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带孩子来的赶紧捂娃眼睛，“可不敢看！晚上该做噩梦了！”
王银彩却梗着脖子挨个瞪回去，吓得大姑娘小媳妇直往后缩。
有个老汉缩着脖子嘀咕，“这娘们咋越瞅越瘆得慌？黄皮子上她身了是咋的！“
林名虎立马顺杆爬，指着那些大队长的鼻子骂。
“这破事能发生，纯粹是你们这些当领导的管理不行？这么老些人搞破鞋，你们就睁眼瞎？“
那几个大队长脸黑得跟灶坑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来农场领导在边上盯着，二来确实理亏。
林名虎越说越来劲，“要我说，根子就在你们这些大队长没管明白！瞅瞅我们靠山屯，咋就出不了这号人？“
【啥功劳也往自己脸上贴？你咋不说是你们屯风水好呢！】
几个大队长心里齐刷刷骂街。
他们也想要这么个德高望重，不吝啬的老人啊！
林名虎还不停嘴，“我跟你们说啊“
唾沫星子横飞，脸红脖子粗。
姜佑宁蹲在墙根底下，捧着个热乎的烤地瓜，吃得那叫一个香。
这地瓜是林远仁他们来送的，毕竟这么长时候。
爹没回来就算了，娘也没影了，可不得来看看吗？
她一边吸溜着烫嘴的地瓜，一边瞅着林名虎一个人喷得那群大队长抬不起头。
金黄的地瓜瓤子冒着热气，在这冷飕飕的天里，别提多得劲了！
赵佳桂挨着她蹲下，“慢点吃，别噎着。”
姜佑宁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姥，您说名虎这嘴是租来的吗？着急还咋的？”
赵佳桂噗嗤一笑，“他这是过瘾呢！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显摆显摆。”
娘俩一边啃地瓜一边看热闹，就跟看大戏似的。
那地瓜烤得软糯香甜，咬一口能甜到心里去。
姜佑宁被烫得直哈气，还舍不得撒手。
这热乎劲儿，配上眼前的“好戏”，真是绝了！
林名虎唾沫星子喷出二里地，一直说到日头要下山。
眼瞅着那几个干部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一个个急头白脸要抄家伙，他这才没过足瘾似的一挥手：
“得了！天都擦黑了，事也就是这么个事，麻溜散场吧！“
看热闹的乡亲们三五成群往家走，个个脸上带着笑模样，这瓜够他们唠嗑唠大半年了。
姜佑宁一行人准备往家走，她也确实累了，再加上一个烤地瓜终究不顶饿。
至于王银彩的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对了！”姜佑宁想起什么，“名虎啊，别忘了上报公社，跟周书记通个气儿。”
这么大的事瞒不住，后续还得靠公社出面。
林名虎一拍脑门，“姑，还是您想得周到！”
别看都是上面知道，但是主动上报和等着发现可是两码事。
“那啥，俺家这口子咋整啊？”
领头的胖婶子搓着手问。
林名虎跟农场干部一合计，“这些人都先关咱屯牲口院，派人看着点。”
几个妇人点头，林名虎补了句，“不过饭得你们自家送！我们这不管饭！”
还送饭？
妇人们表面应着，心里冷笑：
不给送包老鼠药药死，都是看在家里老的小的的面上！
就让这些缺德玩意儿，闻着牲口粪味儿当咸菜，下那西北风的饭去吧！
姘头们安排完了，就剩王银彩这个正主儿还没着落。
“王银彩咋整？”
眼镜干部直嘬牙花子。
别的不怕，就怕一个没看住，王银彩在和他们轱辘起来。
到时候算什么？
为他们的作风问题，提供温暖的苗床吗？
经过了这一天的折腾，眼镜干部已经对王银彩的奇葩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甚至都有点心力交瘁了。
心里对那些曾经负责管理王银彩的那些干部，
心里更是何止一个同情能形容！
林名虎正琢磨着，突然瞅见个猫着腰想溜的人影。
“民生同志！赶紧过来啊！”
这声招呼对刚回屯的刘民生来说，简直比耗子药还吓人。
他今儿有事，去了趟县城，直到现在才回来。
结果一进院就瞅见那张熟悉的烧饼脸，腿肚子直转筋。
自打王银彩调走，他这个知青点长的点长总算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他都当王银彩是没了，谁成想还能诈尸啊！
刘民生硬着头皮挪过来，笑比哭还难看，“大、大队长，您找我？”
林名虎亲热地搂住他肩膀，“正好找你呢！王银彩以前归你管不是？你给安排一下！看看今天晚上咋住！”
“安排一下”
这轻飘飘五个字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民生眼前一黑，直接瘫地上了。
周围人手忙脚乱扶住他。
有个知青为难道，“大队长，您看这”
林名虎直叹气，“得，先整我家去吧！”
谁让他是大队长呢！
转头又对两位干部说，“您二位要不上我家将就一宿？我家炕大！”
【正好帮着盯盯王银彩！】这才是林名虎的真心话。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朝着林名虎摇摇头。
“不了，我们得赶紧上县城，得把今儿这摊子事儿给农场发电报说清楚。”
眼镜干部说着就，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怀里。
这发电报可是按字算钱的，就算以后能报销，眼下也得自掏腰包。
可这乱七八糟的事儿，是一二百字能说明白的？
都不知道，钱够不够！
“那正好，二位领导捎上我一段呗！”
林名虎正愁咋往公社赶呢，这下可算逮着顺风车了。
三人麻利地爬上车斗，拖拉机“突突突“地喘着粗气，屁股后头冒起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
“玉舟，玉舟！你说王银彩肚子里那孩子，爹到底能是谁呢？”
晚上，姜佑宁窝在被窝里，一边搂着两只小狗，一边跟陈玉舟搭话。
她琢磨半天了，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玉舟在炕桌那头就着油灯翻医书，头也不抬地笑，“你咋还想起这事儿呢？管那么多，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要我说啊，就王银彩那性子，怀的是个哪吒也说不定——生下来就得闹海！”
姜佑宁被逗得直乐，很明显，现在陈玉舟说话是越来越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