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易中海脸上的和蔼可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烦躁。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贾家这摊子事,真是没完没了!
他心里的厌烦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先是贾张氏撒泼耍赖,现在又是贾东旭为了媳妇大动干戈。
他这个“爹”,当得可真是够累的。
他捡起地上的烧火棍,随手扔到墙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知道,今晚的四合院,恐怕又不会平静了。
而他,作为这个院子里的“大家长”,注定要再次扮演那个费力不讨好的角色。
一想到阎埠贵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和一大妈那冷淡疏离的态度,
易中海的心就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他的养老计划,似乎正一步步滑向一个他无法掌控的深渊。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又一次想起了李平安。
李平安这个人呀,对别人特别温和,而且非常孝顺。
易中海心里不禁开始琢磨起来:“如果不是东旭可能是我的儿子的话,”
“我真应该认下李平安当个养老送终的人啊,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一边叹息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易中海背着手,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他刚一进屋,就发现一大妈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
手里拿着毛线针,正在专心致志地织着毛衣呢。
从那毛衣的大小和样式来看,应该是给小孩子穿的。
易中海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老婆子,这毛衣……”
“这是为平安和淮茹将来准备的!”一大妈原本脸上带着一种极为淡然的神色。
然而,当话题转到李平安与秦淮茹未来的孩子身上时,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仿佛已经亲眼目睹了秦淮茹从怀孕到生产的整个过程。
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不久之后,李平安和秦淮茹的小宝贝诞生,
他们小心翼翼地抱着新生儿来到自己面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小生命渐渐长大,围绕在她的身边,
用稚嫩的声音亲切地呼唤她“奶奶”。
每当这样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一大妈脸上的温柔之色便愈发浓郁。
看到老伴这般慈祥的模样,易中海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心中的悔意也愈发浓烈。
他忍不住又一次在心底质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贾东旭,他又连忙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
“我没有错,我悉心栽培自己的儿子绝对没错。李平安不过是个邻居罢了,并不能真正成为养老送终的人,唯有亲生儿子才是自己日后可以依靠的对象啊!”
如此在心中反复强调了数十遍之后,易中海的脸色重新恢复了严肃。
他开口说道:“这毛衣已经织好了,等东旭和刘华的孩子出生后就送给他们。”
话音刚落,易中海便不敢再去看一大妈一眼,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打算去前院找阎埠贵商量一下晚上召开全体成员大会的事情。
他实在是非常担忧贾东旭,害怕如果不替贾东旭出头的话,
贾东旭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错事,
那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一大妈静静地注视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
脸上的神情略显阴沉,在她此刻的眼中,
易中海俨然成了阻碍自己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她手中的毛线团被捏得变了形状,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一大妈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在她吐出这口气的那一刻,
仿佛是把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烦闷和郁结之气全都排解了出来。
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将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郁闷感觉强行压制下去,
然后才慢慢地从坐着的地方站起身来,迈开步伐朝着李平安家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一步步地靠近李家,一大妈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当她最终到达李家门口的时候,之前还布满阴霾的脸庞,
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微笑表情。
就在一大妈出发去找秦淮茹的这个时间段里,
易中海已经来到了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家里。
他站在阎埠贵家的大门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随后用一种熟络的语气喊了一声:“老阎,我是老易啊。”
阎埠贵好像早就预料到易中海会来找他一样,
门外的敲门声刚刚落下,他就迅速地把大门拉开。
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易中海时,阎埠贵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了热情的笑容。
“哟,老易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呢?”阎埠贵明知故问地说道。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恼怒,牙齿都恨得有些痒痒的。
但是,为了晚上的全员大会能够顺利召开,
易中海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满,
对阎埠贵说些好听的话。
这并不是因为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在院子里没有足够的威望,
而是因为他刚刚当选为一大爷不久,
在很多事情上还不能像原着里描述的那样一手遮天,随心所欲。
易中海强忍着内心对阎埠贵的反感,
脸上依旧挂着看似真诚的笑容。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盒大生产牌的香烟,
直接塞到了阎埠贵的手里。
接着,他对阎埠贵非常客气地说道:
“老阎啊,这不是我晚上打算开个全员大会嘛,你看这件事……”
阎埠贵接过那盒大生产牌香烟,眼睛微微一亮,这烟在当时可不算便宜。
他掂量了一下烟盒,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但嘴上却依旧打着官腔:“开大会?老易啊,这开大会可不是小事,得有正当理由才行。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谁家的鸡毛蒜皮,要劳烦全院上下都聚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