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友,海上简陋,只能委屈道友了!”
大台道人将小舢板单独停靠到一个僻静的局域,不好意思的向苏林解释道。
“大台道兄,苏林叼扰了!”苏林客气一句。
“道友,你就在此歇息两日,过两日,便有一次洋流来到附近,到时,我就能还清欠道友的债了!”
说完,大台道人拱了拱手,御空飞离了舢板,向岛上飞去了。
“异界的连家船民吗?”等大台飞出了苏林的视线,苏林的脸色终于撤掉了伪装,脸色凝重的自言自语道。
又等了一会儿,苏林固定住舢板,绕着岛屿开始飞行,飞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苏林就在一块大礁石上看到了大台的身影。
为了不让海浪拍打在自己的身上,大台道人卷曲成一团,缩在这个礁石的一块岩壁下。
“大台道兄,你就别装了,跟我回舢板上,再好好的聊一聊吧!”
苏林飞到礁石上,抢先说道。
“好吧!”大台道人看苏林已经明白了一切,便彻底放下心防,干脆的随苏林回到了舢板上。
踩到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居住的舢板上,手上抚摸到了熟悉到再不能再熟悉的木痕,大台干瘪的脸色有了一丝从容,自在的坐在舢板上,好似躺平的说道
“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你又为什么叫他们为天使?”
“他们其实是附近方圆千里内的二大霸主之一、东海七仙之一、天堂岛的岛主-兽灵真人的弟子!
至于称呼嘛,只要会飞的,我们都叫天使;会游水的,我们都叫水使!”
“他们是不是身上都有一些野兽的特征,比如肩膀上的脑袋是一个兽头?”苏林想起一些故人,再次问道。
“不错,换了头颅的也有!”
“换?难道他们不是妖修吗,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妖怪呢?!”苏林好奇的问道。
“呵呵,你有所不知,兽灵真人乃是当年来到此地传下道统的七位仙人之一;
他这一脉讲究万物有灵,道法自然!
如果拜入他的门下,他就会做法将新弟子变成某种野兽,让他们以兽身感悟他传下的道法!
听说以此法筑基的弟子,在经过几年的修炼后,便能自动练回人身,其中优异者还能保存一些兽类特征,甚至直接学会兽类的神通!
比如今天你遇到的那三个人,最多不过40多级,道法在你我面前不值一提,但是他们背生双翅,可自由翱翔于天空,还能抓风成厉,无需任何的唤灵启咒,就可以攻击敌人。
也就是遇上了你这块精钢铁板,要不然,那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变换成兽头的人,那都是兽灵真人的得意弟子,据说是通过了兽灵真人的考验,他才会给其中的佼佼者施行换头之术的!”
“东海七仙都叫什么名字,擅长什么法术,你知道吗?”
“我就听说过两个人的事!
其中一个就是兽灵真人;
另一个就是这方圆千里的另外一名霸主,七仙之一的红花真人!”
“另一个霸主?听你的意思,两个人是不合的?”
“哪是不合这么简单,双方现在是势如水火,两人门下的弟子已经到了一旦碰到了一起,就要分生死的地步!”
“他们不是七仙吗,怎么混到了这个地步,其他的仙人不出来劝架吗?”
“不知道,自从我懂事起,就一直听说两位真人在互相较劲,至于其他的仙人,从没人向我提起他们的名号和事迹,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事情。”
“红花真人的法力怎么样,你听说过吗?”
“据说红花真人擅长炼器,她的道法乃是出自炼器宗门,所以她的弟子一直在各处搜寻适合炼器的材料。
而兽灵真人的弟子身上经常会出现一些稀有罕见的兽类材料;
一个仗之修道护身,自然百般爱护,一个见之馋的口舌生涎,自然是想方设法夺了来炼器,双方经常打的天昏地暗,死不罢休!”
“那大台道友,你又是哪一派的门徒?”
“我无门无派,乃是跟随一只海豚学道,那海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了灵智,逍遥在这附近的海域几十年。
直到他逐渐变老,身形不再敏捷,才被我所捕获,他向我求救,我看他可怜,就把他养在我的身边,养了他十多年,他终老之时教了我一门道法。
我后来勤勉修炼,逐渐领悟了几门法术,之后,大家推举我成了船民的代表,我就开始与天使和水使们接触。
在相处过程中,耳濡目染之下,又领悟了一些法门,靠着这些法术,我逐渐闯出了大台道人的名号。”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会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闯荡,还是守着这些船民,继续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我这一生,都没有离开过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丧命于一场海难,是他们养大了我,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他们的!”
“那你现在是听命于兽灵真人吗,红花真人的弟子不会来侵犯你们的地盘吗?”
“呵呵呵,我们哪有什么地盘,被人驱赶到哪个岛,就在哪个岛的附近过活而已。
兽灵真人需要我们不断的提供粮食,只要我们能一直贡献出来,他的弟子就不会侵犯我们;
红花真人和她的弟子则不同,我们对他们来说是纯纯的累赘,虽然有时也会遇上红花真人的弟子,但他们是从没拿眼睛瞧过我们的!
现如今的世道,能被人当个人,再安生端稳了一口饭,已经是极为不易了!”大台道人闭上眼睛,不想让苏林看到自己眼中的无奈和痛苦,继续回答道。
“你刚才离开之后,为什么不躲到岛上去,为什么非要窝在礁石上?”
“咱们眼前的这处岛屿,虽然只是一座石山之岛,但是岛上有山泉流下,曾有水使担心我们污染了水源,故严令我们不得登岛,只允许我们接取一些泉水流入大海处的淡海水,供我们维持生计。”
“”苏林马上就想要站起来反驳几句,但是他忍住了。
强行咬紧牙关,苏林又控制自己坐了下来,他不想做一个随意说话的旁观者,他想帮这些人一把。
“我近期会留在这里,希望大台道兄为我安抚一下你的家人,别让大家误会了我。”
“为什么?
我这里有什么吸引道友的东西吗?”
“既然你们让我遇上了,我就得做点事,要不然我跨不过自己的良心!”
“你想做什么事?”
“我现在还没有想法,先跟着你在这生活些时日吧!
不管我想要做什么,不在这呆上些时日总是不可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