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是吧?”
赵九桑看着堵路的马车,真心实意地感到了烦躁。
才刚从薛宝山那儿得知白拂雪病的快死了的八卦,将信未信,转头正主就坐着马车,一头扎在了眼前。
不用问,准是冲他来的。
赵九桑都快要无力吐槽了。
登录即送女装 py,先认性转板‘小妈’,再打脸狗腿管家,接着退婚未遂,夜市去松快一下,吃饱犯困刚准备回家,就咯嘣迎来了新戏目……
这剧情衔接简直令人发指,赶场子赶得也太丝滑了点。
你赢了,狗血剧本。
我今个儿过得真是精彩极了。
“真是…… 活久见。这京城里的权贵,都不用睡觉的吗?”
这里。
赵九桑困得狐狸眼半眯,才有气无力的嘀咕了一句。
那边。
马车中便传来了白拂雪的声音,听起来要比白日里更闷哑了些:
“今夜满月,冰寒蚀骨,在下孤枕难眠,实在想…… 见见小菩萨。”
“?!”
大哥,你说话可真文艺的肉麻。
赵九桑打哈欠的欲望顿消,打起了一点精神。
满月冰寒蚀骨?怎么着,你还得了满月会变身的病吗?那你人设还挺时髦。
那辆死死堵在巷口的马车上。
车帘低垂,帘后人影模糊,白拂雪神神秘秘的未曾露面。
被尬到的赵九桑,差点笑出声:“今天这面非要见吗?”
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在向西沉落。
今夜已经过半。
“这天可马上就要亮了。”
赵九桑抬手指向天际,又点了点自己眼下的青黑,那是熬了一天、逛了半夜的证明:
“不过 —— 也行。既然你来都来了,我明日也不必再去漱玉斋了?”
“我们长话短说,先把事撂了。再磨蹭下去,咱们今夜谁也别想睡了。”
说着说着,口音竟偏出了点津门相声的味道。
马车里一片死寂,没人应声,也没人掀帘。
焕春垂首站在车旁,惊得微微抬头。这位 “秦小姐” 在哪里学得怪话,郡主面前,怎地顽笑了起来。
薛宝山也愣在原地。小祖宗在夜市上也没饮酒哇,讲的什么醉话。
怎么学起了瓦舍里说书人的说话调调,阴阳怪气的,怪、怪 —— 怪可伶可俐,可爱的。
他握着短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时不知该看马车,还是看自己胆大冒失的继子。
赵九桑困得要命,等了三秒没人应,便捂嘴打了个大哈欠,又大大伸了个懒腰。
伸展活动的双臂还未收,他忽而狡黠一笑,向前疾奔数步,轻巧地跳上了马车。
焕春惊声喝止:“放肆!”
少年已踩着车辕单膝半蹲,转头向他一挑眉,“晚啦!”
他手下利落一扯!
“唰——”
车帘掀开了!
一股子清苦药味混着暖炉燥热的香气扑出来。
车帘后,长发披散的青年半倚在车壁上,裹着一件玄色狐裘。
他似是刚病发了一回,肩头微颤,身体还在发抖。
泛着青白的指尖正抵着唇,压下一声轻咳,杏眼含雾,脸色惨白,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白拂雪迷茫的看向突然袭击的少年。
像是一只冒失的野狐狸猛地窜进了马车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时,眼尾上翘的双眼还惊得微微瞪圆。
“不可惊扰郡主!” 焕春脸色剧变,伸手就要扯下赵九桑。
白拂雪却抬手轻轻一拦,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无妨。”
薛宝山刀都拔出来了,他一时阻拦未及,眼睁睁的看着小祖宗麻利得跟猴似的,嗖的一下就钻进了马车里。
他死死盯着马车里的动静,只要对方有半点异动,立时就冲上去。管他什么皇亲国戚,大不了带着好大儿浪迹江湖去。
“郡主,” 赵九桑单膝跪在车架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狐裘青年——
病容未消,形象可怜,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裹在白毛锦裘里,好似一个冒着寒气的雪人。
他轻啧了一声,眯起了狐狸眼。
“原来……你真的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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