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安年之后,苏真真是第一个知晓白安丰成功凝结了道胎的人。
毕竟,名义上,白安丰在三仙山还是她的杂役。
当得知白安丰踏上的是天人之道的逍遥道,苏真真非常的诧异和不解。
她当初带白安丰进三仙山,只是为了信守对白安年的承诺。
白安丰的大道资质平平,她也没有在意过。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是让她很意外。
“真是奇怪,你们白家的人怎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修上三仙山不存在的大道?”
当初白安年踏上鸿蒙之道,现在的白安丰又是逍遥道……
不久之后,白青禾、白仲良还有白安洪得到消息后也都来到了圣体山,就连白鸢和李大地都来了,一同见证了这一幸事。
小姑姑白青禾也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白安丰该何去何从。
无论是山上的山主、殿主,还是谷底的三位客卿,根本找不到一个修逍遥道的。
很显然,白安丰不适合再继续留在三仙山了。
那又能去哪里?
回到松阳县的老家?
可同样得不到传授大道。
而得不到相应的传承,就连必要的道法神通也学不到,单凭自己去顿悟,无异于痴人说梦!
祖爷爷白圣元在逃离了景州后,就当了几十年的散修,那也是这辈子最煎熬的日子。
大道修为凝滞不前,实力毫无寸进,致使蹉跎了岁月。
这位原本天资不凡的白家子嗣,险些就在法宗门前活活衰老而亡!
在众人一筹莫展时,苏真真前去请教山主老魁,希望能够得到指点。
过了半个时辰,苏真真去而复返。
“苏师姐,魁山主怎么说?”白青禾急忙问道。
其他人也都围在一旁,看着苏真真。
苏真真眨了眨眼睛,伸出了三根手指,嗓音清脆的道:“刚刚我问过师父了,师父他老人家说,白安丰的确不适合留在三仙山了,三仙山也没有办法指导他的大道修行。”
闻此言,白安丰面露一丝黯然。
如果可能,他很想成为三仙山的一名内门弟子。
这也是他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
“师父给出了三条路。”
“在镇江府境内,既没有宗门也没有世家以逍遥道为至高大道,就算是整个庆州,逍遥道修道者也不算多,在十阳府有一个道统宗门,名为神秀派……”
神秀派实力不强,只有两位法宗坐镇,门下弟子不过百。
其中一位法宗所修正是逍遥道,门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弟子同样修的此道。
“白安丰,你若是执意想要在宗门之中修行,师父他可以书信一封,你带着这封信前往神秀派,可轻松成为此派弟子。”
不等白安丰回应,白安年先开口道:“那另外两条路呢?”
在他看来,进入神秀派当弟子绝非一个好的选择。
这个宗门底蕴孱弱,又远在十阳府。
不妨先听听另外两个选择。
苏真真杏眸烁动了一下:“至于另外两条路,殊途同归,那就是替朝廷做事!”
一条路是从军。
另一种选择则是成为巡察院的巡察使!
在朝廷之中也有着许许多多的修道之人。
他们都是不同品阶和衙门的官吏,而不是师徒关系。
那么他们的大道传承从何而来?
很久以前白安年就意识到一件事,朝廷就是大康国最大的道统宗门!
在当巡察使的那半年里,他知道了许多过去不曾了解的事情。
那些朝廷正牌的巡察使如何得到大道传承?
很简单,只需要申请就能够得到朝廷的各种恩赐!
大康朝廷早在立国之初就编纂了各种不同天人之道修行的书籍。
比如一个浩气道和道,向朝廷申请后就能够得到一本书籍,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浩气道如何从和道一步步修行到的司南。
道法神通也都一应俱全,甚至有着寻常道统宗门不曾掌握的秘术!
等成为司南之后,就能够得到晋升门人的相关资料。
当初白安年了解到这些时,心中不由得闪现出了三个字“教科书”。
大康朝廷几乎是舍弃了师徒之间的传承,走了一条与道统宗门完全不同的道路。
也正因此,任何大道的修行者一旦成为朝廷中人,就不再是散修。
就算是没有师父传授大道,依旧能够按部就班的一步步修行!
当苏真真说完了三条路,房间中的众人都看向了白安丰。
“年弟,我……”
白安丰神情犹豫,下意识的看向了白安年。
但白安年却摇了下头:“大道修行,修的是自己的路,如何选择,还是要你自己来做决定的好。”
他对于白家人的大道修行多有帮助,但只是想要帮他们变得更强大。
在重大的选择上,还是要他们自行去做抉择。
就像是小姑姑决定修炼抱丹道体,得知会丧失身为女子的生育能力,纵然他的心中有一些感叹,但并没有试图去改变小姑姑的决定。
“神秀派,我并不了解。”
“如果你想成为朝廷中人,若是从军,可以前去明州找七爷爷。”
“当巡察院的巡察使,我与镇江府的两位院使倒也有一些交情。”
白安丰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做出一个选择。
他打算好好的考虑考虑。
一众人走出了房间。
但都没有急着离开,反而都继续围在白安年的身边。
苏真真心直口快,抢先问了出来:“白安年,他怎么突然就凝结道胎,还是逍遥道?你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白安丰来到三仙山三年多了,一直没能凝结道胎,眼看着就要下山了,突然就踏上了天人之道,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白安年也无需隐瞒什么,直截了当的说明了前因后果。
说起他查探了白安丰的记忆,找到了当初自己被算计险些身亡的幕后黑手。
“这些年来,他一直深深自责,在得知真相后……”
十三叔白仲良感叹道:“原来如此,竟然是以此种方式踏上大道,天人之道,当真是……神秘莫测。”
而白青禾更关心另一件事,她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眸突然锐利起来:“小年,你已经知道了当初是谁要害你?是何人?”
“对啊,究竟是谁!”苏真真轻挑眉梢。
“她具体是什么来历,我还无法确定,但我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会!”白安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