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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旅行团的大巴车，停在川都动物园入口。
导游小王举着蓝色小旗子，招呼大家排队下车。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晃着光斑。
入口处人不少，周末带孩子来的家庭，挽着手的情侣，还有像他们这样的旅行团。
“大家跟紧我啊，票在我这里，咱们集体入园。”
小王一边发门票一边说道：“咱们川都动物园最有名的就是大熊猫馆，待会先去那儿……不过去之前我得先给大家简单讲讲，为什么大熊猫是咱们的国宝。”
队伍往里挪，过了检票口，眼前是开阔的林荫道。
小王走在前面，将扩音器抬到嘴边，开始解说。
“首先当然是稀有，全世界范围，只有我们国家有野生大熊猫，而且数量非常少，极其珍贵。”
“其次呢，大熊猫是活化石，至少八百万年前，就存在在地球上了，比人类历史长得多。”
“它们经历了冰河期，见证了物种更替，物种能存活到今天，本身就是奇迹。”
路边有卖熊猫头饰的小摊。
魏莱拉着苏畅和裴娜过去看。
常胜和林溪跟在队伍后面。
“再有就是文化意义。”
小王继续说道：“大熊猫黑白两色，对应咱们传统文化里的阴阳太极，象征和谐。”
“圆滚滚的体型，温顺的性格，代表和平友善。”
“所以它不仅是动物，也是咱们的文化符号，外交使者。”
队伍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一片竹林环绕的建筑，木制牌匾上写着“大熊猫馆”。
小王停下脚步。
“熊猫馆到了，大家进去后保持安静，不要拍打玻璃，不要用闪光灯，咱们看半小时，然后去看其他动物。”
众人排队步入熊猫馆。
馆内光线柔和，温度适宜。
巨大的玻璃展区里，几只圆滚滚的黑白“团子”正在活动。
有的趴在高高的木架上睡觉，屁股对着游客。
有的抱着青竹慢条斯理啃食，咔嚓咔嚓响。
还有一只在浅水池里打滚，弄得一身湿漉漉。
游客们挤在玻璃前，举着手机拍照。
小孩子兴奋地低声叫：“妈妈看！熊猫！”
常胜站在人群后面，没往前挤。
他的目光扫过展区，落在角落里一只独自坐着的大熊猫身上。
那只熊猫年纪看起来不小了，毛色不如旁边的鲜亮，显得有点灰扑扑的。
它背对着游客，面朝墙壁，怀里抱着一根竹子，但没吃，就那么抱着。
吸引常胜注意的，是它头顶悬浮着一行极淡，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文字。
【种族：大熊猫】
【年龄：47】
【修为：灵智初启】
【状态：吃撑了，懒得动】
属性面板不全，没有名字，也没有具体数值。
修为一栏，也只有“灵智初启”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已经说明问题。
这只熊猫活了四十七年，开启了灵智，只是还没到化形期，暂时不能化为人形。
常胜觉得有趣，多看了几眼。
这时，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挤到玻璃前。
孩子手里拿着园区买的熊猫饼干，隔着玻璃朝那只面壁的熊猫晃：“熊猫熊猫，看这里！”
那只熊猫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它怎么不理我呀？”
孩子奶声奶气地问。
年轻妈妈笑着说：“它可能在思考熊生呢。”
导游小王正好走过来，听到母子的对话，接话说：“这只熊猫叫‘和和’，是咱们园里年纪最大的一只，相当于人类百岁老人了，它性格比较……淡定，不太爱跟游客互动。大家看那边几只年轻的，活泼。”
人群注意力转向其他熊猫。
那只叫和和的老熊猫依旧面壁，只是稍稍调整了下坐姿，把屁股往玻璃方向挪了挪。
常胜嘴角微扬。
半小时后，旅行团离开大熊猫馆，往其他展区走。
路上经过灵长类区、猛禽区、草食动物区。
常胜一直留意着，再没看到其他开启灵智的动物。
下午四点，自由活动时间。
小王说六点在出口集合。
魏莱拉着苏畅和裴娜要去买纪念品。
林溪说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
常胜说随便逛逛，让她们先去。
等女孩们走远，常胜辨了下方向，绕开主路，往动物园较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边有个小展区，养着几只小熊猫和狐狸，游客不多。
展区后面是员工通道和一排平房，应该是饲养员休息和存放工具的地方。
常胜绕过平房，后面有片小竹林，用矮栅栏围着，里面是个露天的小活动场。
场地上有木架、轮胎秋千，还有个小水池。
活动场里趴着一只动物——正是大熊猫馆里那只叫“和和”的老熊猫。
它趴在阴凉处的木台上，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下午的阳光透过竹叶，在它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常胜四下看了看，没人。
他退到竹林后的视线死角。
心念微动，体内灵力流转，施展出“假行术”。
身形一晃，原地已不见人影，只剩一只不起眼的黑壳小飞虫，嗡嗡振翅。
黑壳小飞虫轻盈越过矮栅栏，飞进活动场。
在空中绕了半圈，精准落在熊猫和和毛茸茸的肩背上，细小的爪子勾住一撮灰白的毛。
熊猫和和的耳朵本能扇动了一下。
圆滚滚的身躯微微一震，想把“小虫子”赶走。
一个带着明显东北腔调的声音，直接在熊猫混沌初开的意识里响起。
嗓门不大，但非常清晰。
“和总挺会享受啊，这小阳光晒得，得劲不？”
熊猫和和浑身一个激灵，趴着的脑袋猛然抬起。
黑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
这调调……
不是饲养员，也不是那些两脚兽游客。
“别瞅了，搁这儿呢，你肩膀上。”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戏谑。
“低头，对，就这儿。”
和和艰难地扭动粗短的脖子，用一只眼睛的余光，终于瞥见了自己肩背上那个小黑点。
飞虫？
飞虫在说话？
它有限的灵智有点处理不过来。
“你……你是……啥子？”
一个磕磕巴巴，带着浓重“川都味”的声音，在熊猫馆内响起。
好在此时，周围并无游客，否则肯定会被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