要谨小慎微,处处提防吗?
得到长春功的时候,要小心修炼提防墨老。
去往墨家的时候要避开无所谓的相识,只解决墨老的传授医术草药经验的教导之情,不增加任何多馀的因果。
面对宗门的选择时要结合自己想走的路。
与其他修士见面的时候,财不外露,不惹争端。
“这,这些真的有错吗?”
听着周围的一声声呢喃,陆行川整个人突然陷入到了自我质疑之中。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呢喃声化为一道道锁链从黑暗中伸出,将陆行川牢牢的束缚在原地。
呢喃声环绕在陆行川的身侧,不断向他发出质问。
上方不知何时飘落下一捧捧粉尘,象是旧物上堆积的灰尘。
缠绕着陆行川的锁链也在此时开始慢慢变得腐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