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瑶神情微变。
“破坏身体不好,你忘了?刚才没人叫你,或许是你出现幻觉。”
一句话,堵住了阿梟內心所有想法。
“幻觉?”
阿梟喃喃自语。
“是啊!幻觉!”
阿梟想起之前,他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我们回去吧。”
阿梟扭头离开。
一旁的女人仿佛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交通现场,头也不回挽著阿梟的手离开。
此时。
医院彻底炸开了锅!
“沈小姐大出血,马上调动血库!”
话音刚落,阿大阿二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此时,傅老爷子被管家搀扶著,一瘸一拐的朝著这边走来,阿大阿二立刻挺直了背!
“老爷子!”
傅老爷子气喘吁吁:“沈丫头怎么样了?我一听到消息,立刻赶过来!”
阿大满脸焦急:“老爷子,夫人被车撞了,现在正在手术室里。”
闻言,老爷子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孕妇被车撞了?
“怎么会被车撞?”
老爷子嚇坏了。
阿大皱著眉头说:“夫人说她看到傅爷了,我们当时没有发现傅爷踪跡,夫人可能看错人了。”
阿大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老爷子皱著眉头:“霆梟现在下落不明,警局找不到尸体,只能用定位失踪”
老爷子说起这件事,仿佛苍老了失去,满脸都是沧桑,
走廊上一片寂静。
“如果傅爷看到夫人,一定捨不得她受苦。”
此时,我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我的肚皮,狠狠往下拽。
疼的我死去活来。
疼!
好疼!
护士在耳边说:“夫人,还差一点,孩子的头出来了!”
孩子出来了吗?
沈繁星坚持住!
想到这里,我仰天哀嚎一声,滋啦一下,肚子里瞬间空了。
我用尽力气睁开眼,试图想看看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可眼皮实在太沉重了。
“生了!生了!”
护士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死死坠入黑暗中,肚子疼得抽搐。
医生给我注射,我缓缓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傅老爷子哭泣的声音。
我费力睁开眼皮。
老爷子见到我醒了,笑著说:“沈丫头,你生了一个儿子,你瞧瞧这眉眼多像霆梟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呦呦呦孩子还衝我笑呢,哈哈哈”
老爷子抱著小娃娃,笑的合不拢嘴。
小娃娃放在我怀里,跟別的孩子不一样。
別的孩子都是皱巴巴的,他刚出生就能明显看出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一张小脸漂亮的不像话。
只不过,眼睛闭著,看著很乖巧。
想到傅霆梟如果见到这个孩子,一定很开心的。
“霆梟他有消息吗?”
老爷子长嘆一声:“警局那边还没消息,沈丫头你放心霆梟那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
我红著眼圈点点头,
“爷爷,我打算给孩子取名字。”
说起取名字,老爷子来劲了。
“好好好,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我看著小傢伙儿白嫩的小脸,勾唇一笑:“就叫傅斯年。”
老爷子问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
我笑著抚摸小傢伙儿的小脸蛋,柔声道:“於万斯年,受天之祜。
寓意为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仪表堂堂的意思。”
老爷子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名字。
“斯年,傅斯年这个名字真好听。”
“斯年斯年小年年。”
我忍不住逗弄他的小脸,傅斯年动了动身子,醒了过来,伸手在怀里乖巧动了动,我越看越喜欢。
这几天,爷爷每天都来医院看我和小斯年。
小斯年一个月后睁开眼睛,乌黑黑的眼珠子总是笑眯眯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很好闻。
阿大阿二一对兄弟,经常去逗弄他。
小傢伙儿咯咯咯的笑开了。
阿大阿二很宝贝小傢伙儿。
今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路上我迷迷糊糊的想著,那天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夫人,小少爷好像发烧了。”
阿大察觉到小斯年脸色不太对,给他摸了摸额头发现他发烧了。
“停车,在附近药店买点退烧药。”
“是。”
阿二將车子停在路边,阿大去买药,路上碰到一个男人。
男人银白的头髮,身边挽著一个女人。 男人脸上戴著口罩,穿著衝锋衣,看著身形高大,浑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阿大没注意看,赶紧將退烧药给我。
孩子吃了儿童退烧药,我才鬆口气。
隨著车子离开。
男人摘下口罩,看著车上的女人刚刚那柔软的笑容,心扑通扑通跳。
他看清楚了,那个女人很眼熟,长得极其漂亮,是让人一见钟情的女人,她怀里抱著一个小宝宝,刚才那个撞到他的男人,是他的丈夫吗?
孟雪瑶愣愣看著他:“阿梟,你在看什么?”
孟雪瑶试图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阿梟冷冰冰的:“没什么。”
傅宅,灯火通明。
明天是孩子的满月酒。
老爷子亲自写请帖,一个个邀请过去。
打算给傅家好好冲喜!
添丁的好事,老爷子乐的睡不著觉。
“老爷子,你赶紧去睡吧,孩子这有我呢。”
老爷子看著小斯年的小脸,一阵嘆息。
“跟霆梟长得一模一样,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爷子爱不释手,要不是我拦著,就差把孩子带著睡了。
老爷子睡眠浅,孩子每隔两个小时就要餵奶,这谁能熬得住?
那些宝妈们真是太勇敢,太坚强了。
成为母亲的人,都是勇敢的女人!
诞下生命的活女媧!
这一夜,我梦到了傅霆梟。
这一次,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霆梟!霆梟!!”
我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他仿佛听不到我的声音,在噩梦中惊醒。
大口大口喘著气。
阿二猛地推门而入,打开灯:“夫人!”
阿二满脸惊恐,给我倒了一杯水,躲在床边,人高高大大的,冷峻脸上布满关心。
我看他眼瞼下,有淡淡的乌青。
这段时间在医院,他跟阿大一直精心照顾我跟孩子,比阿大还要上心,就连睡觉一天只睡三个小时,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阿二,你明天休息吧,这段时间照顾我跟孩子,你辛苦了。”
阿二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夫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儘管休息,小少爷我会照顾的。”
阿二害怕小斯年晚上朝著要找我,他特意去婴儿床边守著孩子。
我看著月光,若有所思。
第二天,老爷子一早就让人布置开了。
傅宅里热热闹闹的,大红,大红绸缎,傅宅里喜气洋洋的,瞬间鲜活起来,衝散了傅霆梟不在日子里的鬱闷之气。
一根手指被温暖的包裹起来。
小斯年握著我的手指头,衝著我咿呀咿呀的叫唤。
虽然我听不懂,可我能感觉到孩子很开心。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大厅里客人们一个个都来了。
来都是我的娘家人。
见到顾佳人,我眼睛瞬间就红了:“妈妈!”
我猛地扎进顾佳人怀里。
顾佳人见到我,心疼给我擦眼泪。
“好孩子,你辛苦了!听说你生孩子的时候受了不少罪,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妈妈双手合十,诚心祷告。
我忍不住一笑:“妈妈,你看这是你小外孙。”
妈妈看著小斯年,满脸喜爱,伸手逗弄著他。
小斯年很喜欢妈妈,伸手摸著她领口上的项链,咿呀咿呀的叫著。
妈妈见了,笑了笑:“小斯年喜欢吗?外婆送给你玩。”
小斯年把玩著项链,当成玩具。
玩的很开心。
“妈,他还小这是西门叔叔送给你的礼物,你赶紧收著吧,一会让小斯年砸坏了那可就糟蹋了。”
我妈笑著说:“小斯年喜欢,我让你西门叔叔多买几个,给你当成玩具玩,你说好不好?”
小斯年听不懂,他那样子分明觉得项链有意思。
“西门叔叔!”我冲他甜甜一叫。
西门叔叔笑著搂著我妈,给我和孩子一人一个大红包,那红包大的惊人,厚度像一本书。
西门叔叔担忧的说:“之前听说你被绑架,你妈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觉。
我勾了勾唇:“妈妈,你还是这么担心我,你放心我这人命大,阎王爷说我八字硬,不敢收我命的。”
我吐吐舌头,笑著道。
妈妈知道我以前过得苦,长嘆一口气:“以后希望老天爷把我的福气分给你,你已经这么苦了,老天爷可不能瞎了眼只逮住你一人虐!”
“不会的,以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此时,季忆提著礼物进来,身后跟著祁沉。
祁沉被季忆嫌弃的瞪了一眼:“你来干什么?我是来看好姐妹的!”
祁沉乾咳一声:“只许你看好姐妹,不许我看大侄子是吧?”
说著,祁沉走过来,看著怀里的小斯年,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我去!这张脸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傅老大啊!”
季忆闻言,好奇过来看一看。
满脸惊讶:“小斯年,你好啊我是你小姨。”
话音刚叫我,小斯年就咯咯咯的衝著季忆笑。
季忆笑的很开心。
“这小傢伙儿,你看看见到美女就笑。”
祁沉呼吸凑过来说:“要不,咱们回去也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