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蘑菇屋的路上,车厢里,王玉雯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白哥,你说晚上咱们把酒藏哪儿?厨房肯定不行,黄老师一眼就看见了。
男生房间?炕底下?好像也容易被发现……”
“要不就放工具房?用柴火盖着?”
“诶!咱们可以假装是给节目组买的慰问品!先混进去再说!”
李煜白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听着她各种天马行空(且多半不靠谱)的藏匿计划,
嘴角噙着笑,偶尔“嗯”、“啊”地应和两声,或者泼点冷水:
“工具房老王他们经常去拿东西……慰问品?你觉得老王会信?”
离蘑菇屋所在的村口越来越近,已经能远远望见那棵标志性的大槐树了。
王玉雯忽然安静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她先把自己衣领上的麦克风紧紧捂住,接着,伸出白皙的手指,
戳了戳李煜白的胳膊,又指了指他自己的领口,大眼睛眨巴着,示意他也把麦捂住。
李煜白被她的动作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下意识地腾出右手,
捂住了自己领夹麦的收音口,疑惑地看向她,用眼神询问:“搞什么?”
只见王玉雯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调皮、狡黠和一丝丝“豁出去”的奇异神采。
她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那双在副驾座位上似乎又有点“无处安放”的修长双腿,再次伸展开来。
她侧过身,面向李煜白,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穿着牛仔短裤、
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压低声音,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诱惑和提醒:
“这有些‘风景’啊,可是‘过时不候’的~~再不‘参观’一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哦~”
李煜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王玉雯那张写满“我就是在撩你怎么样”的小脸,
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被这丫头的大胆直接给震到了。
“整半天……你来个这?”李煜白失笑,压低声音回道,
“搞什么飞机啊王玉雯同学?咱们这正执行‘秘密运输任务’呢,严肃点!”
话虽这么说,但他看着王玉雯那双在昏暗车厢内依然白得晃眼的腿,
还有她眼中那种跃跃欲试、甚至带着点挑衅的光芒,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也冒了出来。
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坏笑,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和试探: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真‘参观’了?你可别后悔。”
王玉雯一听,非但没退缩,眼睛反而更亮了,下巴一扬:“干说不练假把式!李老师,请吧!”
那语气,仿佛在说“量你也不敢”。
这倒激起了李煜白的好胜心。
他右手还捂着麦,左手握着方向盘,本不太方便。
谁知王玉雯动作更快,她直接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李煜白捂着麦的右手手腕,
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掌从领口拉了下来,然后,
在引擎的嗡嗡声和窗外掠过的风景中,坚定地、带着点恶作剧的力度,
将他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她自己光滑温凉的大腿皮肤上!
触感传来的一刹那,两个人都微微一僵。
李煜白只觉得掌心接触到一片细腻微凉的肌肤,触感极好,仿佛上等的丝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微微蜷缩,摩挲了一下。
“喂喂喂!小雯子!”
李煜白像被烫到一样,瞬间回过神来,左手赶紧稳住差点偏了的方向盘,
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窘迫和警告,“你玩真的啊?!开车呢!别捣乱!危险!”
他想把手抽回来,但王玉雯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小,
而且……她脸上虽然也飞起了红霞,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不敢多摸”的得意和促狭。
“哎呀,小白哥,你紧张什么嘛。”
王玉雯终于松开了手,但李煜白的手掌还短暂地停留在原处。
她收回腿,重新坐好,脸上红晕未退,语气却努力装作轻松,
甚至带着点“过来人”般的调侃,“摸摸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接近的村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我们几个……还得在这儿住两天呢。
这话说得含糊,却又似乎意有所指。
李煜白迅速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感觉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微凉的触感,心跳有点乱。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注意力拉回驾驶上。
这丫头……胆子也太肥了!
小货车已经驶入了熟悉的村路,蘑菇屋的轮廓就在前方不远。
“咳,”
李煜白决定结束这危险又暧昧的插曲,回归正事,“说正事。快到了。
咱们这一车‘货’,还有黄老师他们买的肉,靠咱俩徒手搬回去得累死。
你回去,直接找老王,就说买的东西多,重,
问他借个小推车用用,就是上午集市上那种就行。
态度好点,别提啤酒的事。”
王玉雯也迅速调整状态,拍了拍脸颊,把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微妙气氛驱散,
重重点头:“明白!就说都是食材和生活用品,太重了搬不动!保证完成任务!”
蓝色小货车缓缓停在了蘑菇屋外的路口空地上。
商务车已经先一步到了,黄雷他们正从车上往下拎东西。
李煜白熄了火,拔下钥匙,对王玉雯使了个眼色。
王玉雯立刻跳下车,脸上瞬间切换成甜美乖巧又带着点着急求助的表情,
小跑着朝正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导演王征宇而去。
“王导!王导!帮帮忙!借个小推车呗!我们和黄老师买的东西太多了,好重啊!实在搬不动了!”
王征宇看着咋咋呼呼跑过来的王玉雯,又看了看停在不远处、后斗盖着帆布的小货车,
以及正从商务车后备箱往外拿大袋排骨和草鱼的黄雷等人,倒是没多怀疑,
只是习惯性地调侃:“买了多少啊?把集市搬空了?行,等着,我去给你们找。”
李煜白则趁机跳下车,走到货车后斗,假装整理帆布下的“杂物”,
实则快速检查了一下啤酒箱的伪装是否完好,同时等待着“运输工具”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