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城。
晨光透过客栈窗棂，在被褥上投下细碎光斑。
净渊是被怀中人的轻动扰醒的，他习惯性地收紧手臂，将姬明澈往怀里拢了拢，指尖刚触到怀中人腰侧…
下一秒，怀中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嘤咛，声音带着未醒的软糯，像羽毛般搔在净渊心上。
他垂眼望去，姬明澈还闭着眼，长睫微微颤动，脸颊泛着薄红，似乎沉浸在梦境里。
正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身体还带着细微的…
感觉。
净渊的脸色变了几变，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同是男子，他虽遁入空门多年，却也是知晓身为男子。
不可避免的欲念。
姬明澈看着身形清瘦仿若少年，可这具身躯早已年满十八，是实打实的成年人。
该有的，自然也会随着年岁一同存在。
怀里的人还在无意识地依赖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让人心乱的温度。
净渊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默半晌后，才做出一个决定。
怀中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嘤咛声也变得更清晰了些，却依旧没有醒来。
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蜷缩，像在寻求更多安抚。
净渊带着克制的温柔，眼底也染了一丝暗色。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压抑的声音从怀中人唇间溢出，姬明澈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他低头瞥了一眼，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净渊，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明…明明是在梦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先前梦里的模糊片段与此刻的真实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姬明澈眼神慌乱四处乱看，就是不好意思看面前人，最终他只能僵硬地别过脸。
“你、你…”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
“本王，本王，咳…你该知道，身为奴宠，照料本王的起居是你分内之事，这、这不过是其中一桩！”
“还有，今日之事，不可传了出去！”
他刻意加重“奴宠”二字，试图用身份压制心头的慌乱。
净渊轻嗯了一声，可看着怀中人强装威严却耳尖通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忍俊不禁，却很快压了下去，只化作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拂去姬明澈脸颊旁的碎发，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对方明显瑟缩了一下。
“澈儿说得是。”
净渊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
“照料澈儿是奴宠的本分，不该说的话，我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姬明澈身侧的薄毯上，语气无比自然。
“只是眼下澈儿的身子不适，身为奴宠，我还是先伺候您清洗一下身子，换身干净衣物吧？。”
“不用！”
姬明澈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猛地从净渊怀里挣脱出来，往床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本王自己来就好，你出去！”
他此刻哪敢再让净渊碰自己？
方才的亲近已经让他乱了心神，若是继续下去，他的面子里子还要不要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却又猛的僵在原地。
净渊也不强迫，只是温和地点点头。
“那我在外间候着，澈儿若是有需要，随时唤我。”
说罢，他起身下床，目光不经意扫过去，而后没多言语，只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姬明澈待房门关上，才松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却又不禁犯了难。
要自己洗？
可他哪做过这种事？
可若是扔着不管，又实在不妥。
他正纠结着，门外却传来净渊的声音。
“澈儿，脏了的衣物可否递给我？我拿去清洗，免得污了澈儿的手。”
姬明澈脸颊又是一热，犹豫片刻，还是抓起里，裤，快步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塞了出去，声音闷闷的。
“记得洗干净点！”
门外传来净渊温和的应声。
“我明白，澈儿放心。”
姬明澈靠在门后，听着外间传来的水声，心头又乱又暖。
这个“奴宠”，倒是挺贴心的。
不若以后升他为自己的小妾？
也不知道他的王宫有多少位奴宠，如今他记忆缺失，很多人事都记不得了，待回到王宫，他定要想办法恢复记忆力。
姬明澈清洗过后，换了身干净的素白长袍，刚对着铜盆理了理额前碎发，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净渊端着托盘走进来，盘中放着温热的麦粥、烤饼与一小碟蜜渍果干，香气袅袅散开。
“澈儿，早餐备好了。”
净渊将托盘放在桌上，顺手拉过木椅。
姬明澈走过去坐下，拿起烤饼小口啃着，目光却不自觉瞟向净渊，对方袖口还沾着些许湿气，显然是刚洗完衣物。
他心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粥，掩饰着那点莫名的别扭。
二人安静地吃了片刻，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净渊见姬明澈神色缓和了些，才缓缓开口。
“澈儿，方才听客栈伙计说，今日是普罗城的市集日，城外的商贩都会进城摆摊，热闹得很。”
“我们一路赶来，行囊里的东西也有些短缺，不若吃完饭后，我们出去看看？顺便买些需要的物件。”
姬明澈嚼着果干，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
“随便你，本王无所谓。”
话虽随意，却没有拒绝，这几日闷在赶路与客栈里，他确实有些憋得慌，出去走走也未必不是好事。
净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头应道。
“好，那我们吃完就出发，市集离客栈不远，步行片刻便到。”
姬明澈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净渊看着他的模样，也不再多言，只安静地为他添了些粥，眼底满是温柔。
一顿早餐吃得平静又微妙，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映着屋内相对而坐的身影，悄然酝酿着几分闲适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