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日晚上七点,来来正坐在书桌前检查小来的元旦表演服装。红色的舞蹈裙下摆有点开线,她小心翼翼地穿针引线,手机在一旁的桌上不时震动。
是“三年级元旦表演家长群”的消息。这个群是为了元旦表演临时组建的,二十几位家长在里面讨论服装、化妆、排练等各种事宜。来来作为化妆活动的组织者之一,这几天一直在群里忙碌。
发完这条消息,来来放下手机,继续缝裙子。小来趴在她旁边看绘本,偶尔抬头问一句:“妈妈,明天化妆要多久呀?”
“大概两个小时吧,十五个孩子呢。”来来咬断线头,把裙子举起来检查,“好了,补好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连续的。来来拿起来一看,群里已经多了十几条消息。
“收到,谢谢来来组织!”
“明天准时到,辛苦了!”
“李姐的化妆技术确实好,上次表演就是她化的。”
正看着,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发言人是张燕,一个来来不太熟悉的家长。她的女儿张雨桐和小来同班,但很少参加班级活动。
来来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她记得确认名单时没有张雨桐,而且明天就要化妆了,现在突然要加人?
还没等她回复,李姐已经在群里说话了:“张燕,明天化妆人数已经确定好了,产品都按十五个人准备的,临时加人可能不太方便。
张燕直接回复:“就加一个孩子,多准备一份产品不就行了?李姐你多带点呗,钱我照付。”
来来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字回复:“张燕,化妆人数一周前就统计好了,产品、时间都是按十五个人安排的。临时加人会打乱整个安排,而且李姐的产品都是提前分装好的。”
张燕几乎秒回:“多一个人能打乱什么安排?化妆师多化一个孩子不就行了?我都说了钱照付,二十五块对吧?我微信转你。”
来来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基本的礼貌和规则问题。数时,特意在群里了所有人,要求有意向的家长在周三前报名。张燕当时没有任何回应,现在突然要加塞,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来注意到妈妈表情不对,小声问:“妈妈,怎么了?”
这一次,张燕没有立即回复。群里安静了几分钟,其他家长可能都在看这场对话。来来感到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气愤。她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只顾自己方便,完全不顾及别人的安排和努力。
手机震动,是李姐私发来的消息:“这个张燕怎么回事?名单都确定好几天了,现在突然要加人。我产品只准备了十五份,明天上午化完你们这批,十一点还要赶去另一所学校,时间很紧。”
来来回复:“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上周统计时她没报名,现在突然要加。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但她好像不理解。”
“这种人我见多了,总觉得世界围着她转。”李姐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你坚持住,别松口。开了这个口子,以后组织活动就难了。”
这一下,群里彻底安静了。来来看着这条消息,气得几乎要笑出来。张燕不仅没有歉意,反而试图拉拢其他家长来施压。更让她恼火的是,张燕完全跳过她这个组织者,直接问化妆师,现在又直接问其他家长,仿佛她来来是个透明人。
几分钟后,终于有家长说话了。是陈明昊的妈妈刘静,明天化妆就在她家进行:“张燕,这事你得理解一下。来来和李姐为了这次化妆忙活好几天了,时间、产品、场地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临时加人确实会打乱计划。而且我家明天只能容纳这么多人,多了也站不下。”
另一位家长也附和:“是啊,名单早就定了,现在改确实不方便。张燕你上周怎么没报名呢?”
张燕回复:“上周忙,没看群消息。今天才听孩子说表演要化妆。就加一个人,多大点事啊,你们也太较真了。”
来来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放下手机,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小来担心地看着她:“妈妈,你生气了吗?”
“有一点。”来来承认,“有个阿姨不遵守规则,给妈妈添麻烦了。”
“是张雨桐的妈妈吗?”小来问,“张雨桐今天跟我说她明天也要化妆,我说名单上没她,她还哭了。”
来来停下脚步:“哭了?”
“嗯,她说她妈妈答应她一定能化上妆。”小来低下头,“妈妈,要不……就让张雨桐也化妆吧?她是我好朋友。”
来来心情复杂地看着女儿。小来的善良让她感动,但原则问题不能妥协。如果这次开了先例,以后组织任何活动都会有人觉得规则可以随意打破。
“宝贝,妈妈理解你想帮助朋友的心情。”她蹲下身,平视着小来,“但是你看,李阿姨只准备了十五份化妆品,时间也只够化十五个孩子。如果加了张雨桐,要么有人化不上,要么大家都要等更久。这对其他准时报名的孩子不公平,对吗?”
小来想了想,点点头:“嗯,不公平。”
“而且,”来来继续说,“张阿姨没有提前报名是她自己的责任,不应该让其他人为她的疏忽买单。如果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活动就没法组织了。”
“我懂了。”小来说,“那明天我跟张雨桐解释一下。”
“好孩子。”来来摸摸她的头,“不过妈妈会想办法的,不会让张雨桐完全化不上妆,只是需要按规则来。”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刘静打来的电话。来来接起来:“刘姐。”
“来来,看到群里消息了吧?这个张燕真是……”刘静的声音里也带着不满,“我刚才私聊她了,跟她说清楚了情况,但她还是觉得我们小题大做。”
“她怎么说?”
“她说‘不就是化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说我们搞小团体,排挤她女儿。”刘静叹了口气,“我跟她说场地有限,她居然说‘那让我家雨桐第一个化,化完就走,不占地方’。”
来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我直接告诉她不行,名单顺序早就排好了,不能插队。”刘静顿了顿,“来来,我觉得咱们得统一口径,坚决不能松口。这种人,你退一步,她就进十步。”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来来说,“就是觉得憋屈,辛辛苦苦组织活动,还得应付这种事。”
“组织者都这样,我开超市天天遇到奇葩顾客,习惯了。”刘静安慰道,“这样,我有个建议。你跟李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张雨桐最后一个化,用李姐备用的产品或者我们匀一点出来。但必须明确告诉她:这是特例,下不为例,而且她得额外付十块钱应急费。”
“她会同意吗?”
“不同意就算了,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刘静说,“总不能让守规矩的人吃亏。”
挂了电话,来来又联系李姐。李姐起初不太愿意:“来来,不是我不近人情,但这种人你越是让步,她越是得寸进尺。我今天破例了,以后每次活动她都会觉得可以特殊对待。”
“我明白,李姐。”来来说,“但孩子们毕竟是同学,闹太僵也不好。刘姐的建议我觉得可以,既给了她一个机会,又让她知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而且额外收费也算是个小小的惩罚。”
李姐考虑了一会儿:“行吧,就按你们说的。但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明天还挑三拣四或者迟到,我可不伺候。”
“没问题,我会提前跟她说清楚条件。”
接下来是最困难的部分:联系张燕。来来打开微信,找到张燕的头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去好友申请。几乎秒速通过。
“张燕你好,我是来来,小来的妈妈。”她先礼貌地打招呼。
“我知道。化妆的事怎么说?”张燕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
来来压下心里的不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打字:“关于张雨桐化妆的事,我和李姐、刘姐商量了一下。考虑到孩子确实需要化妆,我们可以破例一次,但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张燕的回复简短生硬。
“第一,因为李姐的产品是按十五个人准备的,临时加人需要使用备用产品,所以需要额外支付十元应急费,总共三十五元。”
“三十五?不是二十五吗?怎么坐地起价啊?”张燕立刻回复。
来来耐心解释:“不是坐地起价。李姐的备用产品成本更高,而且临时调整安排确实增加了她的工作量。十块钱是合理的补偿。”
“行吧行吧,三十五就三十五。”张燕似乎很不情愿,“还有其他条件吗?”
“第二,张雨桐排在最后一个化妆。因为名单顺序早就定好了,不能打乱。”
“最后一个?那得等多久啊?不能往前排排吗?”
“不能,这对其他孩子不公平。”来来坚决地说,“李姐上午十一点还有下一个预约,所以化妆必须在十点半前结束。如果你们迟到,可能就化不上了。”
“知道了。”张燕的回复依然简短,“还有吗?”
“第三,这是特例,仅此一次。以后班级活动请务必注意报名截止时间,提前安排。”
这一次,张燕没有立即回复。过了几分钟,她才发来一句:“意思就是下不为例呗。知道了。明天几点?地址发我。”
来来把时间和地址发过去,又强调了一遍:“请务必准时,九点开始化妆,张雨桐排在最后一个,大概十点二十左右。”
“嗯。”
对话到此结束。来来放下手机,感到一阵疲惫。短短十几分钟的交流,比组织整个活动还累。张燕的每句话都透着不耐烦和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一点感激之情。
“妈妈,谈好了吗?”小来问。
“谈好了,张雨桐可以化妆,但是最后一个。”来来说,“明天你要记得,我们是按名单顺序来的,不能插队。”
“我知道。”小来认真点头,“我会跟张雨桐说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来来带着小来来到刘静家。刘静已经准备好了客厅作为临时化妆区,两张长桌拼在一起,铺着干净的桌布,椅子摆成一排。
“来了?快进来。”刘静开门迎接,“李姐还没到,其他家长也陆续在来。”
“需要帮忙准备什么吗?”来来问。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水、零食、纸巾,连孩子们的动画片都下载好了。”刘静笑着说,“就是没想到还得应付突发状况。”
提到这个,两人相视苦笑。陆续有家长带着孩子到来,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孩子们兴奋地互相展示表演服装,大人们则交流着假期计划。
八点五十,李姐准时到达,拎着两个大化妆箱。她一到就开始布置工作区,摆出各种化妆品和工具,动作熟练专业。
“名单上的孩子先来登记,按顺序化妆。”李姐说,“第一个是谁?”
“陈明昊!”刘静叫自己儿子的名字,“男孩子先化,化完让他们去旁边玩,别在这里闹。”
化妆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李姐技术娴熟,一个孩子十分钟左右就能完成。化好的孩子跑到镜子前照了又照,兴奋不已。
小来排在第五个,她安静地坐着让李姐化妆,眼睛闭得紧紧的。来来在旁边看着,手机不时震动,是家长们在群里发孩子化妆后的照片。
九点四十,已经化了八个孩子。张燕和张雨桐还没有到。来来看了看时间,心里有些不安。她给张燕发了条微信:“快到张雨桐的顺序了,你们出发了吗?”
没有回复。
九点五十,第十个孩子正在化妆。来来又发了一条:“张燕,你们到哪儿了?如果迟到太久可能赶不上了。”
这次张燕回复了:“马上,堵车。”
只有一个词,连句抱歉都没有。来来叹了口气,走向李姐:“李姐,张燕说堵车,马上到。”
李姐头也不抬:“我说了十点半必须结束。如果她十点二十不到,我就收拾东西了。”
“我明白。”
十点整,第十三个孩子开始化妆。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孩子还没化,小来已经化完,正和几个同学看动画片。来来站在窗边,不时看向楼下。
十点十分,张燕终于出现了。她牵着张雨桐匆匆走进来,没有任何道歉,直接说:“我们来了,化妆吧。”
李姐正在给第十四个孩子画眼线,头也不抬:“按顺序,还有一个在你前面。”
张燕皱眉:“不是说我们最后一个吗?”
“是最后一个,但前面还有一个孩子。”来来解释道,“等这个孩子化完就轮到张雨桐。”
“那还得等多久?”张燕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十分钟左右。”李姐平静地说,“如果您着急,可以下次再约。”
这句话让张燕闭上了嘴,但她脸色明显不好看。她拉着张雨桐坐到一旁,拿出手机开始刷,完全没有和其他家长交流的意思。
张雨桐看起来有些不安,小声问:“妈妈,我还能化妆吗?”
“能,等着。”张燕简短地说。
小来走过去,拉着张雨桐的手:“雨桐,来跟我们一起看动画片吧,很快就到你了。”
两个孩子手拉手走到电视前,张燕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十点十五分,第十四个孩子化完妆。李姐清洗工具,准备给最后一个孩子化妆。她朝张雨桐招手:“小朋友,过来吧。”
张雨桐高兴地跑过去,张燕这才收起手机,跟了过去。
“孩子皮肤有点敏感吗?”李姐例行公事地问。
“不知道,应该不会。”张燕说,“你化就是了。”
李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开始给张雨桐化妆。过程中,张燕一直在旁边指指点点:“眼影会不会太淡了?腮红多打点吧?口红颜色不够红……”
李姐终于忍不住了:“张女士,我是专业化妆师,知道舞台妆需要什么效果。如果您不信任我的技术,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张燕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姐会这么直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提点建议。”
“专业建议我欢迎,但外行指导内行就免了。”李姐语气平静但坚定,“如果您有具体的要求,应该在化妆前提出,而不是中途不停打断。”
张燕脸色变了变,但这次没有反驳。化妆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其他家长都假装忙碌,但来来能感觉到大家都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十点二十五分,张雨桐的妆容完成。李姐给她喷上定妆喷雾,然后开始收拾工具。张雨桐跑到镜子前,开心地转了个圈:“好漂亮!”
“三十五元。”李姐对张燕说。
张燕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僵硬。付完钱,她拉着张雨桐就要走。
“等等。”李姐叫住她,从化妆箱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是卸妆湿巾和儿童洗面奶的小样,晚上记得给孩子彻底卸妆。”
张燕接过袋子,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的气氛才松弛下来。刘舒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这种人真难相处。”另一位家长小声说。
李姐边收拾东西边说:“我见得多了,总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来来,下次组织活动,这种人可以直接不接。”
“孩子们毕竟是同学。”来来苦笑,“不过今天确实长教训了。”
家长们陆续带着孩子离开,来来留下来帮刘静收拾。小来和张雨桐在门口道别,约定明天表演后台见。
“今天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来来对刘静说。
“这有什么麻烦的,场地空着也是空着。”刘静摆摆手,“倒是你,跟张燕沟通肯定很累吧?看她那态度。”
“还好,就是觉得有点委屈。”来来说,“辛辛苦苦组织活动,还得应付这种事。”
“这就是组织者的宿命。”刘静笑道,“不过你今天处理得很好,既坚持了原则,又给了她台阶下。”
“李姐最后那几句话才叫解气。”来来想起刚才的场景,“不过我也理解张燕,她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
“你还替她说话?”刘静惊讶。
“不是替她说话,是觉得可悲。”来来说,“你看她今天,几乎没跟任何人交流,一来就带着怨气。这种人生活中可能也没什么朋友。”
刘静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过这不是我们不守规矩的理由。”
“当然不是。”来来肯定地说,“规则就是规则,对所有人都一样。”
收拾完毕,来来带着小来回家。路上,小来问:“妈妈,张阿姨是不是不高兴?”
“可能吧。”来来说,“但你要记住,不是所有人不高兴都是我们的错。有时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张雨桐说她妈妈经常不高兴。”小来小声说,“她爸爸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她妈妈一个人带她。”
来来心里一动。她突然想起,张燕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母女合照,朋友圈几乎没有内容,偶尔发的也是转发文章,没有生活照片。
也许,张燕的强硬和不合群背后,是独自带孩子的压力和孤独。但这依然不是她不守规则、不尊重他人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来来对女儿说,“对人有礼貌,守时守信,尊重规则。如果别人做不到,我们可以提醒,但不能降低自己的标准。”
“嗯。”小来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二天元旦表演,小来的舞蹈很成功。后台里,孩子们互相帮忙整理服装,家长们则忙着拍照。张燕也来了,她站在角落,看着女儿表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表演结束后,来来在走廊遇到张燕。两人对视一眼,张燕先开口:“昨天的化妆,谢谢了。”
这简短的感谢让来来有些意外:“不客气,孩子们表演顺利就好。”
“雨桐今天很开心。”张燕顿了顿,“之前……抱歉,我态度不太好。”
“没事,都过去了。”来来说,“以后班级活动多参与,大家互相帮助。”
张燕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牵着女儿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来来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张阿姨跟你道歉了吗?”小来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你怎么知道?”
“张雨桐说的,她说她妈妈昨晚跟她说了,今天要跟你道歉。”小来仰头看着妈妈,“妈妈,你原谅她了吗?”
“原谅了。”来来说,“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能认识到并改正。”
晚上,来来在家长群里发了表演照片,收获了一片点赞。张燕也罕见地发了一句:“孩子们表演都很棒,辛苦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来来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许张燕不会一夜之间变成社交达人,但至少,她开始尝试融入这个集体了。
关掉手机,来来躺在床上回想这两天的经历。组织活动确实累,会遇到各种人,各种问题。但看到孩子们开心的笑脸,看到家长们从陌生到熟悉,看到即使是最难相处的人也有改变的可能,这一切的辛苦似乎都值得。
窗外的夜空宁静,远处偶尔传来鞭炮声,庆祝新年的到来。来来想,新的一年,也许她可以组织更多的活动,让这个家长群不仅是一个信息通知的平台,更成为一个真正的互助社区。
而关于边界感和规则,她想她已经有了答案:既要坚持原则,维护公平;也要保持善意,给人成长的空间。这其中的平衡不容易把握,但值得努力。
毕竟,成人的世界和孩子的一样,都需要在规则中学习,在碰撞中成长。而这一切的初衷,都是为了那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