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不再犹豫。
坐标锁定完成。
空间通道构建中
林风抬起右手,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姿势。
他只是徒手在身前的虚空中,随手一划。
刺啦——!
撕裂声响起,像是布帛被从中划开。
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在他这一划之下竟脆弱如纸。
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边缘闪烁着诡异电弧。
裂缝对面,不再是别墅的墙壁。
而是一片被火光染红的炼狱天空。
还有那扑面而来的硫磺与血腥味。
狂风裹挟着战场的喧嚣,瞬间倒灌进安静的卧室。
教皇与奥丁森的瞳孔骤然收缩。
徒手撕裂空间,构建超远距离稳定通道!
他们自认已经高估了林风的实力。
可亲眼目睹这一幕,依旧感到灵魂深处的震撼。
这已是触及“神之领域”的手段!
林风站在裂缝前,背对两人摆了摆手。
“回见。”
那语气轻松的,就像出门去便利店买包烟。
下一秒,他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瞬间被那漆黑的裂缝吞噬。
随着他的消失,空间裂缝也迅速弥合,无影无踪。
卧室里,再度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教皇与奥丁森两人,久久注视着林风消失的位置。
许久之后,奥丁森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眼中的电芒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的更加炽烈。
“这个疯子”
“或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教皇握紧了权杖,目光深邃如海。
“不是或许。”
“他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樱岛国,静冈县。
这里原本是樱岛最负盛名的旅游胜地。
是观赏圣山“天照山”的最佳位置。
但此刻,这里已经沦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天空不再蔚蓝,被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所覆盖。
巨大的空间裂隙,像一道张开在天穹的恶魔之口。
它正源源不断的,向这个世界倾泻着绝望。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盖过了防空警报的哀鸣。
无数长翅膀的虚空石像鬼出现,浑身流淌着绿色粘液。
如同蝗虫过境,遮蔽了整片天空。
它们俯冲而下,将地面上逃窜的人群抓到空中。
再撕成碎片,享受着这场鲜血淋漓的盛宴。
地面上,一辆辆主战坦克正在疯狂开火。
然而虚空憎恶体型庞大,皮肤坚硬如合金。
在它们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显得苍白无力。
一头三层楼高的虚空憎恶,硬顶着密集炮火冲到坦克防线前。
它那只由无数尸体缝合的巨手,悍然拍下。
一声巨响,数吨重的主战坦克被拍成了废铁,像个脆弱的玩具。
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肉泥。
防线在接触的瞬间就崩溃了。
“守住!为了身后的国民!一定要守住!!”
一名樱岛自卫队的指挥官嘶吼着。
他双眼赤红,手中的突击步枪疯狂扫射。
但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残留着决绝与恐惧。
而在战场的最后方,天照山的山脚下。
高天原的阴阳师与武士,是樱岛国最后的精英战力。
他们正结成最后的防御结界,“八咫镜阵”。
处于阵眼中心的,正是曾在世界大赛上与林风交手的九条凛。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与冷艳。
那身华丽的神官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却依然拼命透支着灵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结界。
在她身后,是数万名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
那是樱岛最后的火种。
“神主大人我们撑不住了”
一名年迈的阴阳师喷出一口鲜血,绝望的看向天空。
在那里,三艘体长超千米的“虚空母舰”,已突破云层缓缓的降临。
它们那狰狞的炮口,正在积蓄着毁灭性的暗红光芒。
目标,直指天照山。
“难道天真的要亡我樱岛吗?”
九条凛看着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绝望。
纯粹到令人窒息的绝望。
在这种维度的力量面前,勇气、荣耀与牺牲,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就是文明等级的碾压。
“结束了。”
九条凛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虚空母舰的主炮充能完毕。
三道粗大的暗红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落下!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代表终结的光芒,吞噬一切。
然而。
就在光柱即将触碰结界的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瞬间。
异变陡生。
撕拉——!!!
一声撕裂声,在天照山的上空突兀炸响。
这声音比雷鸣更加尖锐,比爆炸还要震撼。
这声音如此巨大,甚至盖过了战场的轰鸣。
这声音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一道漆黑笔直的线条,出现在三道毁灭光柱的必经之路上。
线条迅速向两侧扩张,化作一道高达百丈的空间裂缝!
这道裂缝,比天空中的虚空裂隙更加纯粹深邃。
它像一只张开的,来自深渊的巨眼。
三道足以抹平城市的毁灭光柱,径直撞向这道黑色裂缝。
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能量的四散飞溅也没有出现。
恐怖的能量洪流,在接触到黑色裂缝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
被那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没能激起一丝浪花!
“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劫后余生的樱岛幸存者们,呆滞的看着天空。
看着那道吞噬了毁灭光柱的黑色伤疤,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天空中的虚空生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
它们的攻势,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在万众瞩目的寂静中。
一只脚,从那道黑色裂缝中缓缓踏出。
那是一只,穿着普通国产运动鞋的脚。
随后,一个身穿休闲装、双手插兜的年轻身影走了出来。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的,走出了那片虚空。
悬浮在百丈高空,身后是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
脚下是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虚空大军。
狂风吹乱了他略显凌乱的碎发。
却吹不散他脸上那股,刚睡醒般的慵懒与淡漠。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渺小绝望的人群。
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狰狞恐怖的虚空战舰。
然后在全世界数十亿人,通过卫星直播投来的呆滞目光中。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声音虽轻却清晰的回荡在天地间。
“真是的”
“怎么搞得这么脏。”
“这以后可是我的地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