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杨广深居晋王府,闭门不出
他并非沉溺于获得龙气的喜悦,而是全力运转《人皇武典·筑基篇》,将那日从大哥杨勇处吸纳的磅礴龙气,一丝丝、一缕缕地炼化为自身的武道真元。
那淡金色的龙气蕴含着前太子的命格气运,虽已认他为主,却依旧带着一丝固有的桀骜与杂质。
他需以自身意志为溶炉,以功法为锤锻,将其中的精华剥离、提纯,再与自身原本那丝真元完美融合。
意识沉入丹田,可见那淡金色的真元气流如同一条微型的江河,正在汹涌奔腾。
龙气导入,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剧烈的能量冲撞带来经脉胀痛,常人无法忍受。
杨广苦苦咬牙支撑,精神因为高度集中则消耗着巨量心力。
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渗出,又在真元运转带来的高温下蒸腾成白气。
一日一夜过后,但收获巨大。
每一次成功的炼化,都让那真元江河壮大一分,颜色更加深邃凝练,从淡金向纯正的金色迈进。
杨广能清淅地感觉到,力量在体内奔流不息,筋骨血肉在这更高层次能量的滋养下,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强化。
又三日后,杨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芒如实质般吞吐尺许,良久方缓缓收敛。
他缓缓握紧拳头,空气在掌指间被捏出轻微的爆鸣。
感受着体内那已如溪流般潺潺不息、精纯凝练了数倍不止的真元,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以我此刻的真元雄浑程度与质量,若是再对上那日演武场的一世武者周法尚,我有十足把握,绝不会再后退半步。甚至……战而胜之,也非不可能。”
这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从堪堪一旬武者门坎,到如今足以与积累三十年内劲的一世武者正面抗衡,甚至凭借真元的特质略占上风,仅仅用了不到半月。
这其中,龙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催化作用。
“想不到这么快,我便在武力上,能与老四那个号称武者天才的杨秀相提并论,甚至……不弱下风了,哈哈。”
杨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四蜀王杨秀天生神力,武道天赋在兄弟中公认第一,年纪轻轻便已是一世武者中的佼佼者。
如今,自己终于有了在武力层面与之叫板的底气。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挽救兄长性命,大幅改变其命运,维系天家亲情,符合“人皇”之道。奖励发放:武道武学——《八极震岳拳》修炼法诀。】
一股关于拳法修炼的精要信息涌入脑海,并非简单的招式图谱,更包含了一种独特的发力方式、能量运转路径以及一种厚重、刚猛、霸道的拳意精神。
“武道武学?”
杨广心中一动,立刻与了解的此世武道知识对照。
此世武者功法,大致分为四种方向:
淬:锤炼肉身根基,打熬气血筋骨,是武道的基石。
凝:凝练武劲,又称内劲(内力),积蓄力量,是后天武者的主要修炼方向。
破:高阶秘法,用于打破武者瓶颈极限。一旦破限成功,往往能凭空增添一旬甚至更久的内劲修为,效果远超普通淬、凝功法百倍!但风险极大,失败者轻则内劲溃散,重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技:即武技,是内劲运用的法门,如剑法、刀法、拳法等,决定实战中的攻击手段与威力。
“这《八极震岳拳》,应该属于‘技’的范畴,但……叫法不同?”
杨广仔细体悟,很快发现了不同。
他尝试按照记忆中一门普通拳法武技运转内劲出拳,虎虎生风,威力不俗。
但当他试图引导体内的武道真元按照同样路径运行时,却感到滞涩无比,真元根本不“听指挥”,无法附着于拳法招式之上。
反之,当他按照《八极震岳拳》的法门引导真元时,体内那金色真元立刻如臂指使,欢快地流淌至特定经脉,拳未出,一股沉浑如山、霸道刚烈的意蕴已然凝聚。
“原来如此。武技,催动的是‘内劲’。而这系统奖励的,是‘武道武学’,催动的是‘真元’。”
杨广恍然大悟,心中涌起巨大惊喜。
“这是两个不同维度的力量运用体系。寻常武技再精妙,也无法调动真元之力。而武道武学,却是专为真元而生。”
这意味着,同等境界下,他凭借真元与武道武学的结合,对上使用内劲和武技的对手,将形成维度上的碾压。
“太好了。武道真元配合专属的武道武学,我的实战能力,何止倍增。”
他忍不住低喝一声,当即在院中演练起来。
拳风呼啸,隐隐带着风雷之声,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那引而不发的压迫感,已让远处侍立的张衡等人心惊肉跳。
正当他沉浸于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时,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进来禀报:“殿下!殿下!皇后娘娘凤驾已到府门外了。”
母后来了?
杨广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气息,整理衣冠,快步出迎。
皇后轻易不出宫,此次突然驾临,必有深意。
独孤皇后在宫女内侍的簇拥下走入晋王府。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府邸各处。
只见庭院洒扫得还算干净,但陈设简朴,并无多少奢华装饰;往来仆从不多,且皆衣着素净,行事低调;整个府邸透着一股与其皇子身份不甚匹配的……清冷与节俭。
“儿臣恭迎母后。”杨广快步上前,大礼参拜,姿态恭谨到了极致。
独孤皇后伸手虚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起来吧。广儿,你这府邸……倒是清静。这么多儿子里,也就你还始终记着母后的话,不尚奢华,克勤克俭。”
杨广心中暗道,这真不是自己刻意伪装,完全是穿越前那个原主为了打造“孝悌俭朴”人设下的苦功。
而且据记忆,原主每次与父皇母后分别,都会演技爆发,眼泪汪汪,一副情深的不舍模样,那家伙在人设经营上,真是一把好手。
“母后教悔,儿臣不敢或忘。身外之物,够用即可。”
杨广低头应答,语气倒也真诚。
穿越之前是打工牛马,可不是够用即可?
进入客厅,奉上清茶,独孤皇后示意屏退左右。
待厅中只剩母子二人,皇后的脸色凝重了几分,轻轻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广儿,今日母后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于你。”
“母后请讲。”杨广心中微紧。
“本来,下个月,就该正式册封你为太子了。”独孤皇后缓缓道。
杨广闻言,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按照历史轨迹,太子被废后,确实该轮到他了。
若成为太子,名分大义在手,天下文武官员的依附,汇聚而来的龙气……那将是何等磅礴?
“当时,连册封的圣旨,你父皇都已命人拟好,只待朝会之上宣读明告天下。可惜……”
皇后话锋一转,带着惋惜与一丝怒意。
杨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惜什么?”
“那杨约……”
独孤皇后叹口气,凤目含煞:“不知他从何处寻来一个妖言惑众的方士,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说什么……观天象、测命格,算出你……你有‘伪孝矫情,包藏祸心,久后必行篡逆’之相!”
杨广脑中“嗡”的一声,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
“他么的……”
杨广心中欣喜一扫而空,瞬间被无尽的愤怒与憋屈填满。
杨约,你这个死宦官!坏我大事!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适时露出震惊、委屈而又徨恐的神色:“母后,儿臣对父皇母后之心,天地可鉴。怎会……”
“母后知道,母后自然不信那等鬼话。”
独孤皇后安抚道,眼神柔和下来:“几个儿子中,母后最看重的便是你。你顾念父子之情,维护兄弟之谊,又不落井下石。而且你性情沉稳,懂得进退。若他日……你定然也会顾全手足,不会做出骨肉相残之事,对吧?”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带着试探,也带着期望。
杨广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扑通”一声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哽咽:“母后明鉴!儿臣此生,只愿做父皇母后的孝子,做诸位兄弟的悌兄。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更不敢行那等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之事。若违此誓,我我……”
杨广故意激情四射,但是说到最后,也特意因为情绪激动卡嗓子停住了。他不知道这个世道发毒誓,会不会遭报应?
“起来吧。”
独孤皇后默契打断,看着他,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你放心,只要母后在一日,便不会让奸佞之徒轻易毁了你。这太子之位……母后还会为你争。但望你,莫忘今日初衷,永远记得这份孝心与兄弟之情。”
“儿臣谨记母后教悔。”杨广重重叩首。
临别之时,独孤皇后似不经意间又问:“广儿,你年岁也不小了,为何府中仍不立正妃?连侧妃侍妾也寥寥无几?”
杨广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向往:“回母后,儿臣每每见父皇与母后伉俪情深,相互扶持,便心生羡慕。儿臣不愿如世间俗人般,只为绵延子嗣或政治联姻便胡乱娶妻。儿臣盼能如父皇一般,寻一位真心相许、志同道合之女子,相守一生,从一而终。”
这话,简直说到了独孤皇后心坎里!
她一生强势,极力维护一夫一妻,最厌恶男子妻妾成群。
别说皇子,就是大臣侍妾怀孕,她都不喜厌恶,表现极为明显。
此刻听到最看重的儿子竟有如此“崇高”的婚姻理想,顿时大为触动,看向杨广的目光更加柔和与欣慰。
“好!好孩子!”
独孤皇后连连点头,握住杨广的手。
“你能有此心,殊为难得。这太子之位,只要母后在,定会为你竭力争取!你……很好,切莫让母后失望。”
送走凤驾,杨广独立于渐暗的庭院中,方才那副委屈、徨恐、忠孝的模样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气愤不已。
“杨约狗宦官……阻我太子之路,便是断我龙气汇聚之途,阻我武道精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