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求书帮 勉肺悦独”秦昭点头,掌心的黑色流光缓缓收敛,“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拿回属于‘寂’的东西,拿回那被污染、被错误利用的归墟核心。唯有执掌完整的寂灭权柄,我才有资格,去和那些躲在幕后的家伙算一算总账!”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最终的战场。
“系统或者说,‘寂’的残念,给了我最后的指引,也给了我最终的‘任务奖励’——不仅仅是《寂灭本源经》,还有定位归墟核心真正坐标的能力,以及暂时引动一小部分归墟本源力量,进行一次‘清洗’的权限。”
他看向石猛和张牧之,眼神恢复了以往的锐利与信任:“兄弟们,准备一下。我们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表演’,来告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家伙”
秦昭的眼中,那虚无之色再次涌现,这一次,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
“我来了。带着‘寂’的意志来清算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微微一震。
轰隆!
远在数百万里之外,一颗被“净道者”暗中控制、作为前哨站的荒芜死星,无声无息地从内部开始崩塌、湮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宇宙星图上轻轻抹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绝对的寂灭。
石猛和张牧之瞳孔骤缩,感受着那遥远星域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法则涟漪,久久无言。
秦昭却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解锁最终权限的他,已然踏上了那条以天地为棋盘,以星辰为棋子,与亘古存在对弈的至高神坛之路。
吾即寂灭,吾即平衡!
系统。
这个自他魂穿伊始,便伴随左右,助他一次次绝处逢生的“金手指”,其来源,始终是个谜。以往境界低微,无力深究,只能被动接受任务与奖励。如今登临金仙,神念可通幽明,对自身本源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那深藏于神魂最深处、与寂灭道体紧密相连的系统核心,便再也无法忽视。
它太契合了。仿佛本就是为他,或者说,为这具身体,为这寂灭之力量身打造。
吱呀——
密室石门被推开,张牧之端着两杯氤氲着清气的仙茶走了进来,文心破碎后,他脸色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白,但眼神却愈发深邃。他将一杯茶放在秦昭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倚在门框上。
“突破了,气息反倒更内敛了。”张牧之轻轻吹开茶沫,语气听不出波澜,“可我看你,眉头锁得比闭关前还紧。”
秦昭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桌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痕。他端起茶杯,仙茶的暖意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老张,”他声音有些沙哑,“你博闻强记,可曾听过上古寂灭仙宗?”
哐当!
张牧之手腕一抖,茶杯险些脱手,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他青衫上晕开深色痕迹。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那抹病态的苍白瞬间被惊骇取代。
“你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寂灭仙宗据残星最古老的禁忌卷宗记载,那是比仙庭更为久远的传说,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尽头,连是否存在都存疑!其名号本身,在仙界便是最大的禁忌之一!”
看到张牧之如此剧烈的反应,秦昭心中那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了三分。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任由那点暖意滑入肺腑,却点燃了更深的冰冷。
“我可能得到了它的传承。”
噗——
张牧之直接喷出了一口茶,剧烈咳嗽起来,指着秦昭,你了半天,却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快步走到石桌前,死死盯着秦昭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你你可知那意味着什么?”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卷宗残页提过只言片语,寂灭仙宗,走的便是驾驭乃至化身寂灭之力的路子,强大无比,但也为天地所不容!据说其覆灭,便是因其道触及了某种终极的禁忌!”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悲壮、却又纯粹到极致的寂灭之意,毫无征兆地从秦昭体内爆发开来!
嗡——
密室内,所有光线瞬间暗淡,温度骤降。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都开始浮现出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黑色纹路,散发出万物终结的气息。
“怎么回事?!”石猛那铁塔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他浑身肌肉紧绷,眼中血光隐现,以为是遭遇了强敌袭击。但当他看到气息源头的秦昭,以及秦昭身上那不受控制、却又与以往狂暴煞气截然不同的寂灭道韵时,也愣住了。
秦昭自己也惊疑不定。他并未主动运转功法,是神魂深处那系统核心,在听到“寂灭仙宗”四字后,竟自行共鸣!
紧接着,一幕幕破碎、模糊、却带着磅礴气势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尽星海在脚下铺陈,一座恢弘到难以想象的仙宫悬浮于虚空,宫阙楼阁皆由某种暗沉仙金铸就,流淌着寂灭的道则。无数身影在其中修行、论道,气息强大,皆与寂灭相关。然而,画面陡然一转,天穹裂开巨大的缝隙,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降临,仙光与寂灭之力碰撞,星辰崩碎,仙宫倾颓,那些强大的身影在怒吼中一个个化作飞灰最后,是一双充满不甘、却又带着决绝意志的眼睛,望向虚空深处,随即,一点微光携带着庞大的传承信息,遁入无边黑暗
“呃啊!”秦昭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些画面带来的不仅是信息,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悲恸与愤怒,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老秦!”
“头儿!”
石猛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按住秦昭肩膀,却被那纯粹的寂灭道韵弹开,手掌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张牧之也顾不得惊骇,双手疾点,一道道清心镇魂的符文打出,试图稳定秦昭的心神。
“是传承记忆碎片!”张牧之额头见汗,声音发颤,“强行觉醒!他刚才的话恐怕是真的!这系统,极可能就是寂灭仙宗某位大能,在宗门覆灭前留下的最后火种!”
过了许久,那恐怖的异象才渐渐平息。秦昭瘫坐在石椅上,大汗淋漓,脸色比张牧之还要难看,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喘着粗气,看向同样心有余悸的两位兄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猜对了这系统,不是什么天降福缘,而是亡宗遗民的复仇火种,复兴之望。”
他抬起手,掌心一缕精纯的寂灭之力缠绕,不再是以往的狂暴难控,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和归属感。
“我说怎么总觉得这力量像是无根之萍,原来根在这里。”
石猛抹去手上的冰霜,瓮声瓮气地问:“那是福是祸?”他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只关心对秦昭是好是坏。
张牧之苦笑一声,替秦昭回答:“福兮祸所伏。得了上古最强道统之一的传承,自然是天大的机缘。但承载了这份因果,便意味着要直面导致其覆灭的那些恐怖存在。归墟计划仙帝恐怕都与此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