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点多,林澈就醒过来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凑崎纱夏还没睡醒,林澈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就来到了落地窗前,在这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俯瞰着西安。
现在的西安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长安了,他熟悉的那些景象,已经基本都消失了。
但是还好,无论人间怎么变,天,地,永远不会变。
林澈就这么一直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天光,他甚至不舍得眨眼。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后的床上传来动静。凑崎纱夏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林澈站在窗前,便轻声问“澄安,你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了。”林澈转过身,对她笑了笑,“你再睡会儿吧,还早。”
凑崎纱夏摇摇头,下床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在看什么?”
“看天。”林澈说,“看它一点点亮起来的样子。这个景象,和一千多年前没什么区别。”
凑崎纱夏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她知道林澈现在心情复杂,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最好的方式,就是陪着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天色从灰蓝慢慢变成淡金色,太阳从远方的地平线上探出头来,把整个城市染上温暖的光晕。
“真美。”凑崎纱夏轻声说。
“嗯。”林澈点头,“以前在长安的时候,我也常这样看日出。有时候在城楼上,有时候在自家的院子里。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知道,能这样安静地看着日出,是多么珍贵的事。”
凑崎纱夏把头靠在他肩上“那以后我们经常一起看日出吧。在家里,在旅行的时候,在每一个能安静相处的早晨。”
“好。”林澈搂住她的肩膀。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打开门,门外赫然是平井桃,是平井桃活力满满的说道“起床啦起床啦!去吃早餐啦!”
林澈和凑崎纱夏相视一笑。
门外,平井桃已经穿戴整齐,周子瑜和名井南也准备好了。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凑崎纱夏问。
“oo六点就把我们叫醒了。”周子瑜无奈地说,“她说要早点去吃早餐,然后开始今天的行程。”
平井桃理直气壮“当然要早点!我们只有五天时间,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五人下楼吃早餐。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的,有中式和西式两种选择。平井桃直奔中式区,拿了一堆包子、油条、豆浆。周子瑜和名井南选了清淡的粥和小菜。林澈和凑崎纱夏则各拿了一点。
吃饭时,平井桃开始宣布今天的计划“我们先去大雁塔,然后去陕西历史博物馆,下午去城墙,晚上可以去钟楼看夜景!怎么样?”
“行程会不会太满了?”名井南问。
“不会不会!”平井桃说,“每个地方待两三个小时就够了!而且我们是打车,很方便的!”
林澈想了想“大雁塔和博物馆可以,但城墙要走很久,可能会累。而且现在天冷,城墙上风大。”
“那就少走一段嘛。”平井桃说,“我们就从南门上,走到东门就下来,怎么样?”
大家都同意了。吃完早餐,五人打车前往大雁塔。
大雁塔是唐代建筑,虽然经过多次修缮,但依然保留着古朴的风格。站在塔下,林澈仰头看着这座熟悉的建筑,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和祖父一起来祈福,和朋友们一起来游玩,甚至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思考人生。而现在,他再次站在这里,却已经是千年之后。
“澄安,你怎么了?”凑崎纱夏注意到他又走神了。
“没什么。”林澈摇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平井桃已经买好了票,招呼大家“快进来快进来!听说可以登塔,我们去看看!”
五人进入塔内,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爬。塔内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每一层都有展示一些文物和历史介绍,林澈看得很认真。
爬到顶层时,视野豁然开朗。可以俯瞰整个大雁塔广场,甚至能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
“哇,好高!”平井桃兴奋地趴在栏杆上。
名井南和周子瑜也在看风景,凑崎纱夏则站在林澈身边,小声问“这里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塔本身变化不大。”林澈说,“但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以前这里都是低矮的建筑,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现在都是高楼。”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接受。他知道,变化是不可避免的。
在塔上待了半个多小时,五人下来,前往陕西历史博物馆。博物馆里收藏了大量从新石器时代到明清时期的文物,其中唐代的部分尤其丰富。
看到那些熟悉的器物——唐三彩、金银器、壁画、文书,林澈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在一件展柜前停留了很久,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唐代官员服饰,和他当年穿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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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安,这件衣服”凑崎纱夏也注意到了。
“嗯,和我以前穿的差不多。”林澈说“不过我的官袍是绯色的,是御赐的,这套是紫色的,品级更高。”
“那你以前会经常穿着官袍上班吗?”名井南问道。
林澈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我是在圣人御赐我绯红官袍的当天过来的,还没来得及穿着它上朝。”
“啊,那还真是遗憾呢,我觉得澄安你穿着那身官袍上朝的时候,一定特别帅。”凑崎纱夏赶紧试图安慰林澈。
林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五人继续在博物馆里逛。平井桃对金银器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那些精美的首饰,她几乎要趴在玻璃柜上看了。
“这个簪子好漂亮啊!”她指着一个唐代金簪说,“做工真精细,现在的工艺都不一定能做出来。”
周子瑜则对文书和壁画更感兴趣。她在一个展柜前停留了很久,里面是几卷唐代的文书,虽然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工整的楷书。
“澄安,你以前也写这样的字吗?”她问。
林澈凑过去看了看,谦虚的说道“嗯,差不多。不过我的字可能没这么好,我祖父总说我写字太急,不够沉稳。”
名井南安静地跟在林澈身边,偶尔会问一些关于展品的问题。她能感觉到林澈情绪的变化——看到某些展品时,他会眼神发亮,说话的语气也会更活跃;看到另一些时,他会沉默,眼神里带着怀念和伤感。
逛到唐代壁画区时,林澈在一个展柜前停了下来。里面是一幅唐代仕女图,画中的女子穿着华丽的服饰,姿态优雅,眉眼含笑。
“这幅画”他轻声说。
“怎么了?”凑崎纱夏问。
“画中的女子,和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林澈说,“她是长安一位有名的歌女,不仅歌喉动人,舞姿也极美。崔颢很喜欢她的表演,常拉着我我去听。”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凑崎纱夏能听出其中的怀念。她心里有些酸,但没表现出来。她知道,那是林澈的过去,她不能嫉妒,也不能要求他忘记。
“那她现在”名井南小心地问。
“不知道。”林澈摇头,“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很年轻。现在现在早就物是人非了。”
这话让气氛有些沉重。周子瑜赶紧转移话题“那边有卖纪念品的!我们去看看吧!”
纪念品店里有各种仿制的文物——缩小版的唐三彩,仿古的首饰,印着唐代图案的丝巾等等。平井桃买了一个小唐三彩马,说要放在宿舍里。周子瑜选了一支仿古的簪子。名井南挑了一条丝巾。
凑崎纱夏看林澈没有要买的意思,便问“你不买点什么吗?”
林澈看着那些仿制品,笑了笑“不用了。真的都见过,仿的就算了。”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五人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午饭,然后前往城墙。
登上城墙时,平井桃果然很快就累了。她扶着城墙,喘着气说“城墙怎么这么长啊我以为走一圈很快呢。”。我们就走一段吧,感受一下就好。”
林澈走在城墙上,看着两边的景色。城墙内是古老的街区,青瓦灰墙,偶尔能看到一些老建筑。城墙外则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他轻声说。
“哪里不一样?”名井南问。
“以前城墙外就是农田和村庄,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现在都是高楼,看不到尽头。”林澈说,“不过这样也好,说明城市发展了,人们生活得更好了。”
这话说得很豁达。凑崎纱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骄傲的情绪——她的澄安,总是能看到事情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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