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
林风在这光线中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烦人的精神力骚扰，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简单洗漱过后，他下楼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躺回店里那张熟悉的摇椅上，他开始享受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
昨晚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凯撒的覆灭还是那些探子，都已被他抛之脑后。
他想清净，有人却偏不想让他清净。
上午十点，店铺的风铃响了。
秦晚晴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她的眼圈下有淡淡的黑晕，显然是一夜未睡。
那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凝重。
“早。”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
秦晚晴走到他身边，将一杯热豆浆和两根油条放在小桌上。
“为了你昨晚搞出的事情，整个龙盾和异能管理局已连续运转十个小时。”
“所有人都快疯了。”
“哦。”
林风应了一声，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哪家买的？”
“……”
秦晚晴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来给你通报最新情况的。”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龙爷爷按你的意思，顶住了所有国际压力。”
“但各方势力依旧没善罢甘休，他们正派更多力量向京城渗透。”
“现在京城地下的黑市，情报价格一天一个价。”
“到处都是寻找‘黄金天平’线索的外国面孔。”
“整座城市，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知道了。”
林风喝了口豆浆，不咸不淡的回了两个字。
秦晚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风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苍蝇多了，找个大点的苍蝇拍，一并拍死就是了。”
“他们要是安分守己，我懒得理他们。”
“要是还敢来烦我睡觉……”
他话音一顿，语气里平添了几分森然。
“我不介意，让他们背后的主子，也体验一下‘信号失联’的感觉。”
秦晚晴心中一凛。
她明白，这话绝非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她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转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
“说正事吧。”
“我来找你，主要是因为另一件事。”
她点开平板，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档案。
档案的头像，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陈景明，龙国科学院，高能物理所的首席研究员。”
“主攻方向是空间维度理论，和灵能粒子应用。”
秦晚晴滑动屏幕，调出几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一间戒备森严的病房。
陈景明穿着束缚衣，被固定在病床上。
他的表情癫狂，眼神充满了混乱与暴虐。
嘴里还在无声的嘶吼着什么。
“三天前，他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突然失控。”
“袭击了三名同事，造成一死两重伤。”
“我们的人赶到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制服。”
“经过检测，他的精神力评级在短短几小时内，从不到二阶暴涨到接近六阶。”
“但他的精神核心已经彻底崩溃，充满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污染。”
秦晚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医疗部门尝试对他进行精神疏导。”
“结果负责治疗的两位精神系异能者，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反噬。”
“其中一个，当场就疯了。”
“我们怀疑，他接触了某种来自高维度的，带有强烈污染性的东西。”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档案的附加文件上。
那是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
录像中，陈景明正在一个巨大的球形仪器前，疯狂的操作着什么。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神情狂热得如同一个信徒。
在那个球形仪器的核心处，一缕极淡的黑气正在缓缓盘旋。
那股气息，林风再熟悉不过。
深渊的气息。
“他研究的项目是什么？”
林风的声音沉了下来。
“‘寻星’计划。”
秦晚晴立刻回答道。
“这是一个高度保密的项目，旨在建立稳定的‘超空间信道’。”
“用以接收，来自其他维度的信息。”
“说白了，就是造一个能接收‘外星信号’的超级收音机。”
“项目已经进行了五年，一直没什么突破性进展。”
“直到半个月前，陈景明突然宣称，他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背景噪音’。”
“他认为，那可能就是来自某个智慧文明的信号。”
“为了放大这个信号，他私自修改了实验参数。”
“然后，就出事了。”
林风的手指，在摇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陈景明捕捉到的，恐怕不是什么外星信号。
而是凯撒那帮人建造深渊之门时，泄露出来的一丝深渊气息。
这个倒霉的学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它当成了“天外来信”。
他还主动的，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结果就是引火烧身，被深渊的气息彻底污染，变成了疯子。
“这个‘寻星’计划的原始数据，和那个仪器的设计图，能搞到吗？”
林风问道。
“可以。”
秦晚晴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现在由龙盾接手，我有最高权限调阅所有资料。”
“不过，你要这些做什么？”
她有些不解。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起典型的科研事故。
虽然性质恶劣，但似乎和林风扯不上关系。
“随便看看。”
林风随口说道。
“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点戒除网瘾的科学方法。”
秦晚晴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
但她没有再追问，立刻通过内部渠道，将资料打包传送到了林风的手机上。
“人已经被我们隔离在地下七层，你要去看看吗？”
秦晚晴问道。
“一个疯子，有什么好看的。”
林风摇了摇头。
“不过，他倒是在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小忙。”
秦晚晴更加困惑了。
林风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在那份复杂的仪器设计图纸上，他的视线停留在核心的“信号接收与增幅模块”。
陈景明为了放大那缕深渊气息，对这个模块进行了疯狂的改造。
虽然最终导致了悲剧，但也证明了一点。
这个装置，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它可以被动的，接收深渊的气息。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如果，对它进行一些小小的“升级改造”。
它是不是，也能变成一个“信号发射器”？
一个可以主动向深渊，发送“快递”的……邮筒？
正当他思索着计划的可行性时，秦晚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便骤然一变。
“什么？！”
她挂断电话看向林风，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出事了。”
“京城地下拍卖场‘无光之城’，发出了一份紧急通告。”
“他们将在今晚，临时加拍一件压轴拍品。”
秦晚晴将她的手机屏幕转向林风。
屏幕上，是一张宣传海报。
海报的背景是一片深邃星空，中央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碎片。
那碎片上，正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海报下方，用一行极具煽动性的文字写着。
“来自天外的神之碎片！一块能够与‘异世界’产生共鸣的奇迹之石！”
林风的视线，瞬间凝固了。
那块陨石碎片上燃烧的，根本不是什么火焰。
那是一种纯粹的，被固化了的深渊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