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沉重的湿意,裹挟着深海特有的腥气。
银发女人依旧僵在原地,像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她手里攥着那枚狐狸耳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作为“钟表匠”的高级观察员,她见过无数强者。
有的能搬山,有的能断河。
但林风不一样。
他刚刚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抹去了一只旧日支配者。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也没有热血沸腾的嘶吼。
就像是用橡皮擦,轻轻擦掉了画纸上的一团污渍。
“记录:代号‘裁缝’,危险等级无法评估。”
她对着通讯器低语,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建议组织放弃一切针对计划,除非你们想让地球重启。”
说完这句话,她深深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狼狈的逃入夜色。
那感觉,好似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正在苏醒。
别墅露台,光影不再流转,时光在此刻停驻。
林风瘫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正舒服的眯着眼。
秦晚晴披着薄毯坐在旁边,像只慵懒的猫。
她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温软的小手,轻轻包住了林风微凉的手指。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叫上我。
她轻声说,眸子里倒映着璀璨星光。
“我打不过它们,但至少能给你递个刀,或者暖暖手。”
林风心头一软,反手握紧了那份柔软,刚想调情两句。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一阵撕心裂肺的手机铃声,瞬间炸碎了这旖旎的氛围。
林风额角的青筋欢快的跳了两下。
他咬着牙接通电话,语气里满是想杀人的暴躁。
“死胖子,你最好告诉我地球爆炸了,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风哥!真特么炸了!这次是天炸了!”
电话那头,王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警报声。
“快看新闻!自由联邦那群脑子里长肌肉的蠢货!他们对着京城的拉链发射了‘奇点炸弹’!”
“哈?”
林风愣了一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说那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耻辱’,为了‘自由与尊严’,必须由人类亲手拆除”
“为了自由,所以把自家房顶掀了?”
林风气极反笑,手中的牛奶杯“咔嚓”一声化为齑粉。
“这帮智障是不是觉得活得太滋润了,非得找点刺激?”
他随手一挥,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
画面中,京城已是炼狱。
那条横亘天际的银色拉链,此刻正中间断裂。
原本严丝合缝的封印,被那枚该死的炸弹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漆黑的虚空乱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疯狂倾泻。
万籁俱灭,唯有毁灭。
凡是被黑色洪流触碰到的物体,无论是摩天大楼、防御阵法还是空气,都在瞬间无声湮灭。
一切物质都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地面上,无数道流光在苦苦支撑。
那是龙国的修士们。
龙战元帅浑身浴血,手中的金色巨剑已经崩出了缺口。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樵夫,一次次劈开落下的洪流,又一次次被震飞。
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万家灯火,退一步,就是京城陆沉。
“风哥顶不住了”
王胖子在电话里嚎叫。
“龙老爷子已经在燃烧寿元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得玩完!”
林风看着画面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的慵懒散去,变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晚晴,看好家。”
林风站起身,花衬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去加个班。”
“顺便,教教那群洋鬼子,什么叫‘规矩’。”
秦晚晴看着他的背影,用力点了点头:“早点回来,牛奶要凉了。”
“放心,热身运动而已。”
话音未落,林风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缩地成寸。
京城上空。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名年轻的修士看着头顶压下来的黑色天幕,手中的飞剑当啷落地。
“完了没救了”
“这是天罚这是末日”
哭喊声与惨叫声被巨响彻底淹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瞬间。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最混乱、最狂暴的虚空缺口正中央。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祥云瑞彩。
他就那么穿着沙滩裤,踩着人字拖,顶着一头被海风吹乱的鸡窝头,站在了毁灭的源头。
全球直播的镜头,瞬间锁定了这个画风清奇的男人。
全世界几十亿人,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那是谁?”
“疯了吗?那种地方也是人能待的?”
“那是拉链神!是那个缝补天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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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宛如蝼蚁般挣扎的众生。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正在疯狂喷粪的破洞。
他很烦。
真的很烦。
好好的假期,好好的牛奶,好好的妹子。
全被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给毁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全世界惊愕的目光中,对着那个足以吞噬世界的黑洞,也对着大洋彼岸那些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议员们。
竖起了一根修长、有力、且充满了鄙视的中指。
旋即,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精神力共振,蛮横的钻进了全球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自由联邦的孙子们,听好了。”
“第一,我操你们大爷。”
“第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那修理费记得打我卡上,三倍。”
“第三”
林风唇角上扬,露出一抹邪异的弧度。
那种眼神,就像是神明在俯视一群玩泥巴的智障儿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什么叫专业。”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在这毁天灭地的喧嚣声中,这声响指轻微得几乎不可闻。
但它就像是宇宙的暂停键。
原本狂暴倾泻的虚空洪流,在这一瞬间,突兀的定格了。
崩塌的大楼悬在半空,飞溅的碎石停滞在风中。
就连那足以绞碎灵魂的虚空风暴,也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苍蝇,纹丝不动。
言出法随,万物静止。
林风保持着打响指的姿势,脚踩虚空,花裤衩随风轻摆。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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