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确定！”
佐藤开斗拍着胸脯，“我可是勇者！几天不睡觉都没问题！”
“那好吧。”
伊莎贝尔让步了，“第一班交给队长，我和卡米拉守中间两班，艾莉娅守最后一班。”
“就这么定了！”
夜深了。
佐藤开斗坐在篝火旁，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瞪得老大。
前半小时，他确实很精神。
但一小时后，他已经靠在石壁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伊凡徳睁开眼，看向帐篷另一头的菲奥娜。
少女蜷缩在睡袋里，淡金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像月光织成的绸缎。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
她在做什么梦？
不好的梦吗？
“心动了？”
瑟薇娅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这个圣王国的见习牧师，看起来确实比那个精灵和人类子爵更让人有保护欲呢。脆弱、无助、眼神里总带着点不安啧啧，简直是专门为你这种救世情结的男人准备的。”
“我没有救世情结。”伊凡徳在心里说。
“是吗？那为什么盯着人家看？”
“我在想要不要入侵她的梦境。”
瑟薇娅轻笑：“终于下定决心了？可以，本魔女帮你。不过”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和威胁：“梦境入侵需要我帮你绕过她随身携带的圣光护符——那玩意儿虽然是低级货，但对梦境魔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防御效果的。所以，先扣你5点梦境能量。”
伊凡徳皱眉：“5点梦境能量？”
“正常收费而已。”
瑟薇娅理直气壮。
“再说了，小绿皮，你想想，你要是能知道菲奥娜的秘密，以后在团队里不就多了一份筹码吗？而且为了对付勇者，5点能量，很划算的。”
伊凡徳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子里调出属性面板：
【梦境能量：17点】
17点能量，扣掉5点还剩12点。
瑟薇娅说得对，知道队友的秘密很重要。
尤其是菲奥娜今天在战斗中那种奇怪的反应，还有她时不时流露出的不安
“扣吧。”伊凡徳说。
瑟薇娅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下一秒，伊凡徳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能量从胸口扩散开来，流遍四肢，最后汇聚在额头。
视野微微扭曲，帐篷、篝火、熟睡的队友们都变得模糊起来。
只有菲奥娜的存在变得越来越清淅。
他看到从菲奥娜额头飘散出的淡金色光晕，那是圣光防护，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然后一股紫色的能量从他的额头涌出，像藤蔓一样缠绕上那道金光。
滋滋。
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消融声。
金色光晕被一点点侵蚀，瓦解。
“好了，防护解除了。”
瑟薇娅的声音有点疲惫。
“赶紧进去，我只能维持这个状态五分钟。超过时间防护会自动恢复，还会惊醒她。”
伊凡徳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
【梦境入侵】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森林里。
这不是王都附近的森林，而是圣王国的森林。
伊凡徳看到了小时候的菲奥娜。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麻布裙子，淡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
她正和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女孩坐在地板上，两人中间摆着几个用草叶编成的小人。
“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大一点的女孩拿起一个草人。
“我是牧师，你是骑士！”
“为什么你是牧师？”小菲奥娜撅着嘴，“我也想当牧师！牧师可以治疔别人，多好啊！”
“因为妈妈说你太爱哭了，当不了牧师。”
“我才没有爱哭！”
下一秒，画面突然变暗。
木屋消失了，森林消失了。
周围变成了燃烧的村庄。
火光照亮了黑夜，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尖叫声。
小菲奥娜站在村口，怀里抱着那个草人，脸上沾着灰，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看着前方。
那里有几道黑影在移动。
不是人类。
是哥布尔。
三只普通的绿皮哥布尔，正拖着一个受伤的村民往树林里走。
村民还在挣扎，哥布尔不耐烦地用石棒砸他的头。
一下，两下，三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
小菲奥娜的嘴巴张开，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一只哥布尔注意到了她。
它歪着头，黄色的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一步一步走过来。
越来越近。
能看到那只哥布尔脸上的污垢，闻到它身上的恶臭。
还有它手里石棒上滴落的血迹。
画面再次变化。
这次是圣王国的神殿。
高大的白色石柱，彩色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气味。
十几岁的菲奥娜穿着见习牧师的白色长袍，跪在神象前祈祷。
她的侧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虔诚。
“菲奥娜。”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穿着主教长袍的老人走到她身后。
“你的祈祷很虔诚。神会听到的。”
“雷纳德主教”
菲奥娜起身行礼。
“不用拘礼。”
雷纳德主教看着她，眼神复杂。
“菲奥娜，这个世界正面临危机。魔王军蠢蠢欲动，黑暗的力量在各地蔓延。我们需要勇者，需要救世主。”
他看向神殿深处。
“不久后，罗兰王国就会召唤勇者。而圣王国需要有人去协助他。”
菲奥娜抬起头：“主教会派我去吗？”
“是的。”
雷纳德主教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但这不仅仅是协助。菲奥娜，你要记住，勇者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为了胜利，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什么样的牺牲？”
雷纳德主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到时候会知道的。只要记住，无论勇者要求什么，你都要配合。这是为了世界，为了圣王国，也是为了报答我对你的养育之恩。”
菲奥娜愣住了。
她看着雷纳德主教，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声说：
“我明白了。”
画面再次变化。
这次是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菲奥娜跪在雷纳德主教的书房门外，准备告别。
但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里面传出谈话声。
除了雷纳德主教，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圣王国的情报官。
“罗兰王国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次的勇者，恐怕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雷纳德主教说。
“根据我们在罗兰王宫的探子回报，这个叫佐藤开斗的勇者品性很差。好色、懦弱、满嘴大话。训练的时候连最基础的任务都完不成，还总想着调戏女性随从。”
雷纳德主教沉默了很久。
“确定吗？”
“确定。乌萨尔的报告都写得委婉，但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勇者的不满。更糟糕的是，国王陛下也知道，但没办法，召唤已经完成了，换不了人。”
“怎么会这样”
“可能和召唤仪式有关。听说是引魂密会那边出了点问题，灵魂匹配度不够高，导致转生过来的勇者性格有缺陷。”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雷纳德主教说：“这个消息，不要告诉菲奥娜。”
“可是主教，如果她去了，万一勇者对她”
“菲奥娜有她的使命。”
雷纳德主教的声音冰冷。
“就算勇者是人渣，她也要完成圣王国的任务。必要时献出她的身体，获得勇者的信任，也是可以的。”
门外的菲奥娜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睁大，泪水无声地滑落。
“记住，菲奥娜是圣王国培养的圣女候补。她的纯洁和信仰，都可以成为对抗魔王的武器。”
雷纳德主教继续说。
“如果牺牲一个女孩的清白，能换取勇者的忠诚，那这笔交易很划算。”
“但是主教，菲奥娜她”
“够了。”
雷纳德主教打断对方。
“菲奥娜会理解的。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知道什么是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