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与刀疤脸缠斗在一处,刀光闪烁。
那刀疤脸显然是个悍匪,身手虽不弱,但萧烬却更胜一筹。
几个回合后,萧烬觑准一个破绽,一脚踢飞对方手中刀,反手用匕首柄重重击在其太阳穴上。
刀疤脸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走!”
萧烬一把拎起昏迷的刀疤脸,沈戾也带着缴获的麻袋,迅速向右边小路撤退。
司昭霆抱着姬明澈,灰绿色的“阎罗瘴”如同粘稠的潮水,已经漫过了大半个空地。
所过之处,草木迅速萎蔫,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毒性之烈,令人胆寒。
空气中那股甜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即便捂住口鼻,也觉得头晕目眩。
“快!”
司昭霆低喝,催促前面的人。
一行人冲入右边小路,这条小路比之前那条更窄,林木更加阴森茂密,光线几乎被完全遮蔽,只能勉强看清脚下。
身后的毒瘴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涌到小路入口处便减缓了速度,但仍在缓缓侵蚀,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物,不肯放弃到嘴的猎物。
他们不敢停留,押着俘虏,带着东西,在昏暗的小径上疾行。
姬明澈被司昭霆护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却溢出丝丝黑雾,在黑暗中极为诡异。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水声,空气也变得湿润清新了些。
小径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变陡。
“有水?”
沈戾侧耳倾听。
“可能是地下暗河。”
果然,转过一个急弯,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一条不算太宽的地下暗河横亘在前,河水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水声潺潺。
河对面,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洞口,黑黢黢的,不知深浅。
洞口上方,垂落着许多湿漉漉的藤蔓。
而他们脚下的路,到这里似乎也到了尽头,只有几块凸出水面的石头,不规则地通向对岸洞口,像是一条简易的石桥。
“停下。”
司昭霆示意,他仔细观察着河面和对岸的洞口。
河水看起来平静,但谁知道水下有没有机关?
那洞口更是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大嘴。
被萧烬拎着的刀疤脸此时悠悠转醒,看到眼前景象,尤其是对岸的洞口,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复杂神色。
“说,对面是什么地方?”
萧烬将匕首抵在他喉间,冷声问道。
刀疤脸喉咙滚动,嘶声道。
“是…是去寨子另一条秘道的入口,也、也是…祭洞。”
“祭洞?”
沈戾皱眉。
“就是…处理不听话的‘货’,或者…喂圣虫的地方…”
刀疤脸声音发抖。
“圣虫?”
司昭霆捕捉到这个古怪的词。
“是……是大当家养的,喜欢吃……吃……”
刀疤脸似乎极为恐惧,不敢说下去。
“看来,这条路也不是善地。”
司昭霆环视四周,他们身后是缓慢迫近的毒瘴,前方是诡异的暗河与恐怖的祭洞,似乎陷入了绝境。
“未必。”
沈戾忽然蹲下身,仔细查看岸边湿润的泥土和那些作为石桥的石头。
他伸手探入冰凉的河水中,摸索片刻,又抬头看向洞顶垂落的藤蔓。
沈戾指着那些石头。
“这些石头有人工摆放的痕迹,但过于刻意,更像是诱人踩上去的陷阱。”
“真正的路,可能在水下,或者…”
他目光转向那些粗壮的藤蔓。
“是在上面。”
萧烬也反应过来。
“土匪自己出入,不可能每次都冒着触发陷阱或者惊动圣虫的风险,一定有更安全隐蔽的法子。”
司昭霆颔首,目光落在那些从洞顶垂落,几乎触及河面的藤蔓上。
有些藤蔓格外粗壮,上面甚至有长期摩擦留下的光滑痕迹。
“试试藤蔓。”
司昭霆将姬明澈往怀里裹好,解下腰间一段备用绳索,甩出套住一根最粗的藤蔓,用力拉拽,藤蔓极为结实。
两名锦衣卫率先过去探路,悄无声息地落在对岸洞口一侧的岩石上。
侧耳倾听片刻,回头打了个手势。
萧烬紧随其后,将刀疤脸捆结实背在背上,抓住另一根藤蔓,足尖在岸边岩石上一点,借力荡起。
身形矫健地掠过河面,落在洞口。
沈戾如法炮制,带着麻袋顺利荡过。
轮到司昭霆,他单手抱住姬明澈,另一只手抓住藤蔓。
就在他准备荡起时,异变突生!
身后小径上,那股灰绿色的毒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弥漫到了很近的地方,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与此同时,对岸那黑黢黢的洞口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声,仿佛有无数细足在岩壁上爬行,由远及近!
刀疤脸听到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来……来了!圣虫被惊动了!”
“昭霆!快——!”
对岸的萧烬和沈戾急声催促。
“澈澈,抓紧我!”
话落,司昭霆不再犹豫,足下发力,荡向对岸。
就在他身体凌空掠过河面中央时,下方原本平静的河水突然“哗啦”一声炸开,数条黑影如同利箭般射出,直扑他的双腿!
那竟是一种怪异的盲鱼,口生利齿,眼珠惨白,浑身布满黏液,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洞口深处,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潮水涌了出来。
那是无数巴掌大小、甲壳暗红、长着锋利口器的怪虫,它们行动迅捷,摩擦发出的“窸窣”声令人头皮发麻,正疯狂涌向洞口的萧烬等人。
前有怪虫,下有盲鱼,后有毒瘴!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