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股磅礴的战意与坚定的信念,在星舟控制室内冲天而起,竟引得周遭寂灭领域都为之共鸣、震荡!
终极目标,已然浮现。
前路,注定布满荆棘与骸骨。
但这一刻,他们无所畏惧。
秦昭感受着脑海中仍在不断涌入的碎片信息,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的“归墟”呼唤,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狂野的笑容。
走吧,兄弟们。
先去会会那位‘壹’,看看他手里,到底握着多少…惊喜。
然后…
把这天,捅个窟窿!
星舟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调整方向,向着残星总部提供的坐标,义无反顾地加速驶去。
消失在茫茫星海的背景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尾迹,如同划向未知命运的笔锋。
星舟在寂静的宇宙中平稳航行,舷窗外是流淌的星河,美得令人窒息。可船舱内的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秦昭盘膝坐在修炼室内,周身寂灭之力如潮汐般缓缓涌动,黑红色的能量细丝在皮肤下蜿蜒游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刚刚结束与青岚宗的大战,虽胜,却也消耗巨大。他正试图抚平体内因强行吞噬仙印而激荡的仙元。
突然——
嗡!
一种绝非来自他自身的震颤,从灵魂最深处猛地炸开!
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让人悚然。仿佛某种沉睡万古的巨兽,在他心神深处,睁开了眼睛。
噗!秦昭脸色一白,气血逆冲,险些喷出一口血来。周身的寂灭之力瞬间失控般躁动,将修炼室的墙壁侵蚀出滋滋作响的痕迹。
怎么回事?!
他霍然睁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锐利或冷静,而是闪过一丝罕见的惊疑。这种源自灵魂本源的悸动,前所未有!
【检测…到…宿…主…实力…达标…】
一个断断续续,冰冷、僵硬,仿佛亿万年来未曾开口的古老音节,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再是以往那种机械的提示音,这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空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宇宙的坟墓中艰难爬出。
你是谁?!秦昭在心中厉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寂灭之力蓄势待发,警惕到了极点。这感觉,不像系统,更像是一个…古老的残魂?
【吾乃…‘指引’…亦是…‘枷锁’…】
那声音依旧断续,却清晰了几分,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
【终极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执掌寂灭…溯源…归墟…】
【任务说明:探寻‘归墟’本质…掌控其力…解开…万界寂灭之秘…】
【任务时限:无…直至…宿命终点…】
【任务失败惩罚:…寂灭反噬…身魂俱灭…真灵不存…】
【任务奖励:…真相…超脱…亦或…永恒的…归宿…】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钉入秦昭的脑髓。尤其是最后那句“永恒的归宿”,让他心底寒气直冒。
执掌寂灭?溯源归墟?
这八个字,每一个都重若星辰,压得他几乎窒息。归墟,那是连仙界大能都讳莫如深的存在,是毁灭的象征,是万物的终点!让他去掌控它?探寻它的源头?这简直比让他单挑整个仙庭还要疯狂!
这到底是什么鬼任务?!秦昭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图与那声音沟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选择我?所谓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沉默。
漫长的沉默,仿佛那声音也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从漫长的沉睡中提取关键的记忆碎片。
良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近乎人性化的疲惫?
【系统…乃吾残存意志所化…依托‘寂灭大道’规则显象…】
【选择你…非是选择…而是…‘契合’…】
【你的灵魂…来自异界…你的经历…你的意志…与‘寂灭’本质…产生共鸣…】
【你并非…容器…你是…种子…一颗…可能改变…既定终局的…种子…】
种子?改变终局?秦昭咀嚼着这两个词,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黑洞般急剧膨胀。他猛地想起在归墟之源见到的那具被封印的古尸,想起寂灭仙宗的传承…
难道…
你来自上古寂灭仙宗?你和那具古尸是什么关系?归墟到底是什么?它是不是有意识?所谓的‘既定终局’又是什么?是万界终将归于寂灭吗?!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在心中爆发,情绪激动之下,周身的寂灭之力再次不稳,整个修炼室都开始轻微震颤。
【…问题…太多…】
那声音似乎叹息了一声,尽管依旧冰冷。
【吾之记忆…残缺…唯有…当你触及真相…碎片…方能补全…】
【归墟…非是单纯毁灭…它亦是…循环…是…另一种‘生’的起点…但…如今的它…病了…失控了…】
【仙帝…九霄…不过是…试图窃取病体力量的…蝼蚁…】
【真正的敌人…是‘归墟’本身…或者说…是导致它‘病变’的…根源…】
【找到它…理解它…然后…做出你的…选择…】
声音到这里,开始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终极任务…已开启…前路…遍布荆棘与…绝望…】
【望你…勿要…步吾后尘…】
最后几个字,轻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遗憾和不甘,彻底消失在秦昭的脑海深处。
一切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但秦昭知道,那不是。
他缓缓摊开手掌,看着指尖缭绕的、温顺而又危险的寂灭之力,眼神无比复杂。一直以来,他都将这力量视为工具,视为复仇和生存的资本。可如今,这力量的背后,竟然牵扯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关乎万界存亡的终极命题。
执掌寂灭…溯源归墟…
他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苦涩还是疯狂的弧度。
原来,从他在边城醒来,获得这所谓“系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条通往世界最深层黑暗,也或许…是通往唯一光明的路。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让他感到窒息,但一股深埋于骨子里的不屈和探索欲,却也同时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如何,路总要走下去。
他站起身,推开修炼室的门。
门外,石猛正靠着墙壁假寐,感应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带着询问。张牧之也从远处的案几旁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眉头微蹙,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秦昭气息的剧烈波动。
头儿,没事吧?石猛瓮声瓮气地问,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肌肉贲张,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撕碎威胁的凶兽。
老秦,你刚才的气息…很不稳定。张牧之语气凝重,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过一个符文,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秦昭看着这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的沉重感稍稍减轻,但那份关乎终极秘密的压力,却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