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回应,只有东西砸破的声音。
“阿姨,把钥匙马上来!”
我一声令下,佣人知道厉害,赶紧把钥匙拿来。
等我打开门的时候,臥室里一片狼藉,水瓶,朵,混杂著鲜血,从浴室里蔓延出来。
我的心咯噔一声,脸色苍白:“霆梟!”
我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可没有回应!
我战战兢兢走进去,看到傅霆梟竟然拿著水果刀伤害自己。。
这一幕,刺激我的眼球。
他头疼的晕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一幕,將我嚇坏了。
一旁的季忆也被嚇的不轻!
“繁星,姐夫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我叫克劳斯医生前来。
傅霆梟躺在床上,英挺的眉眼紧紧闭著,可他的眉头依旧皱的紧紧的。
我心疼死了。
克劳斯医生来的时候,眉头紧皱,检查完傅霆梟的身体,他大概看出了点什么。
“夫人放心,傅爷只是身体不舒服,以前车祸后遗症,只是很多年没有发作过了,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会好起来。”
闻言,我眉头紧皱。
就只是这样吗?
可我怎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下去吧。”
克劳斯医生开了点药,傅霆梟吃了依旧没醒。
我看著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儿。
季忆让佣人做好饭菜,我食不知味,根本吃不下饭。
“繁星,你这样不是办法,姐夫一天一夜不醒,你就一天一夜不吃饭,姐夫要醒了,看到你这样,他会心疼死的。”
季忆说的是实话,我苦笑一声。
看著他这样,我怎么有心情吃的下饭。
这一守,就是两天两夜。
深夜,一只温热的大手放在我的头顶,低沉暗哑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繁星,你这样会著凉的。”
熟悉的宠溺语气,让我红著眼圈。
猛地扑进他怀里:“你嚇死我了!医生说你没事,只是车祸后遗症,可是宝宝我总觉得医生没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傅霆梟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很快被我捕捉到了。
我果然猜的没错。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我身体不是好好的吗?可能最近太劳累,导致身体昏迷,你不用想太多。”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真的没事吗?
这么一个铜墙铁壁的男人,突然昏迷两天两夜,我的內心极度不安。
我总觉得他有事瞒著我。
可他如果不告诉我,我也无法得知真相。
“我去给你燉鸡肉粥,你好好休息。”
傅霆梟脸色恢復如常,拉著我的手依依不捨:“快去快回。”
我点了点头,下楼去了。
“夫人,您要的材料都在这了。”
厨娘將鸡肉粥的材料放在我面前,我点了点头。
鸡肉粥很简单,汤鲜味美。
傅霆梟喝了两碗,脸色也好多了。
他现在就像从前一样。
上午我们一起,下午他公司有会议,去公司上班,晚上说好一起用餐。
我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有半点端倪。
可我的心已经乱了!
有事!
他一定有事瞒著我!
我故意將克劳斯叫过来:“霆梟不在,克劳斯我知道你是霆梟的人,可我是他的妻子,关於他身体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希望你不要瞒著我。”
克劳斯脸上正常:“夫人,我告诉你的都是实话,如果没事我先下去了。”
“好,不过,如果霆梟真的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说著,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克劳斯点点头。
“是。”
隨著克劳斯离开,我鬆了一口气。
刚才我將隱形录音,放在克劳斯衣服上。
只要他跟霆梟说话,那么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下午三点。
克劳斯见到傅霆梟。
录音里,我听到傅霆梟让所有人退下。
他向克劳斯问起他的身体情况。
克劳斯没有回答。
我久久得不到消息,內心焦灼的很。
直到夜晚,傅霆梟回家。
见到我,他伸手搂著我的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我看著他如常的神色,心里忐忑不安。
他有事瞒著我,並且不打算让我知道。
“宝宝,明天我去还愿。”
“什么愿?”傅霆梟问。
我笑著说:“以前我成为灵魂时,许愿过,如果有一天我能重生,我会在佛前磕头,感谢老天。”
傅霆梟笑著说:“我让阿二陪你。”
“好。”
我知道就算克劳斯知道真相,也不会告诉我。
那么真相需要我自己去寻找。
万佛寺,那里有我要的真相。
万佛寺,香客很多。
很多人都是来还愿的。
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大雄宝殿前,主持跟我四目相对。
主持对著我双手合十:“沈施主。”
“主持,我来这想要一个真相。
主持笑著说:“施主的命,是你的姻缘,真真假假,谁又能分的清呢?做个糊涂人才能安稳一生。”
如果我贪生怕死,做个糊涂人確实可以。
可我不是,我要知道真相。
主持见我坚持,长嘆一声。
“沈施主这边请。”
我点点头:“主持,霆梟前两天,突然短暂失去记忆,这是为什么?”
我將傅霆梟奇怪的地方说出来。
主持长嘆一声:“傅爷不跟你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乃佛门中人,不能妄议人间事。”
“主持,我特意跑来,只想知道一个真相,请你告诉我,你若不说,我便长跪不起!”
砰的一声,我就跪下了。
主持被我嚇到了!
“阿弥陀佛!沈施主何必强人所难?”
“求主持慈悲,我不想变成一个一无所知的女人,我的命是怎么来的?请您告诉我!”
主持闭门不见!
不说!
所有人都瞒著我!
上一次,傅霆梟將我的命求回来,他到底用了什么代价?
逆天改命的代价是什么?
主持不见我,天黑了。
天空还飘著鹅毛大雪! 小和尚双手合十:“沈施主,请回吧,主持要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不见外客。”
我知道主持这是下了逐客令。
他不见我。
“夫人,您的衣服湿透了!”阿二见到我身上的衣服,浑身湿淋淋的,心里不好受。
我苦笑一声:“开暖气吧,我们回傅家。”
阿二点头,开车回傅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一进门,傅霆梟就拿著居家睡衣给我披上,意外发现我身上很湿。
“怎么弄成这样?阿二!”
傅霆梟生气了!
阿二战战兢兢!
我拉著他的手说:“是我自己弄湿的,跟阿二没关係,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傅霆梟皱了皱眉,隨后鬆手。
“怎么了?”傅霆梟看著我,拉著我的手,试图用他火热的手温暖我冰冷的小手。
我紧紧盯著他说:“你突然不舒服的事,为什么要瞒著我?”
傅霆梟惊讶,他没想到我竟然察觉到了。
“你今天去万佛寺,不是还愿,是为了调查真相?”
我笑了。
“没错!我想知道真相,我有权利知道不是吗?”
“繁星,我很好,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好好站在你面前。”
“傅霆梟,我们夫妻一体,你不告诉我,我会查清楚的。”
这一夜,我们第一次吵架。
我跟他分开睡。
傅霆梟抱著枕头,可怜巴巴的站在窗前望著我。
“今天我们分床睡。”
我不希望他瞒著我,可他寧愿分床睡也不告诉我真相。
我越想越烦躁。
最后,我们一人睡一间房。
此时。
书房,傅霆梟拿著笔记本。
【今天上午,我短暂忘记了自己是谁?我慌了。】
【我害怕忘记了自己是谁?爱的人是谁?我写下爱人的名字,唐星就是沈繁星,我爱的人是我的妻子,沈繁星!】
【星星好像知道我逆天改命的后果,她一直在查真相,我不敢告诉她。】
阿大端著茶过来。
傅霆梟喝了一口。
“明天叫江律师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阿大点点头,心疼道:“傅爷,你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你一直没闭上眼,这样下去,身体恐怕撑不住了。”
傅霆梟笑了:“希望我能让繁星在快乐活几天,不希望她沉溺在痛苦中。”
傅霆梟深知,他命不久矣,在未来有一天他会彻底忘记自己是谁?爱的人是谁?然后死去
“帮我买一座岛,必要时我將在岛上死去。”
“傅爷!您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夫人要知道了,会伤心的。”
傅霆梟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所以,我不能让她知道,包括你们也要守口如瓶!”
“是!”
阿大心疼,但他无法干涉。
傅霆梟选择了北边一座孤岛,上面有海鸥,还有房子建筑,如果未来有一天他真的要死去,那里將会成为他的坟墓。
傅霆梟这几天求和,他想回房住。
我心里软的不行,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分別,那么我们一定不是以这种怨偶的方式分开。
从今天起,我不再提起这件事。
傅霆梟显然鬆了一口气。
“繁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车祸后遗症,不碍事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今天下午,寧家请客,邀请我们过去吃饭。
傅霆梟对寧夏父亲有愧,今年没没有拜访过寧家,所以肯定是要去的。
寧夏见到我,满脸嘲讽。
“沈繁星,怎么又是你?我邀请了霆梟哥哥,你来做什么?”
见到我,寧夏心里不好受,我的存在,意味著她今天想要在傅霆梟面前表演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是来吃饭的了,我跟我老公一起来吃饭,难不成还要向你稟报?”
笑话!
寧夏这个小丑,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寧夏知道在我这里討不了好处,只能去找傅霆梟。
“霆梟哥哥,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女儿红,是我父亲在我出生时埋下的,你尝尝?”
傅霆梟皱了皱眉。
这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上前喝了一口,一饮而尽。
“味道不错,还有吗?”
寧夏脸色铁青。
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准备这杯酒费了不少心,现在被我一口喝光,心里不难受才怪呢。
“谁让你喝我的女儿红了?”
寧夏像是炸毛的猫!
我故意再喝一杯:“寧夏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一杯女儿红而已,我跟我丈夫夫妻一体,我喝等同於他喝,他不善饮酒,以后你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统统交给我,他一个大男人不懂的享受,我替他!”
我拍拍胸脯,一脸自信!
寧夏嘴角抽搐。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沈繁星,你就是故意不让我接近霆梟哥哥,你不会如愿的。”
“隨时恭候!”
寧夏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离开。
寧夏为了好好表现,故意烧了一桌子好菜,味道不错。
她故意坐在傅霆梟身边。
一口一个霆梟哥哥,那语气別提多肉麻了!
“霆梟哥哥这是我煮的牛肉,你尝尝。”
傅霆梟皱了皱眉,我伸手给他夹了一块虾肉。
傅霆梟吃完后,勾唇一笑。
寧夏吃瘪,
寧家没几个人。
除了寧夏,还有寧爷爷。
寧爷爷寧致远看起来都有八十岁左右,头髮都掉光了。
走路的时候,需要人扶著。
“霆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寧夏这个丫头天天念叨著你,说以后要找个像你一样出色的男人。”
“如果寧夏想结婚,我会给她挑选最好的对象。”
傅霆梟这话是真的,对寧家他有感恩之情。
寧夏父亲死前最担心她,如果能给寧夏找个好人家嫁了,那么傅霆梟也安心了。
寧爷爷笑著说:“你这孩子,寧夏就喜欢你,只可惜你结婚哦。”
寧致远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傅霆梟表明立场。
“我喜欢的女人,只有我的夫人,沈繁星。”
寧夏心里不好受。
捂著脸,哭著跑出去。
“霆梟你別介意,寧夏这丫头就这样,来大家吃菜。”
我夹了一块,发现这味道不错。
“好吃吗?”
我点点头,我好久没吃过家常的味道,挺怀念的。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有人在门外失声尖叫:“大事不好了!寧夏被车撞了!”
话音刚落,全场所有人放下筷子。
尤其是寧致远,嚇得不轻,赶紧出门去看情况。
傅霆梟和我也一起去了。
只见,寧家大门外,寧夏被撞的头破血流,倒在血泊里。
“霆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