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徐阳不由微微一怔。
在军营中,他曾听人说起过天星木,这种神奇的材料拥有类似储物空间的效果,但价格极为昂贵。
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要价值万金以上,这还是有价无市的情况。
至于张知远递上来的木匣,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绝对称得上是无价之宝。
这种时候,张知远愿意将此物送给自己,这份情谊不可谓不重。
“张老,这,这实在太贵重了。”
饶是徐阳对张知远有救命之恩,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此物若是大楚江湖传出去,不知要引来多少人抢夺。
张知远摇了摇头,朝徐阳笑道:“此物虽然贵重,但老夫久居大生堂,平日极少用到。”
“本来老夫还想在临终时将其分为数份,传给我的弟子。”
“只可惜,如此一大块天星木被分割,实在太过暴殄天物。你如今既要应急,便拿去先用着。”
“若实在过意不去,权当是你借我那些弟子的,将来有朝一日能帮则帮他们一把。”
徐阳深深看了眼张知远,心中暗道拿走此物,当真是欠了一份天大的人情。
张知远不愧是人精一般的人物。
不知不觉,便将自己与大生堂众人拉在了同一战线。
倘若日后大生堂真的遇到麻烦,他断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不过,徐阳心中明白,既已受人恩惠,日后有回报也是应当之事。
谁让这块天星木能解自己燃眉之急呢!
想到这,徐阳也不再多客套,大大方方从张知远手中接过了木匣。
“张老,大恩不言谢,今日之情晚辈日后必定有报答。”
“时辰不早,晚辈还有要事去做,咱们就此告辞。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言罢,徐阳对张知远躬身行礼,快步离开了大生堂。
张知远望着徐阳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久久不语。
就在这时,五六个年轻人从一旁的花坛探出头,快步跑到张知远身前。
“师父,天星木珍奇无比,这么一大块更是价值连城,难道就这么轻易送给他了?”
“万一这家伙是个骗子,咱们大生堂岂不是血亏!”
其中一人面色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二,你少说两句。”
此人话音刚落,一旁年纪稍长些的男子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师父他老人家高瞻远瞩,这么做必定有其道理。”
“天星木本就是师父的私人之物,此人既跟师父学了炼丹术,那便算的上是师父的弟子,师父就算将这天星木都传给他,也是理所应当。”
“我生气的正是这一点!”
被训斥的年轻人脸色涨红,抬起头脸色不甘道:“若他真认师父,我自会将其当做自己的亲师弟,天星木给他也就罢了。”
“奈何,这小子学了艺,竟不愿与师父有师徒名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虽对师父有救命之恩,可也太过分了些!”
“行了!”
张知远回过神,打断了正在争吵的弟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啊,还是太过年轻。”
“炼丹师这一行,天赋大于一切,这徐阳的天赋老夫生平仅见,若早知如此,说什么我要将他收入门下。”
“只可惜,老夫终究是没这个缘分。”
张知远见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夫年纪大了,此生也已争无可争,因此也舍不下这张老脸再出尔反尔。”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大生堂日后还要在诸位手中发展壮大。”
“今日叫你们过来,是要诸位认清了这张脸,日后不管从哪里遇到他,一定要对其礼敬有加,绝不可轻言冒犯。最好厚着脸皮与他多扯些同门之情,多与其亲近。”
“万一哪天你们遇到麻烦,说不定还要靠他保你们无忧。”
听到这话,大生堂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师父,您就真的这般看好那家伙?”
半晌,一名年轻女子轻咬嘴唇,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他几人,包括成熟稳重的大弟子在内,也纷纷朝他看了过来,每个人的表情中,都带着几分怀疑。
张知远轻轻甩动衣袖:“你们六个可还记得,当年跟随为师学习多久,才成了一名九品丹师。”
几人面色一怔,大师兄挠了挠头:“我虽跟随师父最早,但却天资一般,足足用了四年才成了九品丹师,并不算快。”
“倒是五师妹当初用了两年便成了九品丹师,师父您老人家夸她天资聪慧,日后成就定会在您之上。”
“玄空说的没错!”
张知远看向众人,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子:“你们这些人中,当属小五天资最佳,可她也整整用了两年时间才成为一名九品丹师,这还是她自幼学习药理的原因。”
“可你们知道徐阳用了多久,才成为了一名九品丹师吗?”
“这”
众人对视一眼,看上去最年幼的六师弟开口道:“莫非此人以前修习过一年半载的炼丹术,今日得老师指点,这才终于成了丹师?”
张知远摇了摇头:“老夫可以断定,此人在见到我之前,从未修行过炼丹术。”
“他甚至不知道,想要成为丹师,必要先修行心法。”
言至此处,张知远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即便是这样,他只用了一日,不对,应当说是一个时辰,便成为了一名九品丹师!”
“什么?!”
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差点惊掉了下巴。
“师父,你就别逗我们了,这世间怎么会有人只用一个时辰便修得了炼丹术。”
“难道此人是妖孽不成?”
张知远摊了摊手:“老夫起初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容不得我去质疑。”
“今日之事,或许是我大生堂百年难遇的机缘,他不愿拜我为师,更在情理之中,你们几个可要心中有数,万万不可与此人交恶。”
“我等谨记师父教诲!”
几人听到这里,终于对徐阳多了几分敬畏,连忙低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