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高裂天一早就来到了高裂魂的屋外,可发现霍晓心也早就守在了门口。
“你守在这干什么?”
高裂天表情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大小姐正在闭关,今日不见任何人。你有什么事,等她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霍晓心语气有些生硬的回答着高裂天的话。
闻言,高裂天眉头一皱。
“闭关?闭什么关? 遇到瓶颈了,还是身体不适了?哎算了,我有点事找她,就几句话不会耽误她太久,我进去说两句就出来。”
言罢,高裂天当即就想敲门。
霍晓心见状,赶忙一个闪身,就挡在了高裂天与房门之间,语气更加坚决:“不行!大小姐说了,今天谁都不见。你回去吧,有事等大小姐出来了再说。”
霍晓心这反常的、近乎强硬的态度,让原本就有些心烦意乱的高裂天彻底就激起心中的火气。
“嘿,你来劲是不是。我都说了我有事,我这门还没敲呢,你怎么知道她就不见,让开别没事找事。”
高裂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将霍晓心拉开。
然而,霍晓心却纹丝不动,她紧紧地盯着高裂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今天大小姐谁都不见,你要是在这样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高裂天被霍晓心这毫不客气的警告彻底激怒了。他怒极反笑,当即高声道:“哎呀,你吓唬谁呢?动手,来来来,今天我要是不拿出点东西,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面团捏的。”
高裂天和霍晓心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点即燃。就在这时,房门内突然传来了高裂魂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外面的,这大清早的烦不烦,滚进来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门口两人都是一愣。
霍晓心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但立刻躬身退到一边,低声道:“是,大小姐。”
她让开了房门,但眼神依旧有些气愤地瞥向高裂天。
高裂天此刻也没有废话,在狠狠瞪了霍晓心一眼后,便推门而入。
房间内,高裂魂正站一脸慵懒的靠在床头,她披散着头发,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与霍晓心说的闭关状态完全不同。
见到这一幕,高裂天先是一愣,随即一脸不解的开口道:“那个,是不是我对闭关的理解有什么错误。正常不是疗伤,就是应该在修炼什么高深武学吗?你这不会是刚睡醒吧?”
高裂魂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扯了扯滑到肩头的外袍,语气懒洋洋的开口:“你管呢?谁规定闭关就不能是补觉了?我这是‘闭目养神,内蕴周天’,你懂什么。”
她说着,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的疲惫似乎更重了些。
“最近心神耗损,都好几天没睡了。不一次补回来怎么应付日后的工作。倒是你,火急火燎的,到底什么事?”
闻言,高裂天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随即,眼珠转了转,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姐,我最近想了想。我感觉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得上进起来,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东西。这样以后才能更好的辅佐与你,你看是不是?”
高裂魂听了高裂天的话,脸上当即就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有事求我吧?”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俩什么关系,亲人啊。说这种话不是远了吗?再说了,我要是一下蹿起来了,那对你,对我对大家来说不都是好事吗?”
“然后呢?”
高裂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而高裂天则一脸自顾自的开口道:“我昨晚想了一夜,这些年,我之所以这么落魄,四处被人收拾的跟孙子似的。就是没有接受过什么名师指点,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什么博大精深的高等武学。这样显然是不行的。”
高裂魂挑了挑眉,一脸嫌弃的反驳道:“自己懒就懒,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呢?这先天气脉诀,可是当年江湖至宝,你知不知道几十年前,多少人为了这门功法争的头破血流,死于非命。你现在说没机会接触到什么高等武学,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高裂天被姐姐这番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理所应当的开口道:“那……那不是太难了嘛。你是不知道啊,这先天一气的修炼方法极其困难。虽讲究固本自身,循序渐进。但是没有个一二十年真的很难有什么大的发展,所以我才觉得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得想个速成的办法。”
“停停停,你到底想怎么样。”
此刻的高裂魂已明显不想在听高裂天继续废话下去,表情十分不耐烦的端起了床头的水杯,默默的喝了一口。
而这时,高裂天脸上露出了十分羞涩的表情。
“这个,那个,我感觉天下大势这种东西时不我待。现在什么东西不都讲个速成吗?你看以我的天赋,修炼疯魔诀应该多少能有点建树吧?”
此言一出,高裂魂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那口水当即就喷了出来。然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高裂天似乎被高裂魂的反应吓到了,他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的说道:“我…… 我说我想修炼疯魔诀啊……应该不难吧?”
“不难?!”
高裂魂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激动和内伤,尾音带上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撑着床沿的手指因用力而节节发白,眼神里交织着惊怒、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触及隐秘的尖锐警惕。
“高裂天,你……你今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风?不想活了早说,我送你一程,没必要一大早跑我这跟我说这些废话来。”
话音未落,高裂魂猛地将手中的水杯重重顿在床头矮几上,瓷杯底与木几撞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她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怒意涌起一丝愤怒的红晕,盯着高裂天的眼神冰冷刺骨,再没有半分之前的慵懒或敷衍,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和……怒火。
高裂天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急,急什么眼啊,探讨探讨嘛。”
“探讨?”
高裂魂几乎要被气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行,那我就跟你好好探讨探讨。你想练疯魔诀是吧?”
闻听此言,高裂天当即期待的点了点头。
“好,很好。”
她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人脊背发寒,“既然你想‘探讨’,那我就告诉你,练‘疯魔诀’第一步该做什么。”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直直指向高裂天的心口。
“这第一步就是要用它特殊运功法门以自身精血修一颗魔心,但这颗魔心若不是高家祖传的且最为纯正疯魔血脉蕴养,根本承受不住那反噬之力,三日之内,必会心脉枯竭,神志丧失而亡。这第一步的基础条件,就连高云神都没有,你觉得你有吗?”
高裂魂最后的反问,像一盆冰水,将高裂天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随即,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那我应该,没有哈。”
看着高裂天今日的奇怪举动,高裂魂此刻内心的怒火已彻底压制不住了,随即她猛的向高裂天丢去一个枕头,然后指着他怒骂道:“没有你还不给我滚出去,下次在因为这种痴心妄想的事来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裂天眼疾手快,一把就接住了高裂魂丢来的枕头,满脸羞愧的继续道:“姐,我,我就开开个玩笑,别别急眼啊。既然快速便强条路走不通,那我其实还还有件事。这件事就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