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天南之末
看著男人黑如点漆的眼眸，洛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眸。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追查燕王这件事上，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无愧於龙虎山什么，更无愧於那座本来就与她没什么干係的朝廷。
同样的，男人和燕王最终究竟谁胜谁负洛璃同样不关心。
她的確想保全这条性命，可若事不可为，洛璃也不介意在这里停下脚步。
死在道的尽头和死在途中对她而言其实是一样的。
洛璃不会怜悯任何人。
同样的，她也不会奢求任何人的怜悯。
尘世人皆苦，唯有人自渡。
这只是一道劫罢了，无论渡不渡的过去，洛璃都甘之如飴。
林野中，那被剑雨华一袖扫飞的王爷很快又回到了眾人的视线中。
他瞧著不算狼狈，只是身上华贵的绸衣有些破损，头上也沾了些泥色。
不过这位燕王殿下养气的功夫明显不俗，即便在眾人面前落了面子，他也没有动怒，反而还有閒心替那位龙虎山道首说了句：“洛道首只是比旁人纯粹了些，阁下何必迁怒於她”
剑雨华也看向了这位假借佛陀舍利，另闢蹊径登上圣境的王爷。
剑雨华说实话，对这位燕王还是有些钦佩的。
毕竟无论怎么说，圣者就是圣者，与景帝和高天露这种门槛外和踩在门槛上的都不一样。
即便姬舜可能此后都难以寸进半步，他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圣者，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千古第五。
当世其实已经称得上是群英薈萃的一代了，仅中原便出了五位绝顶，还有陈青鸞、裴玉寒等后起之秀。
可即便惊才艷艷如东方鸞，如那位龙虎山道首，其实都没有多少把握迈过那一步。
倘若没有遇到剑雨华，东方鸞大概率会因为根骨的缺陷在两三年后殞命。
而洛璃这位龙虎山道首能不能渡过自己的劫数，同样是个未知数。
至於圆空和苏天琅，他们迈过那一步的可能就更小了。
因此，姬舜甚至有可能是当世最后一位圣者。
不怪圆空老僧愿意在他身上下注。
一位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这在大乾三百年的岁月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无论放在哪一时期，姬舜都会是那个定鼎中原，甚至於鯨吞整座天下的雄主。
可他偏偏遇上了一位比他更年轻，还比他更早迈过那道门槛的人。
群山之上，迎著眾人的视线，那黑袍的年轻男子终於开口了，却是在替姬舜惋惜：“倘若燕王殿下在在下堪堪迈过那道门槛之时便有了如今的修为，那今日的输家確实会是在下。”
年轻男子说完，现场本能的静了一瞬，就连姬舜都皱了皱眉头：“阁下未免有些自满过头了。”
“论天资悟性，本王可能確实不如阁下，但阁下连天人路都没走多远，便揠苗助长到了如今的地步，就真以为能吃定本王了”
对此，那年轻男子只是摇了摇头：“我说过了，燕王殿下已经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了，如今不会有任何机会，此后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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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自始至终都是这副姿態，饶是以姬舜的心性，都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他有意给那狂妄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可不过一合之间，这位燕王殿下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而那黑袍的年轻公子依旧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挥袖的动作。
这位千古以来最年轻的圣者似乎从来就不喜欢夸耀什么。
他陈述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在京郊玉台山破炉而出的那一夜，他在这个人间就已经几近无敌了。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要比前一天更强盛，真如天上那颗每日都冉冉升起的巨大火球。
而到了今日，他已经不惧天下任何人了。
即便北国那位女帝也以某种手段登楼入圣了也是一样。
在这位年轻真仙极有限的岁月中，他还从未在同一起跑线上输给任何人，更遑论是在领先的情况下了。
他如今唯一需要考虑的，其实只是如何儘可能温和的，將这座脆弱的天下握在手心。
在般若寺数万僧人共同见证下，那位燕王毫无疑问的败了，连同他们脚下这座千年古剎，一同败在了男子手中。
这时，所有人才惊愕的发现。
他原来没有半分的夸大。
只可惜在他唯一有可能输的时候，这个世上却没有另一位圣者。
ps：
抱歉，最近考试周，今天刚考完一科，压力有点大，再加上作者本人也有些懈怠，写的不知所谓，更新也烂，没什么好说的，实在抱歉了。
今天其实写了三千多，但后面那章算是日常的剧情了，与这章放一起有些违和，还是就这样结束吧。
实在抱歉了，万分感谢依旧愿意支持的读者大大，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