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猛地回过神，压下系统的躁动，眼神变得决绝：没时间细说了。根据搜魂得到的情报，仙庭的巡逻队很快会经过这里。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这祭坛，我们不仅要闯，还要利用它！
利用？怎么利用？石猛摩拳擦掌，只要你说，干他娘的！
既然祭坛是通往归墟之源的接口，仙帝能用，我们为何不能用？秦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他的寂灭之力是受污染的，我们的是纯粹的！系统与它同源，我的道体与它共鸣！与其在外面被仙庭大军围剿，不如直捣黄龙，去这一切的源头看看！搞清楚这归墟到底是什么鬼，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个被污染的仙帝，从源头上拉下来！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虽然觉得此举无异于刀尖跳舞，但眼下确实是没有退路的豪赌。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
老规矩。秦昭目光扫过两位生死兄弟，猛子，你护住牧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尤其是可能被归墟气息吸引来的怪物。牧之，你研究祭坛符文，寻找能量流转的节点和薄弱处，为我们打开一条通道，或者至少，稳住它别在我们进去的时候塌了！
他顿了顿，看向那座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祭坛，眼神炽热而冰冷。
我，去和这‘归墟之源’，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决绝的寂灭气息，悍然冲向祭坛核心！
禁地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唯有祭坛的光芒，在秦昭逼近的刹那，骤然暴涨！
秦昭的脚刚踏上祭坛那冰冷蚀骨的表面，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万丈冰窟。
不是冷，是空。
一种抽干温度、抽尽声音、甚至连时间感都能抹除的绝对虚无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吸入的却不是空气，而是一股沉重、粘稠、带着腐朽铁锈味的诡异能量，呛得他喉头发紧，几乎要咳出来。
（这地方…连呼吸都在吞噬生机？）
他强行压下身体本能的排斥，寂灭道体自发运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幽光，像一层薄膜，勉强抵御着外界无孔不入的侵蚀。即便如此，那无处不在的寂灭之意，还是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骨髓，带来阵阵酸麻的刺痛。
“老大，这鬼地方…我感觉自己的仙力在往外漏！”石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全力对抗着这股诡异的吸蚀之力。他的魔仙之体对能量变化更为敏感，此刻如同赤脚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煎熬难耐。
张牧之脸色发白，指尖掐着一个淡金色的符文，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此地的能量法则…完全紊乱。我的感知延伸出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他声音艰涩，透着一丝修行者面对未知时最本能的恐惧。
秦昭没回头，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中心。
那里，并非想象中的复杂阵法或华丽装饰，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不大，却仿佛囊括了整片星空的重量，看久了，连魂魄都要被吸进去。更诡异的是，他体内的系统——或者说，那一直指引他的神秘存在——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不是警报，更像是一种…近乎悲鸣的共鸣。
（它在呼唤…还是…在哭泣？）
“跟紧我。”秦昭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漩涡，就是入口。”
他率先迈步，走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脚下的祭坛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仿佛承受不住这份重量。靠近漩涡边缘，那股吸力陡然增强了十倍不止，狂暴的能量流撕扯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妈的，拼了！”石猛低吼一声，周身魔气翻涌，强行稳住身形，紧跟其后。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将那张明灭不定的金色符文拍在自己胸口，文心之力勉强护住灵台清明，也咬牙踏入了能量乱流。
踏入漩涡的瞬间，秦昭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感官彻底失灵。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坠落感。但在这极致的虚无中，寂灭道体反而像是回到了母体，那股无处不在的侵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亲和。
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寂灭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脚下一实，失重感骤然消失。
秦昭猛地睁开眼。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这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色空间。没有天地，没有边界，无数灰色的、黑色的、暗红色的能量流，像一条条濒死的巨蟒，无声地纠缠、碰撞、湮灭，又重生。视野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海洋？或者说，坟场？
空气中弥漫着万物终结的衰败气息，比他经历过的任何绝地都要苍凉、古老。
（这里…就是归墟之源？万界寂灭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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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还没等他细想，体内系统的共鸣达到了顶点！一道不受他控制的光芒自他眉心射出，直刺向这片混沌空间的深处！
“呃！”秦昭闷哼一声，感觉灵魂都被这道光扯动。
“老大！”石猛惊呼，以为他遭遇袭击，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魔气腾腾。
“别动！”张牧之却看出了端倪，急忙阻止，“那光…是引导！”
光芒在前方不远处凝聚，勾勒出一条若有若无的路径，指向混沌深处。
秦昭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锐利如刀。
（终于…要揭开你的真面目了吗？）
他沿着光路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虚实之间。石猛和张牧之屏息凝神，紧随左右，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那些危险的能量乱流。
光路的尽头，景象再次变幻。
混沌的能量流在这里变得相对平缓，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静地带”。而在“地带”的中心，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块巨大无比、晶莹剔透的…水晶？
不，更像是…琥珀。
一块足以封印星辰的巨型琥珀！
而琥珀之中，封印着一具…尸体。
一具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的…古尸！
那古尸身着早已失落的古老服饰，样式古朴，带着难以言喻的道韵。他面容俊朗，双目紧闭，神态安详，却自然散发出一股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威严。即便隔着水晶，即便早已没有生命气息，那股威压依然让石猛和张牧之瞬间脸色煞白，几乎要跪伏下去！
唯有秦昭，他体内的寂灭道体与这古尸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共鸣，不仅没有感到压迫，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是谁？为何会在这里？系统为何带我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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