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眉头微皱,目光投向出手的空闻,心中掠过一丝戒备。
林草在这声音震荡下,眼前一花随即恢复清明。
反观唐文亮虽为半步宗师,却因修炼七伤拳导致五脏受损,根基甚至不如林末。
此刻他头晕目眩,那十道掌影顿时消散,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回神的林草收起雪饮刀,望向空闻时不禁暗自感叹少林果然卧虎藏龙。
待众人从空闻的狮吼功中缓过神来,林末与唐文亮的鲜明对比已落入群雄眼中,高下立判。
宋青书站在父亲身后,脸上满是不服。
这位江湖人称小孟尝的年轻高手已达先天后期,素来自视甚高,对异军突起的林末充满较量之心。两位暂且停手,且听老衲一言。
但凭大师做主!
空闻出面调停,纵是崆峒派长老也不便违逆。
林末本意就是展现实力威慑众人,此刻目的已然达到。
老和尚诵了声佛号,环视群雄道:自古无规矩不成方圆。
边疆战事非同小可,若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林神捕所言确有道理。
林末神色平静,心知这老僧必有下文。
果然,空闻话锋一转:然天下英雄千里驰援,也是一片赤诚。
若朝廷力有不逮,诸位自当挺身而出。
这番话既抬举了江湖人士,又暗指朝廷或有不足。
丐帮帮主史火龙突然插话:朝廷对内威风八面,对外就未必硬气了!
林末瞥见史火龙身后的陈友谅正与一名少林僧人眼神交流。
那和尚发现林末注视,立即低头念佛。
空闻大师望向史火龙,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若他还有话要说,便让他先开口;若是无话可说,便该由自己继续了。
史火龙张了张嘴,似乎仍想放肆一番,可站在他身后的陈友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顿时如触电般摇头闭口,不再出声。
空闻大师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随后说道:
“今日陛下派神捕前来商议,已是对我等的尊重。
我等也不该令朝廷为难。”
“群雄人数众多,足有四五百人,且个个身手不凡。
若届时突发变故,恐影响大局。”
“因此,贫僧建议各派宗师可带三名 ,半步宗师高手可携一名随从。
如此一来,至多百余人,较为妥当。”
言毕,空闻大师合掌一礼,缓步回座,不再多言。
至于众人是否赞同,便与他无关了。
空性虽佛法修为不深,却最敬重这位师兄。
“诸位,我师兄所言可有理?若无不妥,不如定下章程?”
群雄面面相觑,无人率先表态。
陈友谅见状,与一旁的少林僧人交换眼神,随即不着痕迹地在史火龙背后一点。
“少林高僧果然眼界非凡,非我辈乞丐所能及。
老夫赞成!”
有人带头,群雄纷纷附和。
然而林末凝视着史火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空闻念了声佛号,道:“如此,便请林神捕回禀圣上。
若朝廷应允,再派人知会,我等便安排人手赴约。”
林末沉吟片刻,并未立即回应,只暗中审视陈友谅与那少林僧人,心中盘算。
“不如先将人选拟定,编成名册,在下带回呈报。
圣上应无异议,届时再以名单交接,便于安排,以免怠慢诸位。”
空闻点头认可,林末遂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见他远去,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感慨朝廷英才辈出,有人忧虑其锋芒太盛。
而丐帮陈友谅眼底阴沉,显然视林末为眼中钉。
林末离开王家大院后,并未急于回宫复命,而是径直前往城门。
他想确认零零发是否已擒获那人。
与此同时,皇帝行宫中,佛印正向天子禀报王家大院中的种种。
原来,他当时也在场。哦?林末当真如此应对?”
皇帝略显讶异,未料林末竟能顾全大局,未予人朝廷仗势欺人之口实。陛下英明神武,昔日以身涉险试探林末,如今果然到了收获之时。
此番面对江湖人士,更彰显其胸襟气度,未来定能辅佐陛下成就西番伟业,重掌大权。”
佛印的马屁之言,令皇帝微微颔首。
殿内仅剩二人,他无需再戴面具,轻笑道:“朕记得你当初还劝朕三思,如今看来,朕的眼光与决断皆无错漏。”
此事不过是他广撒网中的一环,倒也习以为常。
佛印垂首未语, 的心思,一个眼神便足够领会。
雁门关外荒原之上,一道巨大的阴阳鱼悬空轮转,异象惊世。
黑气自远天席卷而来,幻化出天魔乱舞、万鬼哀嚎、血海浮骨的骇人景象。想不到你这老不死的竟又现世了。”
阴鸷之声撕裂虚空,草木霎时枯黄凋零。
阴阳鱼中传出老者朗笑:“老道行止,何须向你通报?倒是商君在此迎候,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天地复归清明,黑气散尽。
白衣老道执拂尘踏空而出,面若童颜,一步跨出已至数百丈外。
雁门关城门前,商旅如织,守军正严查过往。
人群中的林末见状暗忖:“城防森严,倒是件好事。”
忽见一队侍卫簇拥着零零发疾行而来,他低声对林末道:“来得正好……先回住处详谈。”
待屏退左右,零零发递过茶盏道:“追了你几里地才拦住人。
为防打草惊蛇,我只拆信誊抄了内容。”
信上写着两日后午时按原计划行事,落款竟是丐帮帮主之名。
林末蹙眉:“不对……《倚天屠龙》里丐帮帮主早被调包过!”
他猛然握紧茶盏,“发哥,速调大内侍卫暗中监视雁门关,尤其留意未归队之人!”
布四固守四年,若察觉城门出入异动立即上报。
同时记录可疑人员,守卫肃立如松。
零正欲询问,心头忽惊,生生咽下话头:不如让林跑一趟禀报陛下?若陛下不知情而擅自行动,恐怕会责罚于我。点头应允后,决定亲自说明此事。
夏报皇帝时,凝神陈述原委:臣先去查探,后续事宜烦请奏报。
发哥那边自会转达,这都是对陛下有利之事。零零发拍案而起,直奔皇帝所在。
保龙一族众人迅速集结,转眼已至御书房,见肖酒正在案前。
摄林抬头,见皇帝与佛印皆在。
书房内堆积着关于恭贺财礼的文书。
多妻元上前行礼,皇帝抬手示意。
佛印指尖轻点,沉香木椅无声落地,这番举重若轻的功夫煞是精妙。
林末目光骤凝,暗忖佛印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皇帝见状笑问:可知王家大院那些江湖高手?听闻空闻神僧提议限定观战人数——半步宗师携二人,大宗师带三人,既满足观战之愿,又可防场面混乱。
林末已将名单编册以便管理,皇帝赞许颔首。西域之行见你忠心可鉴。皇帝突然起身立于窗前,落日余晖映在紧锁的眉间,今有一问:可愿全力效忠于朕?肃穆神情与平日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
林墓知此乃交心时刻,抱拳朗声道:蒙陛下器重,臣必竭诚效力!虽未跪拜,声调激昂。
皇帝凝视其躬身姿态,终压下不悦:朝中如你这般忠心的又有几人?铁胆神侯执掌护龙山庄,曹督主日夜勤政,都在为江山社稷
林末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怎么招来这么个话痨句句话都说不着调。你觉得他们都对朕忠心?
皇帝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林末,声音低沉。当然!
林末挺直腰板义正辞严,仿佛看不见平日皇帝的窘迫,也察觉不到六部对皇帝的压制。
佛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发现皇帝非但不恼,反而笑出声来。哈哈,好!好一个林末!朕很欣赏你。
回京后必有封赏,就让朕看看你能走多远!
这话让佛印摸不着头脑,林末却恍然地躬身行礼。臣另有一事禀报
两只交换过眼神,此刻终于切入正题。
林末要说的正是陈友谅与小乞丐之事。皇帝来了兴趣。
林末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特别强调了那封密信。
信中内容看似荒诞,细想却与比武大会相关。
若有人趁机挑动两国争端,后果不堪设想。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皇帝存心考校。
他心知蒙元皇帝狡诈,在利益面前难守信义。
一个时辰后,林末走出行辕。
夜色如墨,苍穹似要吞噬人间,压抑得令人窒息。且看你们还有何手段。
书房里,皇帝眉头紧锁。
林末的话让他心绪不宁。佛印,把这瓷瓶交给灵阁,三日内朕要结果。
遵旨。
次日名单呈上,林末没找到圆真与陈友谅的名字。
虽觉蹊跷,仍将名单递呈。
皇帝朱笔一挥,准这一百零三人入场,却安排在比武场左侧偏僻处。
自昨日起,雁门关外异动频发,数批人马入关后神秘消失。
林末立即面圣陈情。
又一日过去。
晨钟暮鼓声中,雁门关城门洞开。
三千禁军列阵而出,前军两千开道,后军千人护驾,旌旗蔽日。
朱无视、曹正淳、诸葛正我三人身着华服,端坐在高头骏马之上。
虽未显露宗师威压,却如烈日当空,令人无法忽视。
三十六名力士抬着黄布包裹的三丈方台,缓缓向约定之地行进。
十二生肖与保龙一族四大护卫紧随其后,林末和赵敏亦在其列。
皇帝的銮驾稍后,一顶粉金交织的轿子由四名太监抬着,缓步前行。
后方则是六部高手,皆着庄重服饰,气势凛然。
江湖众人立于末尾,见朝廷仪仗威严,无不震撼。
空闻、宋远桥、灭绝师太等人亦暗自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