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的目的他们都清楚。
想要借助红门作为跳板,跟那些西方的顶级财阀对抗。
司徒新美真的担心,有朝一日红门会因为陈醒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司徒明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望着窗外说:“掌控?新美啊,你说说看,咱们红门这些年最大的毛病在哪儿?”
司徒新美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内部太散漫,规矩没人守,老一辈太保守,年轻人又没个能扛事的”
“说得都没错。”司徒明放下茶杯,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但最要紧的,是缺个能搅动局面的人。红门就像棵老树,外面看着枝繁叶茂,里头其实已经烂了,陈醒就是那把刀,又快又清醒的刀。”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年纪大了,心有余力不足。
那帮老家伙只顾着自己那点地盘,守着老规矩,早忘了红门当初是为啥成立的。
陈醒不一样,他有冲劲、有本事。”
“如果利用好了,你爷爷没办成的事,没准还真就在我手里办成了。”
“你爷爷总说我性格不行,守成有余,魄力不足,这次我就做给他老人家看看!”
“可是”新美还是犹豫:“他毕竟不是司徒家的人,背后关系也复杂,万一”
“没有万一!”司徒明打断她:“红门不是司徒家的私产,是所有海外华人的根。
只要能让红门更好,谁领头不重要。
至于他的背景——”
司徒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水太清就养不了鱼,有背景说明他有能耐,这对咱们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新美不说话了。
她不得不承认,陈醒确实给死气沉沉的红门带来了新鲜血液。
“再说了,”司徒明继续道:“我让他管执法堂,既是给权也是看着他。
执法堂那帮老油条哪个是省油的灯?
有他们盯着,陈醒有想法也得掂量掂量。
他现在根基不稳,最需要咱们支持,只要咱们不松手,他就翻不了天。”
司徒明目光坚定:“红门想在这个时代立足,就得敢拼一把。
陈醒就是我选的破局人。
就算将来真失控,那也是红门的命。
但至少我们试过了,没坐着等死。”
新美看着父亲坚决的神情,轻叹道:“爸,我懂了。
您自己也多保重,红门不能没有您。”
司徒明欣慰地点头:“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接下来,就看陈醒能带来什么惊喜了。”
他望向唐人街方向,眼里既有期待也藏着一丝忧虑。
此刻忠义堂里,弟兄们正围着陈醒。
陈醒摆摆手让大家安静,把经过简单说了。
兄弟们听得激动,对陈醒更佩服了。
“堂主放心!以后整顿规矩,我们忠义堂绝对带头遵守!”
“对!谁不守规矩我们先不答应!”
陈醒压压手:“兄弟们,整顿不是嘴上说说,马钢,你带人把堂口规矩理一遍,不合适的、没执行到位的都列出来,明天给我。”
“好嘞堂主!”马钢立马应下。
“李策,你悄悄查查堂里有没有跟刘彪、赵老走得太近的,或者手脚不干净的,有结果单独告诉我。”陈醒眼神锐利——清理门户要从内部开始。
李策心头一紧,知道堂主要动真格了:“明白!”
陈醒看向大家,“各忙各的,把手头事做好,最近都打起精神来。”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放亮点,周围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马上汇报!
明白,堂主!底下人齐声回应,个个劲头十足。
交代完事情,陈醒回到自己办公室,脸上的笑模样慢慢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里清楚,帮着执法堂整顿规矩,看着是给了权力,实际上也是个棘手的活儿。
执法堂那帮老油条,肯定不会让他轻易接触核心事务,其他堂口的人也必定处处防着他。
往后的路,肯定不好走。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的声音。
事情办得咋样了?陈醒问。
放心,都安排妥了。赵老那边,会有人特殊关照的。刘彪的残党,也一个一个在清理。
不错。陈醒点点头:接下来,盯紧红门里头的动静,特别是执法堂和另外几个大堂主的反应。还有,帮我仔细查查司徒明和司徒新美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