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鬼点点头回应中年，那中年也没有看向他们，仍旧是看着河面发呆。
又是过了一段时间，那中年站起身。
就在庄鬼以为那中年要离开时，他竟然只是伸了个懒腰。
中年丝毫没有在意这是公共场合，因为伸懒腰露出的肚子，他也没有把用上衣挡住。
“哦对了，你们也是化神者。
那你们走吧，我不想跟你们动手。”这还是中年第一次见到，有主动接触他的化神者。
庄鬼诧异的看着中年，不过他的确有说出这样话的资本。
中年看了眼还没离开的两人，寻思了一会儿又补充一句，“我是外神化神者，现在不想杀你们！”
庄鬼不知道是不是他体内的邪神跟他说了什么。
刚才庄鬼也发现，中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庄鬼也观察过沙子，发现她也被这中年吸引着。
“你要是还不走的话，我可真救杀了你们啊！”
中年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此时他终于是盯着庄鬼两人。
庄鬼心底没有丝毫恐惧，一旁的沙子依旧盯着中年看个不停。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走！”
庄鬼眼见中年终于把注意放在他们身上，这才开口询问。
他原本的目的也是如此，只是想问中年一个问题。
中年上下打量庄鬼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问吧！”
又过了有一会儿，庄鬼才开口询问，期间中年也没有催促。
或许是他根本不在乎这点时间。
“你看我像不像精神病！”
原本盯着河面的男人，稍作迟疑之下，像是在怀疑刚才他听错了。
他神色一怔，扭头看向庄鬼，再次上下打量一番。
“你真有病啊！”中年音调也比之前高上不少。
“不是。”中年拽住庄鬼身上的病服，盯着他胸口上logo。
“青阳市精神病院！”中年读出上面的logo，忍不住惊叹。
“你是犯了什么病啊！”此时中年好像变正常了不少。
他像是发现自己话里的问题，声音小了些，也警惕了几分。
“我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会得精神病啊！”
中年说着想起自己的经历，叹了一口气。
“你不像是精神病。”话语里掺杂着几分同情。
庄鬼听出中年话里的语气，和那些心善的人一样，他们是在同情自己。
“问题我也回答了。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
这次中年语气温和不少，大抵是庄鬼刚才问题的原因。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精神病，我感觉我没有病。”庄鬼说完才发现自己话里面的问题。
中年以为两人会就此离开，没想到两人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那个问自己的人不走就算了，他旁边那个少女竟然也没走。
这不由得让他感到疑惑，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有病。
“我懂你的意思！”
中年一手搭在庄鬼的肩膀上，也没有了要杀两人的意思。
“不是！”
庄鬼还想解释，被中年截住。
“我懂，我们都没有病，有病的是这个世界！”
庄鬼一把抓住中年，双手抓在他的肩膀上，“你没懂我的意思，我不是说这个世界有病没病！”
中年听完把庄鬼的手臂打了下来，“我都说了我懂你，我们都没病，有病的是这个世界，是除我们以外的其他人。”
庄鬼这次直接抓住男人的手臂，“你先听我说完。”
这次中年竟然停了下来，一副要听庄鬼说的意思，但在他眼底闪过一丝丝落寞。
在中年的视野盲区，一对牵手的男女被两人刚才的争吵吓到。
在他们视线中，两人用手扒拉着对方，一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两人本想在远处看戏，此时女生指着庄鬼的衣服。
“那不会是一个精神病人吧！”
男生睁大眼睛去看，正巧庄鬼胸口的logo可以被他看到。
男生看到“青阳市精神病院”几个大字，当即拉着女生往回走。
“我草，那两个还真是精神病人！”男生惊讶跟女生说着。
“穿着精神病人的衣服，很难跟人证明不是精神病。”
中年木然的点点头，这道理他懂，但他想不到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曹医生跟我说过，他不认为我是精神病。
他让我询问其他人，看他们认为我是不是精神病。
况且如果我真的是精神病，曹医生应该会把我关起来。”
中年上下打量一番，心里忍不住吐槽，一个化神者想从精神病院出来还不容易？
中年拉着庄鬼坐下，“兄弟，我现在懂了，你不是精神病人，谁敢说你是精神病，我就杀了他！”
男人看着河面，稍微停顿了几秒钟，好像在整理思绪。
“我叫李乾，我的那些朋友都叫我李钱，有钱的钱。
但实际上我没有钱，索性都跟你说个明白。
我之前是一个上班族，虽然工资不高却也差不多。
因为没钱，我一直到三十多才结婚，但我很不幸运。
结婚过后的第三年，我才有一个孩子，一切的不幸也是自此开始。
那天我正要去上班，却看到一条通知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公司那边要裁员。”
李乾哭丧着脸，“很不幸，我被裁了。
我正要回到家里跟我妻子说这个消息，原本以为我的妻子会激励我，跟我一同度过难关，毕竟我们当时孩子都三岁了。
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她，没想到她异常的生气，还说了不少狠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打开了衣柜，里面有一个男人。”
庄鬼没有插话，继续听中年说着。
李乾停顿了有一会儿，大抵是在整理情绪。
“没错，这时我才知道我被绿了，后面闹离婚的时候，我又弄清楚，就连那孩子都不是我亲生的。
我t的真就c了，我替别人养了三年的孩子。”
让庄鬼意想不到的是，李乾说完这些后很平静。
他心底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这万般不幸之中，我遇到了它，你们应该听见过它的声音。
是它告诉我，有关地球和外神的那些事，我现在是一个化神者，不再像之前那般是一个普通人。”
庄鬼觉察到李乾的情绪浮动很大，反倒是说那不幸的过往时，他情绪很平静。
一对恩爱的夫妻领着他们的孩子出现在李乾视线中。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庄鬼，直奔那一家三口跑去。
李乾手上出现一团灰色的物体，庄鬼从那东西上感受到极强的邪恶。
好似那东西就是邪恶的源头，偏偏那东西还对庄鬼有着不俗的吸引感。
好在庄鬼理智站在上风，他清楚那东西别说面前那三个人，恐怕整个公园的人都会遭殃。
庄鬼瞬移出现在那三人面前，就在他以为李乾会把那东西丢向三人之际。
却见李乾邪魅一笑，他把手上的灰色东西丢在地上。
这时庄鬼才看清，那灰色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团看起来像是胃囊的灰色血肉，那团血肉还在蠕动。
好像下一刻里面的东西就会突破那层胃囊。
“沙子拦住他。”庄鬼也不管沙子这次能不能懂他的意思。
那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那对年轻的父母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一条人行道上。
女人尖叫一声，这时男人才惊恐的发现，他们旁边不断有人出现。
就像是电影里面的瞬移一样，他甚至看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惊恐的坐到地上，原本他疑惑，再加上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没尿裤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若不是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到疼，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纯宝！你没事吧！”
此时他们身边出现许多人，但男人已经无暇管这些。
河边的一个钓鱼佬正在挥杆，刹那间他发现自己的出现在一条人行道上。
他认识这条路，但不理解自己怎么一甩杆，就出现在这里。
这几乎是庄鬼瞬移的极限，其中不乏有些人是被他甩在地上的。
一时间那些出现在人行道上的人，几乎没有站着的。
等庄鬼再次回到沙子旁边，已经是大约十秒之后。
他不清楚公园的隐蔽处，是否还有人残余。
但他已经把自己能看到的人，全都丢出公园之外。
庄鬼没想到李乾会突然暴动，原因只是看到了那一家三口？
沙子一条手臂幻化为触手，而在她的触手末端则是那团灰色的胃囊血肉。
那团血肉里面不断有灰色的汁液滴下，附近所有的花草也因此全都枯萎。
现在庄鬼纵观整个公园，他们所在的河边几乎没有绿色的植物存在。
而他们所踩的草地，颜色也变成那团血肉的灰色。
“看来你真的不是精神病！”李乾对庄鬼赞叹一句。
庄鬼能想到，李乾所为绝对不只是为了这句话。
“李乾，你！”
“我就是在杀他们，我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既然你选择救他们，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们两个。”
“就是这样李乾，快杀了他们！”许久没听见的沧哑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