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还是照例给胡公陈主任他们送去新鲜的海鲜,邓大姐挺喜欢大黄鱼的,这次何雨柱就多送了几条,这种天气放的住。
虽然他们也不是经常开伙,但送礼嘛,就是个心意。
陈主任跟何雨柱约好三月份去大西北一趟,何雨柱答应了,虽然不知道要干嘛。
刘艺菲家是重中之重!今年送的年礼非常讲究,一切按着老礼。
京八件,二十年汾酒,一整条猪后腿,碧螺春。
这叫四色礼!外带海鲜一筐,还有两条长江刀鱼!
回礼也很有意思,给何父的两条“永光牌”香烟(武汉高级烟),给何母跟雨水的围巾,给何雨柱的是一件毛衣,全都是刘艺菲亲自织就的。
何雨柱留下吃了饭,饭桌上也是相当和谐,今年夏天要结婚了,基本上决定了。
闲不住的何雨柱借着春节期间,出了一趟门,去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地方去转了转,装了些米面粮油奶粉巧克力咖啡茶叶香烟等等一系列东西,花了十多天。
作为送给科学家的礼物。
至于有些人少了这些东西会有什么反应,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又不熟。
跟着陈主任就方便很多,很多事情都不用解释。
初春的傍晚,北京站月台上灯火通明。
何雨柱提着简单的行李,跟在陈主任身后,登上了一列开往西北方向的绿色列车。
陈主任向列车员出示证件,列车员马上带着他俩去了软卧车厢。
包厢里整洁舒适,深红色的绒布座椅,小桌板上铺着白色钩花桌布。
何雨柱把行李放在上铺,陈主任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列车缓缓启动,北京城的灯火渐次向后退去。
何雨柱望着窗外,铁轨旁的杨树刚刚抽出嫩芽,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淡绿的薄雾。
“第一次去西北?”陈主任头也不抬地问。
何雨柱收回目光,“嗯,听说那边条件很艰苦。”
陈主任从文件上抬起眼:“比起那些在戈壁滩上待了几年的人,我们这趟算是享福了。”
列车员送来热水瓶,何雨柱接过,给陈主任的茶杯续上水。
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夜里,何雨柱躺在上铺,听着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
陈主任在下铺看文件,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
偶尔有对面列车呼啸而过,车厢轻轻晃动,像摇篮一般。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醒来时,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其实需要一次转车,这里略过。
广袤的平原被起伏的黄土丘陵取代,干涸的河床像大地的皱纹,偶尔能看见几株倔强的红柳在风中摇曳。
陈主任早已起身,正对着小镜子刮胡子。
“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
他说:“基地派车来接我们。”
早餐是列车员送来的粥和馒头。
何雨柱从行李里取出一罐母亲准备的酱菜,打开放在小桌板上。
“您尝尝,我妈自己腌的。”
陈主任夹了一筷子,点点头:“味道不错。”
“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一年到头见不到外人。”
陈主任望向窗外荒凉的景色,“我们这次来,就是要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
中午时分,列车在一个小站缓缓停下。
站台上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远处停着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何雨柱跟着陈主任走下火车,干燥的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沙土的气息。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人迎上来,紧紧握住陈主任的手。
“老陈,可把你们盼来了。”
“王政委,辛苦了。”陈主任转身介绍:“这是何同志。”
没有说全名。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外围基地。
这里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建设兵团驻地,低矮的砖房,飘扬的红旗,只是远处有些特别的建筑,围着铁丝网。
王政委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食堂。
正是午饭时间,几十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正在吃饭。
看见陈主任进来,不少人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同志们继续吃饭。”
陈主任摆摆手,在一个空桌前坐下。
何雨柱悄悄观察着这些科学家。
他们大多三十到四十岁年纪,脸上带着西北风沙留下的粗糙,眼镜片后的目光却格外明亮。
饭菜很简单:高粱米饭,白菜炖土豆,每人碗里有一小片咸鱼。
饭后,陈主任和何雨柱被请到一间会议室。
几位主要研究骨干陆续进来,他们见到陈主任都很激动,却又克制地只是紧紧握手。
“老陈,你上次答应我们的计算尺到了吗?”
“计算机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记录纸。”
问题一个接一个,陈主任耐心地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何雨柱安静地坐在角落。
会后,王政委带着他们参观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只是几间改造过的平房,仪器设备都很简陋,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何雨柱注意到,有个年轻研究员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和妻儿的合影,相框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晚上,基地特意加了个菜——一盘炒鸡蛋,算是招待客人。
饭后,陈主任和何雨柱在基地里散步。
戈壁滩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贯天际。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四周空旷寂静。
“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国外都有很好的职位。”
陈主任忽然开口,“有的是瞒着家人来的,有的连妻子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何雨柱望着满天星斗,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早早起床,在基地周围转了转。
他看见几个研究员已经在实验室里工作,窗台上的饭盒表明他们可能通宵未眠。
临走前,何雨柱偷偷跟陈主任说,让基地在附近找找,他放了点礼物。
陈主任点点头,走向王政委办公室。
戈壁滩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光,远山如黛。
当王政委在基地一个山坡背后发现那些如几座山一般的东西的时候,马上就派军队围了这地方。
王政委检查着这些米面粮油还有营养品,看着上面的日文,哭笑不得。
他觉得,他可能知道一直跟在陈主任旁边的那个姓何的人是谁了。
跟那批资料同出一个人,跟上次的营养品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这次不是英文,是日文了而已。
肯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但他永远不会说出口,这就是纪律!
何雨柱暂时解决不了那些设备问题,因为他不熟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捡破烂都不知道在哪捡。
陈主任的渠道,反而更加稳妥一点。
陈主任没有问何雨柱给他们留下什么,他也知道何雨柱过年出门了一趟。
带何雨柱来,只是想让他坚定自己的信念:
他是受信任的!
汽车加速,将戈壁滩甩在身后。
何雨柱知道,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上,正孕育着这个国家最珍贵的希望。
他和陈主任的这趟西行,不过是星火传递中微不足道的一程。
他送的东西,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