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已经九点多了。
陈静难得没有早早叫醒苏璃,想让累了好几天的她好好睡个懒觉。
眼看时间不早,苏璃还没动静,陈静有些担心地推开房门。
只见苏璃依旧保持着昨晚她离开时的睡姿,蜷缩着,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连动都没动一下。
“睡得这么沉?”陈静心里嘀咕,轻轻走过去,伸出手指探了探苏璃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
她又摸了摸苏璃的额头和脸颊,触感一如既往的微凉,但对她来说似乎算是正常范围。
“看来只是太累了。”陈静松了口气,看着苏璃安静的睡颜,心里莫名柔软。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璃光滑细腻的小脸,自言自语地低声道:“唉,我这连男朋友都没正经谈过的人,突然就要学着照顾一个娃了……不过,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她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索性也侧身躺下来,静静地看着苏璃,觉得这样简单平静的生活,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陪伴,似乎也很好。
就在她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捏捏那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脸蛋时,苏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血色的眼眸带着刚醒时的迷蒙,对上了陈静近在咫尺、还带着不轨意图的脸。
“陈阿姨……”苏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睡意,“你在做什么?”
陈静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弹开,有些心虚地摆摆手:“没…没干什么!就是看你睡觉的样子太可爱了,像个小天使,忍不住想……想看看!”
她及时把捏捏咽了回去。
苏璃“噢”了一声,也没深究,然后有些艰难地用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浑身软绵绵的,感觉比昨天更累了。
陈静看她这副样子,连忙说:“要是还累就多睡会儿,反正今天放假,没事干。”
苏璃摇了摇头,固执地坐了起来,然后就那样抱着膝盖,眼神放空,坐在床上发起呆来,仿佛在等待身体系统缓慢重启。
陈静就在旁边耐心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璃眼中的焦距才逐渐清晰,她转头看向陈静,用恢复了平日平淡的语调说:“陈阿姨,走吧。”
陈静一愣:“啊?去哪?”
“不是要带我去,检查身体吗?”苏璃提醒她。
陈静这才一拍脑袋:“噢!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那我们先洗漱,然后出门!”
洗漱完毕,陈静兴致勃勃地给苏璃编了两个精致的鱼骨辫,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精致易碎的洋娃娃。
“怎么样?小璃,好看吧?”陈静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苏璃照了照镜子,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只是简单地“噢”了一声作为回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淡嘛!”陈静佯装不满,但还是牵着苏璃出了门。
在外面早餐店吃早餐时,苏璃的回头率依旧爆表。
陈静这次学乖了,眼睛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苏璃,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家“娃”又不见了。
吃完早餐来到医院,或许是因为周末上午,人并不多。
苏璃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值班护士们的注意,瞬间就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姐姐围住了。
“哇!小朋友你好可爱啊!”
“这头发是真的吗?太漂亮了!”
陈静好不容易才从“魔爪”中把苏璃解救出来,带她去进行各项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陈静怕苏璃无聊,拿出手机:“小璃,要不要玩会儿游戏?消消乐?或者看动画片?”
苏璃摇头:“没兴趣。”
陈静又尝试拿出准备好的零食、绘本,苏璃都无动于衷,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神放空,仿佛与周围喧嚣的医院环境隔绝开来。
陈静看着她这副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沉静(或者说呆滞),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
检查报告很快出来。
关于牛奶的问题,医生的结论是:苏璃体内缺乏一种高效分解乳糖的酶,并且对牛奶中的某种蛋白质成分有特殊的敏感性。
少量饮用会导致身体无力、嗜睡,大量饮用则会引发保护性昏迷,但不会危及生命。
这种情况医生也是第一次见,建议留院观察,做进一步基因测序。
“不行!绝对不行!”
陈静一听要留院,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苏璃拉到身后,“我们小璃就是有点特殊体质而已,回家我注意点就行了,不住院!”
医生拗不过她,加上苏璃其他各项身体指标都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健康得异于常人,也只能作罢。
陈静则将那些异常归结为“人类多样性”,毕竟异能者都出现了,有个别体质特殊的人也不奇怪。
离开医院,陈静心情不错,提议道:“小璃,时间还早,姐姐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那里有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可好玩了!”
苏璃歪着头,血色的眼眸里带着疑惑:“游乐园?是什么?”
陈静努力解释:“就是……有很多好玩的大型玩具的地方,大家在那里都会很开心!”
苏璃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兴趣:“哦。”
但架不住陈静自己想去玩,她以陪姐姐去散心为由,半哄半拉地把苏璃带去了游乐园。
陈静拖着苏璃玩了旋转木马,苏璃面无表情、碰碰车,苏璃被撞得东倒西歪依旧面瘫、鬼屋,苏璃全程? _ ? 看着假鬼,把扮鬼的工作人员都看毛了。
期间偶遇了同样来玩的林筱,林筱兴奋地跟苏璃打招呼,苏璃只是点了点头。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似乎有一道隐晦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苏璃。
从游乐园出来,陈静意犹未尽,问苏璃:“小璃,玩累了吧?有什么想吃的没?姐姐带你去吃大餐!”
苏璃报了几个甜品的名字。
陈静便带她去了一家高级酒店的自助餐厅,看着她安静地吃掉好几份精致的小蛋糕。
回家的路上,陈静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接完电话,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璃,单位有紧急情况,姐姐得立刻过去一趟。”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寓楼,快速嘱咐,“你先自己回家,锁好门,谁来也别开!姐姐尽快回来!”
说完,她揉了揉苏璃的头发,便急匆匆地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苏璃看着陈静消失的背影,继续慢悠悠地往家走。
她没有注意到,一道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在确认陈静远离后,如同鬼魅般悄然尾随了上来。
当苏璃拿出钥匙,刚刚打开公寓门的一瞬间——
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一只拿着浸湿毛巾的大手猛地捂向她的口鼻!毛巾上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苏璃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反应快过思考,一个矮身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手,迅速窜进了屋内,反手就想把门关上!
“砰!”
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抵住!那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用脚卡住了门缝,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笑容。
“小姑娘,反应很快嘛。”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创生之源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我们对你很感兴趣,只是想请你回去,协助我们完成一些……小小的实验。”他嘴上说着请,但动作却充满了威胁。
“创生之源?”
苏璃想起前几天在电脑弹窗广告里瞥见过的名字,旁边还配着耸人听闻的标题,似乎涉及非法的人体与异兽融合实验,以及用异兽材料炼制危险药物,试图制造所谓的完美兵器,风评极差,如同邪教。
“这可由不得你!”男人冷笑一声,脚下用力,门缝被挤得越来越大,“乖乖配合,少吃点苦头!”
苏璃见力量悬殊,无法强行关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向后跳开!
男人正全力抵门,猝不及防下被这突然撤力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嗡!”
巨大的寂灭带着破空声被苏璃从腿环中召唤出来,如同门板般朝着男人当头砸下!
“咦?”男人发出一声轻咦,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度扭曲,如同无骨般堪堪避开了巨剑的拍击。
“轰!”巨剑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真是小看你了,小姑娘。”
男人稳住身形,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眼中闪烁着更加兴奋和贪婪的光芒,“还没觉醒异能就有这样的反应和力量,真不愧是一个绝佳的素材!把你带回去,博士一定会大大奖赏我的!”
说完,他不再掩饰,低吼一声,他的右臂肌肉猛然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类似蜥蜴的鳞片,手指也变得尖锐,部分异兽化!
“嗖!”
他如同炮弹般冲向苏璃,异化的手指直刺苏璃的肩膀,想先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苏璃极限侧身,指尖擦着她的手臂掠过,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但她也借此机会,更加靠近敞开的门口。
她心念一动收回寂灭,冲出外面,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厚重的防盗门一关再向后一倒!
“砰!”
男人刚想冲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脑袋冒星星,但也破门而出,而苏璃则利用反作用力向后翻滚,险险躲过了他的攻击。
没有丝毫犹豫,苏璃如同灵巧的猫科动物,几个起落就翻上了公寓楼外侧的排水管道,迅速朝着楼顶攀爬而去!
“想跑?!”
异兽化的男人怒吼一声,也不再顾忌是否被人看见,四肢着地,以惊人的弹跳力和速度紧随其后,穷追不舍!他眼中只有苏璃这个珍贵素材,必须将她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