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些黑影虽然免疫攻击，但速度并不算快，至少跟不上他全力施展的身法。
而且它们似乎没有灵智，只是本能地攻击闯入者。
但一直躲闪不是办法。
林元必须进入洞穴，那里有混沌源气，更关键的是，他需要弄清楚水晶棺中女子的身份和这个镇压之阵的秘密。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洞穴深处，一缕混沌源气从水晶棺周围飘出，恰好飘向一道黑影。
当源气接触黑影的瞬间，黑影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被源气接触的部位冒起了青烟，仿佛被灼伤一般，然后迅速后退，远离源气。
“混沌源气能伤到它们！”
林元眼睛一亮。
他看向洞穴内。
水晶棺周围漂浮着数十缕混沌源气，但这些源气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大部分只在棺椁三丈范围内飘荡，极少飘出洞穴。
必须拿到混沌源气！
林元心念电转，瞬间制定计划。
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冲向洞穴入口。
五道黑影立刻围拢过来，试图将他拦在洞外。
“时空指！”
林元再次施展时间停止，五息时间，足够他冲入洞穴深处。
他如一道流光穿过黑影的包围，直扑水晶棺。
三息时间，他已来到棺椁三丈范围内。
这里的混沌源气浓度极高，丝丝缕缕的灰色气流在空中缓缓流淌，每一缕都蕴含着精纯的混沌法则本源。
林元取出三个特制的玉瓶——这是他为收集混沌源气准备的容器，瓶身刻有空间阵法，可暂时储存源气。
他快速收集，每瓶装一缕，三息时间，正好收集了三缕源气。
就在他收集完第三缕时，五息时间到。
黑影们恢复行动，发现自己守护的目标已经侵入禁地，顿时疯狂了。
它们不顾一切地冲向林元，甚至不再躲避沿途的混沌源气，任由源气灼伤身体也要阻止他。
林元身形急退，同时思考如何运用这三缕源气。
直接扔出去？
不行，源气太珍贵，而且量太少，覆盖范围有限。
附着在拳头上？
可以尝试，但需要先炼化源气，让它们与自身力量融合。
“混沌阴阳道经！”林元忽然想起这门来自阴阳老祖的传承功法。
这是阴阳老祖的主修功法，可炼化天地间一切气体能量，化为己用。
也一直是林元主修的功法，现在突破道源境，功法威力更大了。
他一边闪避黑影攻击，一边运转混沌阴阳道经。
这门功法讲究“阴阳互化，混沌归一”，可将异种能量转化为最适合自身的混沌之力。
第一缕源气入体。
“轰——！”
林元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混沌源气中蕴含的法则本源太过磅礴，远超他之前炼化的任何资源。
若非他已经修成不灭金身，又有混沌阴阳道经引导，恐怕瞬间就会被撑爆。
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功法。
体内，混沌阴阳道经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吸收、炼化源气。
源气中的混沌法则被剥离、解析、重组，最终融入林元的混沌本源之中。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但在外界不过三息时间。
当第一缕源气完全炼化时，林元感到自己对混沌法则的理解提升了整整一个层次！
之前他对混沌的运用还停留在表面，现在却开始触及本质。
更重要的是，他的仙力中多了一种“破法”属性——任何低于混沌层次的法则，在他的力量面前都会失效！
“原来如此”
林元恍然大悟，“这些相位生物虽然能免疫物理和能量攻击，但它们的相位转换本身是一种法则运用。
而混沌是万法之源，可破万法，正好克制它们！”
这时，一道黑影已冲到面前，化作一柄黑色利刃刺向林元心脏。
林元不闪不避，反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拳劲中融入了刚刚炼化的混沌源气，拳头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灰色光晕。
“嗤——”
拳头与黑色利刃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轻微的灼烧声。
黑色利刃如雪遇骄阳般消融，那道黑影发出凄厉的无声惨叫，整个身体剧烈颤抖，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黑雾，最终消散无形。
有效！
林元精神大振，趁热打铁，开始炼化第二缕源气。
这一次轻松了许多，因为已经有了经验，而且身体开始适应混沌源气的冲击。
两息时间，第二缕源气炼化完毕。
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再进一步，仙力中的破法属性更加强大。
此时，剩余四道黑影已将他团团围住，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击。
林元不再闪避，他深吸一口气，双拳同时轰出。
“混沌破法拳！”
这是他以混沌源气为基础，临时创出的拳法。
拳劲中，混沌法则如潮水般涌动，所过之处，一切低阶法则纷纷崩解。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四道黑影同时炸开，化作黑雾消散。
五道相位生物，全灭！
林元缓缓收拳，站在原地调息。连续炼化两缕混沌源气，又全力施展混沌破法拳，消耗不小。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有精进，尤其是对混沌法则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看向手中还剩下的第三缕源气，没有继续炼化。
这缕源气他要留着，或许后面还有用。
解决完威胁，林元终于可以仔细探查这个洞穴和水晶棺了。
他走到棺椁前三尺处，近距离观察。
水晶棺通体透明，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棺身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与洞穴岩壁上的混沌纹路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的镇压大阵。
棺中女子依旧沉睡，但林元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正在缓缓复苏。
“前辈。”
林元拱手行礼，
“晚辈林元，误入此地，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他相信，能布下这等大阵的仙帝级强者，绝不会真的完全沉睡。
而且刚才炼化混沌源气时，他隐约感觉到棺中传出一丝微弱的意识波动。
果然，三息之后，水晶棺缓缓打开。
棺中女子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如星空，清澈如秋水，眼中倒映着宇宙生灭、岁月轮回。
她看向林元，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元感到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看穿。
“多少年了”
女子开口，声音空灵缥缈，仿佛从远古传来，“终于有人能走到这里。”
她缓缓坐起，月白仙裙无风自动。
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仿佛她就是大道的化身。
“晚辈林元，见过前辈。”
林元再次行礼，“不知前辈尊号”
“吾名‘月华’，世人称吾‘月华仙帝’。”
女子淡淡道，
“你既来此地，便是缘分。你可知道，这里镇压着什么？”
林元摇头：
“晚辈不知，但能感觉到一股大恐怖。”
月华仙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里镇压的，是‘虚无侵蚀者’。”
“虚无侵蚀者？”
林元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那是来自虚无之海的怪物，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
月华仙帝解释，
“三百万年前，一群虚无侵蚀者突破世界屏障，入侵此界。
吾与三位道友联手，耗时千年，才将它们全部封印。
此地镇压的，是其中最强大的一只，吾以自身为阵眼，在此镇压至今。”
她看向洞穴深处：
“你刚才消灭的相位生物，只是它逸散出的气息所化。
真正的本体，还在封印之下。”
林元心中一凛。
仅仅逸散的气息就能化出五道免疫物理攻击的相位生物，那本体该有多恐怖？
“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
林元问道。
他知道，月华仙帝现身，绝不只是为了讲故事。
月华仙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能炼化混沌源气，修成混沌之体，又身具武道圣体，是千万年来最适合继承吾传承之人。”
“吾要你做的，是在吾彻底镇压这只侵蚀者后，带着吾的传承离开，将来若遇到其他侵蚀者，替吾守护此界。”
林元心中一震。仙帝传承，这是何等机缘！但他也听出了月华仙帝话中的决绝之意。
“前辈要彻底镇压它那前辈您”
“吾会与此阵同化，永镇此地。”
月华仙帝平静道，
“这是吾的宿命，也是吾的选择。
你不必悲伤，能在最后时刻遇到合适的传人，吾已无憾。”
她伸手一指，一道月白色光芒没入林元眉心。
无数信息涌入林元识海：
月华仙帝的毕生修炼心得、独创的《月华混沌经》、对各种法则的理解、与虚无侵蚀者战斗的经验
“这是吾的传承，你且收好。”
月华仙帝道，“另外，洞穴深处还有三缕混沌源气，是吾这些年凝聚的，你也一并带走。速速离开吧，吾要开始最后的镇压了。”
林元心中复杂，但他知道这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对着月华仙帝深深一拜：
“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
他迅速收集了洞穴深处的三缕源气，加上手中原有的一缕，现在共有四缕混沌源气。
这四缕源气，足够他将混沌阴阳道经修炼到大成，甚至可能让《玄天不灭体》突破到第五转。
离开洞穴前，林元回头看了一眼。
月华仙帝已重新躺回水晶棺，棺盖缓缓合拢。
棺身上，金色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洞穴开始震动，镇压大阵全力运转。
“永别了，前辈。”
林元轻声说道，转身离开。
当他走出洞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很快被镇压下去。
洞穴入口，一层金色光膜浮现，将洞穴彻底封死。
从今往后，除非有超越仙帝的力量，否则无人能再进入。
林元站在洞口，望向暗紫色的天空，心中升起一种使命感。
月华仙帝以自身永镇虚无侵蚀者，将传承和守护之责交给了他。
这份因果，他接下了。
“虚无侵蚀者”
林元喃喃道，
“若将来再遇，我必斩之。”
他将四缕混沌源气小心收好，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第三层中，还有更多机缘和危险。
而他现在，有了必须变强的理由。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默默守护这个世界的先辈。
武道之路，从此又多了一层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