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徳躲在拐角处,看着那两个穿着银甲的卫兵,皱眉。
“绕路。”瑟薇娅说。
“绕路就要多走两个街区,时间来不及。”伊凡徳摇头,“天快黑了,卫兵换班的时候机会更多,但现在”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街道很窄,两边是两层高的民房,窗台上晾着衣服。街道中间有几个水果摊,摊主正忙着收摊。
在街的另一头,靠近卫兵设卡的位置,有个卖热汤的小摊子,摊主是个大婶,正在搅动锅里的汤。
伊凡徳想了想,从钱袋里掏出两枚铜币,然后低着头朝那个汤摊走去。
“大婶,来碗汤。”他把铜币放在摊子上。
大婶看了他一眼,没多想,舀了一碗热汤递过来。
伊凡徳接过碗,慢慢喝汤。
眼睛的馀光观察着那两个卫兵。
他们正在检查一个推着板车的老头,板车上堆着蔬菜。检查得很仔细,连车底都看了。
等检查完,老头推着车通过关卡,两个卫兵低声聊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往厕所方向走去。
机会!
伊凡徳立刻放下碗,低着头快步朝关卡走去。
剩下的那个卫兵看见他过来,抬手拦住:“站住!检查!”
伊凡徳配合地停下脚步。
卫兵上下打量他:“平民证呢?”
“掉了。”伊凡徳老实说。
“掉了?”卫兵皱眉,“那这几天去哪的证明呢?”
“就在城里,做工。”伊凡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牌,这是他之前为了应对检查特意准备的假身份牌,“给东街的面包店送货。”
卫兵接过木牌,翻来复去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破绽。
但还是不放心:“这么晚了,出城干什么?”
“家里老人病了,得赶回去。”伊凡徳说,“在城外的小村子。”
卫兵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
就在这时,厕所方向传来喊声:“喂!这边有情况!”
卫兵立刻转身:“什么情况?”
“有人!好象是从那边跑过来的!”
“追!”
两个卫兵立刻朝那个方向跑去。
伊凡徳松了口气,快步通过关卡。
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声:“站住!说你呢!”
回头一看,另一个方向又跑来三个卫兵。
该死!
伊凡徳转身就跑。
身后的卫兵紧追不舍。
他冲进一条更窄的小巷,七拐八拐,试图甩掉追兵。
但卫兵明显比他对这片局域更熟悉,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前面!堵他!”
前面巷口又出现两个卫兵。
被包抄了。
伊凡徳停下脚步,左右看看。
左边是墙,右边也是墙,前面是追兵,身后也是追兵。
死路。
“现在怎么办?”瑟薇娅问。
伊凡徳没回答,他抬头看向左前方的墙壁。
墙不算高,大概两米五左右,墙上有个窗户,窗户关着。
他一咬牙,后退几步,然后加速冲过去,踩墙、借力、伸手抓住窗台边缘。
手臂肌肉绷紧,整个人被拉了上去。
“砰!”
他用肩膀撞开窗户,翻身摔进房间。
房间很暗,灰尘呛人,象是很久没人住了。
外面传来卫兵的叫喊声:“他进那栋房子了!包围!”
伊凡徳爬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家具都蒙着白布,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有扇门。
他冲过去推开门,外面是个走廊,走廊尽头有楼梯。
他冲下楼梯,到了一楼。
一楼是个临街的店面,大门锁着,但后门开着。
刚要冲出去,就听见外面传来卫兵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密,至少有五六个人。
他立刻缩回来,躲到柜台后面。
外面的对话声传进来:
“找到没?”
“一楼看了,没人。”
“二楼呢?”
“二楼窗户开着,可能是从那里跑了。”
“妈的,跑得真快。”
“继续搜!主教大人说了,找到那个小偷,赏金币!”
脚步声渐渐远去。
伊凡徳松了口气,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店里很安静。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后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小巷里没人。
还有一个废弃的下水道入口,正好适合逃跑。
伊凡徳四下看去,发现没有其他人,于是快步跑向下水道。
但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他的骼膊。
随后,十二个银甲卫兵呈扇形围上来,铠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带头的那个队长,手里举着重剑,剑尖微微下垂,是个标准的中距离突刺预备动作。
“伊凡德。”
哈罗德的头盔面罩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主教大人请你回去。”
“请?”伊凡德扯了扯嘴角,“用十二把剑请?”
“你偷了圣物,还涉嫌蛊惑圣女候补。”另一个卫兵说,“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
下水道入口宽两米,高约三米,生铁栅栏已经锈蚀大半,但剩下的部分足够挡路三秒钟。
左边是民居,墙壁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房间。房梁斜挂下来,木头已经烂得发黑。
右边是堆成小山的建筑废料,碎砖、烂木板、生锈的铁桶。
正前方是卫兵。
后方他没往后看,但能感觉到另一个气息正在接近。
更强的气息。
“乌萨尔大人马上就到。”哈罗德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跑不掉的。”
脚步声。
从巷子另一头传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震。
伊凡德深吸一口气。
该试试能骗过去吗?
“哈罗德队长。”
伊凡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确实拿了王冠,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它在哪。就在”
他故意停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然后他猛地一踢脚下的积水桶。
木桶翻滚,污浊的水流涌向最近的三个卫兵。
同时他从怀里掏出煤油瓶,砸向左边房梁上的破布,打火石一擦。
火焰呼地窜起。
随后伊凡徳从哈罗德的手中挣扎着滚开,双脚开始蓄力。
“屋顶!”哈罗德大喊,“他要从屋顶跑!”
四个卫兵立刻抬头。
但伊凡德没有上屋顶。
他冲向了右边那堆建筑废料。
碎砖和木板被踢得四处飞溅,他抓起一根生锈的铁管,用力砸向废料堆后面的矮墙。
“砰!”
墙壁破开一个洞。
伊凡德弯腰就要钻
一把剑从洞里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