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躬敬地递上熨烫整齐的衣物,专业地无视了房间内诡异的气氛。
她动作利落地将熨斗通上电,蒸汽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请先更衣,我马上处理好各位的衣物。
林柚如蒙大赦,抱着衣物逃也似地冲进洗手间。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通过单薄的裙装传来凉意,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狼狈的仪容。
镜中的少女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眼睛湿漉漉的蒙着水雾,象是雨后的湖泊。
那些红痕在白淅的肌肤上格外刺眼,她咬着唇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她顺手带的素颜霜。
乳白色的膏体在指腹化开,小心翼翼地按压在那些痕迹上。
这里陆沉反复吮咬过,当时他喉间发出的低喘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这个认知让林柚手一抖,手里的小瓶子差点掉下去。
但无论怎么涂抹,都掩不住肌肤下透出的淡粉色。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一条浅杏色方巾,手指灵巧地将方巾折叠,小心翼翼地绕过脖颈,在侧边打了一个轻盈的结。
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
陆沉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他的黑发还带着湿意,垂在饱满的额前,为他平添几分野性的魅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桃花眼此刻晦暗不明,目光时不时瞥向紧闭的洗手间门。
沉默的眸光晦暗,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镜架,"什么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三分,象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下暗藏汹涌。
季临突然嗤笑一声,发丝随着他仰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讥诮,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沉默的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陆沉身上。
其他两人可能还没这么了解对方,但他清楚,陆沉根本不是什么厌恶接触。
他是肌肤饥渴症,但是因为心理障碍又反感与人接触,再加之洁癖,一直折磨自己。
所以对方现在是把林柚当疗愈对象还是…
洗手间的门在这时轻轻打开。
林柚低着头走出来,新换的粉色连衣裙领口更高了些,浅杏色丝巾系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本就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
她下意识地揪了揪裙摆,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四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柔和了一瞬。
沉默突然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虚扶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少女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个角度让沉默看清她锁骨处没挡严实的红痕,呼吸顿时乱了一拍。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暗了暗,象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林柚其实很想说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她和陆沉两个人也不一定是谁更吃亏,但很明显这个话不适合说出来。
季临突然烦躁地扯开领口,他看见旁边陆沉盯着林柚那赤裸裸的眼神,心里窜起无名火。
这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多诱人?
系着丝巾的样子,简直象是一份精心包装好等着被人拆开的礼物
沉默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你们赶紧换一下衣服吧。
他转向陆沉和季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等会直接打个招呼就走,时间不早了。
陆沉应了声,率先走进洗手间。
不到三分钟就换好衣服出来,黑色衬衫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更加修长,宽肩窄腰的比例完美。
季临这才不急不缓地接过女佣递来的衣服,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柚一眼。
半小时后,五人终于整理完毕。
当他们回到包厢时,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来。
蒋屿立刻站起身,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才十点就走?夜生活才刚开始啊!
他的目光在林柚身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惊艳和不甘。
四人已经转身往外走,姜栀柔几人连忙跟上。
林柚低着头快步走在最后,浅杏色的丝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他的指尖只来得及擦过那方丝巾的流苏,丝绸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言叙白拍了拍蒋屿的肩,指尖的雪茄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就是,给人留点好印象。
转头看了眼四人离去的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别忘了,他们可不好惹。
程昱嗤笑一声,仰头喝干杯中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在昂贵的衬衫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林柚消失的转角,随即挪开,"不是我瞎说,过两天他说不定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