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戈壁的风如同无数砂砾组成的冰冷剃刀,呼啸着掠过嶙峋的怪石与起伏的沙丘。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衰败与侵蚀感。这感觉与古祭坛的血腥污秽不同,更加干冷、更加无形,仿佛能无声无息地消磨掉一切生机与活力。
沈默身形如鬼魅,在风蚀岩群外围的一处背风高地停下。他并未直接闯入雷烈所说的发现战斗痕迹的区域,而是先以琉璃心印那微弱的感知能力,配合自身对环境的敏锐观察,仔细扫描着前方。
夜色与风沙是天然的掩护,但也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他左臂那温润的琉璃质感在冰冷的夜风中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此刻这份暖意似乎对空气中那隐晦的“风化侵蚀”气息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微弱的排斥与净化反应,如同清水滴入油污,虽然不能立刻清除,却让他能更清晰地定位那种气息的源头与浓度。
“果然有残留……而且,不止一处。”沈默眼神微凝。在他的感知中,前方那片由无数风蚀形成的、如同迷宫般的石林区域,有几个地方的“侵蚀”气息格外明显,如同黑暗中点燃的、散发腐朽味道的香头。其中一个位置,气息最为浓重,且隐隐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波动残留——那很可能就是斥候小队遇袭的核心地点。
他没有急于前往核心,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在外围区域谨慎游走、观察。他注意着地面沙土的痕迹(虽然大部分已被风沙掩盖)、岩石上可能留下的新鲜刮擦或变色、空气中能量流动的细微异常。
很快,他在一处半掩在沙土中的岩柱底部,发现了几片几乎要被风沙磨平的、颜色暗沉的织物碎片,上面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旁边,还有一小截断裂的、表面布满蜂窝状细密孔洞的金属残片,看形状像是某种制式飞剑的剑尖。那金属残片的材质原本应是不错的精铁,此刻却仿佛在极短时间内经历了千百年的锈蚀,结构脆弱不堪。
沈默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金属残片。触感冰冷、酥脆,稍微用力便化作一蓬铁灰色的细粉。同时,一股阴冷的、带着强烈“消磨”与“衰败”意境的残留能量,顺着指尖试图侵入。他体内琉璃心印微光一闪,左臂暖流自然流转,轻易便将那点阴冷能量净化驱散。
“好霸道的侵蚀之力……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风化,更带有法则层面的‘加速衰亡’特性。”沈默心中暗凛。这与守石祭司的“石化”法则看似不同,一者倾向于“凝固”,一者倾向于“消解”,但两者似乎都指向了物质与能量的“非正常终结”,且都与“石”、“土”、“大地”的某种负面特质相关。影楼的力量体系,果然庞杂而诡异。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气息最浓重的那片区域。那里位于风蚀岩群的中心地带,数根高达十数丈、被风蚀出无数孔洞通道的巨大岩柱交错矗立,形成了一片相对封闭、阴影浓重的空间。
沈默收敛全身气息,将左臂的琉璃光泽也尽力内敛,如同融入岩石本身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区域潜行而去。他避开可能产生回声的狭窄通道,选择从岩柱上方或侧面的阴影处借力移动,身形灵活得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初愈之人。
越靠近中心,空气中那股“风化侵蚀”的气息就越发浓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类似金属锈蚀后的腥甜味道。同时,沈默左臂传来的“排斥净化”反应也愈发明显,暖流自主加速了微弱的流转。
终于,他抵达了核心区域边缘,藏身于一堵厚实的风蚀岩壁之后,凝神向内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沈默瞳孔微缩。
这是一片大约数十丈方圆的、相对平坦的沙石地面,四周被高耸的岩柱环绕。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更清晰的战斗痕迹——几处明显的法术轰击坑洞(边缘呈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活力)、数滩已经渗入沙土、颜色暗沉的血迹、还有一些破损的法器与衣物碎片。
而在场地中央,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五具……或者说,五尊“雕像”。
那是五名穿着守望堡斥候服饰的修士,他们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或战斗、或惊恐、或试图防御的姿态,但整个身体,连同他们身上的衣物、携带的法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风沙打磨了千万年的灰白色石质状态!这种石化与守石祭司造成的不同,并非光滑凝固,而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风化般的孔洞与裂纹,显得格外脆弱、衰败,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解成沙砾。
“被‘风蚀石化’了……”沈默心中一沉。这显然就是袭击者力量的体现——一种将“风化侵蚀”与“石化”特性结合起来的、更加歹毒的法术。它不仅剥夺生机,更加速物质的崩坏过程。
他的目光扫过场地,很快锁定了几处异常的能量残留点。那并非活人气息,而是类似于“阵脚”或“信标”的、隐晦的污秽能量波动,分布在场地几个角落,隐隐构成一个简单的监测或预警法阵。
“还有后手?”沈默心中警惕更甚。他没有贸然踏入场地,而是将心神更多地集中在左臂与琉璃心印的感应上。
左臂内,那股温润的琉璃暖流,此刻正对着场地中央那五尊风化石雕,传来一种奇特的、混合着“悲悯”、“净化”与“稳固”的复杂律动。仿佛它本能地想要去“安抚”那些被异常法则侵蚀的遗骸,将其“归序”到正常的“寂灭”状态。
而眉心那浅淡的琉璃印记,也微微发热,传来一丝更加清晰的“解析”意念。似乎在它(或者说沈默)的眼中,那些风化石雕并非无法解读的“死物”,其内部残留的侵蚀法则脉络,如同黑暗中的丝线,虽然污秽,却清晰可辨。
沈默心念电转。或许……可以利用左臂的这种特性?
他缓缓伸出左手,掌心对着最近的一尊石雕,尝试着调动左臂内那偏向“固化”与“稳定”的法则力量,同时以琉璃心印的“秩序”意念为引导,将一股极其温和、不带攻击性的“归序暖流”,隔空渡向那石雕。
暖流无形无质,悄然触及石雕表面。
刹那间,石雕表面那些细密的风化孔洞边缘,那灰败的颜色似乎微微凝实了一瞬,扩散的衰败气息也停滞了极其短暂的一刹。仿佛这暖流暂时“安抚”了那狂暴的侵蚀法则,让其破坏过程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停顿”。
有效!虽然效果微弱,且无法逆转石化,但这证明左臂的力量确实能对这种“风蚀石化”法则产生影响!
然而,就在沈默尝试进一步感应那侵蚀法则的源头脉络时,异变突生!
场地边缘,一处他之前感应到“阵脚”能量波动的岩柱阴影下,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扭曲的身影,骤然暴起!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快如鬼魅,如同被风吹起的沙尘,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直扑沈默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残留气息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风化侵蚀”之力,如同无形的毒蛇,率先噬咬而来!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响,仿佛在被快速“干燥”、“剥蚀”,沈默藏身的岩壁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白、酥脆!
偷袭!而且对方显然早已察觉他的到来,一直耐心潜伏,直到他分心探查石雕时才骤然发难!
沈默虽惊不乱,在阴影暴起的瞬间,他便已心生警兆。面对那无形蚀风,他没有选择硬抗或闪避(在对方蓄势已久的偷袭下,未必能完全躲开),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猛地将灌注了“归序暖流”的左手,狠狠拍在了身旁的岩壁之上!
“固!”
心中一声低喝,左臂内那偏向“固化稳定”的石化法则本源,在琉璃心印的引导下,被瞬间激发!不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带着一种“敕令”般的、不容置疑的“固定”意志!
嗡!
以沈默左手掌心为中心,一圈凝实的、温润的琉璃色光泽,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他周围丈许范围的岩壁!被这琉璃光泽覆盖的岩石,质地仿佛在瞬间发生了跃迁,变得更加致密、坚硬、稳定,表面泛起一层晶莹的、仿佛玉石般的光泽,那狂暴袭来的“风化侵蚀”之力撞击在这层“琉璃岩甲”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铮铮”声,侵蚀效果被大幅削弱、迟滞!
借着岩壁瞬间强化带来的短暂阻滞,沈默身形如同游鱼般侧滑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阴影身影紧随其后、如同风化利刃般的实体爪击!
嗤啦!
他原本藏身的岩壁位置,被那爪风掠过,强化后的“琉璃岩甲”上留下了三道清晰的、深达寸许的抓痕,边缘依旧呈现出被风蚀的灰白色,但并未像周围岩石那样立刻崩碎。
沈默稳住身形,终于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裹在破旧灰袍中的身影,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裂纹。他的面部五官模糊,仿佛被风沙磨平,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充满了贪婪、残忍与一种非人的空洞。他的双手手指异常修长,指尖闪烁着灰白色的、如同风化岩石般的光泽。
“蚀语者……”沈默心中了然。果然,影楼除了“石语者”,还有这种擅长风化侵蚀力量的司祭。
“嘶……新鲜的……血肉……法则……共鸣……”蚀语者喉咙里发出沙哑模糊、如同风穿过孔洞的声音,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默,尤其是他那散发着温润琉璃光泽的左臂,眼中贪婪更盛,“交出……你手臂的……秘密……赐你……速朽……”
话音未落,蚀语者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扭曲的灰影,速度快得惊人,双手挥舞间,一道道灰白色的“蚀风之刃”凭空生成,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斩向沈默!这些风刃不仅锋利,更蕴含着强烈的侵蚀法则,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干燥。
沈默面色凝重。这蚀语者的速度与攻击方式都极为难缠,且修为似乎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司祭更强一线,接近金丹门槛。他不敢怠慢,心念急转间,已然定下策略。
他不与蚀风之刃硬拼,脚下步伐灵动,在有限的范围内腾挪闪避,同时,左手不断挥出,一道道凝练的“琉璃岩甲”光华被打在周围的岩石、地面,甚至是袭来的部分蚀风之刃上!
岩石与地面被临时强化,变得异常坚固滑腻,干扰蚀语者的移动与攻击落点。而蚀风之刃被“琉璃岩甲”光华击中,虽然不能完全抵消其侵蚀特性,却能让其速度稍减、轨迹偏斜,为沈默争取到宝贵的闪避时间。
一时间,场中灰影闪烁,蚀风呼啸,琉璃光华不时绽放,将一片片沙石岩壁变得晶莹坚固。沈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看似惊险,却始终未被真正击中。他左臂的“固化”能力在这种防守与干扰中,得到了初步的实战检验,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蚀语者久攻不下,幽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暴躁。他猛地停下身形,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口中发出更加急促嘶哑的咒文。周围空气中弥漫的“风化侵蚀”气息骤然暴涨,无数细小的灰白色沙砾凭空凝聚,如同受到召唤般,环绕着他飞速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灰白色沙暴旋涡!
旋涡中心,蚀语者那青灰色的身躯仿佛也在沙化,气息与沙暴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显然,他要动用某种强大的范围攻击法术!
“风蚀……葬沙!”
灰白色沙暴旋涡轰然扩张,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口,朝着沈默笼罩而来!沙暴所过之处,一切物质都在飞速风化、消解、化为齑粉!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核心区域,避无可避!
沈默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面对这恐怖的沙暴葬送,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将心神与左臂深处那“石化”法则本源的联系提升到极限,同时,眉心那涅盘的琉璃心印,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他不再仅仅使用“固化”,而是尝试引动左臂内那更加本质的、“石化”法则中“归寂”与“恒定”的一面,并以琉璃心印的“秩序”之力进行最精密的操控与转化。
“琉璃净心……三相轮转……归寂之壁!”
沈默低吼一声,左臂猛地向前平推!
不是攻击,而是……构筑!
一道呈现出灰白与琉璃色交织、厚重凝实如实质城墙般的半透明能量壁障,骤然在沈默身前竖立而起!这壁障高约三丈,宽约五丈,表面流转着玄奥的法则纹路,散发出一种“万法不侵”、“永恒屹立”的沉凝意境!
这正是沈默结合左臂石化本源(归寂恒定)与琉璃心印秩序引导(结构稳定),在压力下领悟出的防御形态!它并非单纯的能量堆积,而是以法则之力临时“构筑”出的、带有部分“概念属性”的屏障!
轰——!!!
灰白色的“风蚀葬沙”狠狠撞在了“归寂之壁”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沙暴与壁障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如同亿万砂轮同时摩擦的刺耳噪音!狂暴的侵蚀之力疯狂冲刷着壁障,试图将其风化消解。然而,“归寂之壁”稳如磐石,其表面法则纹路流转,将侵蚀之力一层层“抵消”、“固化”、“归序”!灰白色的沙砾撞在壁上,纷纷失去侵蚀活性,化为普通沙尘滑落。壁障本身微微震颤,光芒略有暗淡,但竟真的牢牢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什么?!”沙暴中心,传来蚀语者难以置信的惊怒嘶吼。他这压箱底的法术,竟然被对方用一种闻所未闻的、融合了石化与净化特性的防御手段挡住了?!
就在蚀语者心神震动、法术出现瞬间凝滞的刹那——
沈默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破!”
他右手早已暗中蓄势的、凝聚了残存大半星力与一丝琉璃心印“破妄”真意的剑气,骤然弹出!剑气细如发丝,呈现出纯粹的琉璃色泽,速度快到极致,如同穿越空间般,精准无比地射向沙暴旋涡中,那气息波动最剧烈、也最不稳定的一点——蚀语者本体所在!
与此同时,沈默左掌维持着“归寂之壁”,却分出一缕心神,引动壁障上流转的部分法则之力,对着沙暴旋涡的某处能量流转节点,轻轻一“点”!
这一点,如同点中了蛇的七寸。本就因施法者心神波动而有些紊乱的沙暴旋涡,能量循环骤然一滞!
噗嗤!
琉璃剑气恰在此时,穿透了因能量滞涩而变得稀薄的沙暴防御,狠狠贯入了蚀语者的胸口!
“呃啊——!”蚀语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沙暴瞬间溃散,露出他踉跄倒退的身影。他胸口处一个前后通透的细小孔洞,边缘是焦黑的琉璃色,并无鲜血流出,只有一股股灰白色的、如同风化石粉般的气息在不断逸散。他的气息暴跌,眼中幽绿光芒急速黯淡,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沈默散去“归寂之壁”,脸色也微微发白。刚才的攻防对他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同时维持壁障、引导法则干扰、发出绝杀一剑,对心神的负荷极大。
他一步步走向重伤垂死的蚀语者,眼神冰冷:“黑风戈壁,你们还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
蚀语者怨毒地盯着沈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突然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满是风蚀裂纹的笑容:“桀桀……你……逃不掉……‘蚀主’……会找到你……你的手臂……是‘钥匙’……‘不周之忆’……”
话音未落,他体内残存的灰白气息猛地一缩,随即轰然爆开!并非自爆伤敌,而是化为一股精纯的、充满侵蚀意念的能量流,试图向着戈壁深处某个方向遁去!
想传讯?还是回归本体?
沈默岂能让他如愿?左臂猛地探出,掌心对准那遁逃的能量流,低喝一声:“封!”
左臂内那“固化”法则全力激发,一股无形的、带着强大“禁锢”与“稳定”意志的力量笼罩而去,如同无形的琥珀,瞬间将那灰白能量流“凝固”在半空!能量流剧烈挣扎,却难以突破这源自更高层次石化本源的禁锢。
沈默走上前,琉璃心印微光扫过,净化掉其中大部分侵蚀意念与可能存在的追踪烙印,只留下最精纯的一缕、带有明确方向指向性的能量气息,封入一个特制的玉瓶之中。
做完这一切,蚀语者的身躯也彻底化为一堆真正的、毫无生机的风化石粉,随风飘散。
沈默站在原地,喘息稍定,回味着蚀语者临死前的话语。
“‘蚀主’?看来是比司祭更高阶的存在,可能是这片戈壁影楼势力的首领。‘钥匙’?是指我这左臂?‘不周之忆’……果然,影楼也在寻找与不周山相关的东西!”
他望向灰白能量流原本想要遁逃的方向,那里是黑风戈壁的更深处,更加荒凉、危险,也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看来,必须走一趟了。”沈默握紧左手,感受着其中沉凝而奇异的力量。这条意外得来的石化琉璃臂,似乎正将他越来越深地卷入一场涉及上古神话的漩涡之中。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回到那五尊风化石雕旁,以左臂的“归序暖流”逐一轻触,尽量“安抚”其内部残留的侵蚀法则,让这些守望堡的勇士遗骸能更加“安宁”地归于尘土。然后,他取出雷烈给的预警玉符,简单传回了发现蚀语者、已将其击杀、并准备深入戈壁探查的消息。
做完这些,沈默服下一口清灵玉液,略微调息,便不再停留。他辨明方向,身形化为一道淡影,朝着黑风戈壁的深处,那未知的、弥漫着风蚀与秘密的黑暗,疾行而去。
真正的探索与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