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投向李鑫。
你可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李鑫望着茫茫沙海,一时语塞。
沙漠的危险确实不容小觑,贸然前进恐生变故。
然而李鑫却另有见解。
我认为相比沙漠,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反而更危险。”
此言一出,六大高手脸色骤变。
在他们看来,脚下是安全之地,唯有沙漠才充满凶险。
休要危言耸听!
此地怎会比沙漠更危险?
护卫中一名中年男子厉声喝道。
这一路走来荒无人烟,连车辙痕迹都不见半分。”
这说明不久前刚经历过沙尘暴。
沙尘暴非比寻常,往往会在短时间内再次来袭。”
听闻此言,六大高手面色剧变。
能跻身绝顶之列,他们绝非愚钝之人。
细想之下,都觉得李鑫所言不虚。
但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条通往西域的古道历经千年,怎会突然被风沙掩埋?
古道自然不会消失,先辈们开辟的道路岂会被风沙轻易吞噬。”
问题出在你们的地图上!
这番话让所有江湖高手面如土色。
他们都听出了李鑫的弦外之音。
这些地图是他们精心准备,堪称完美。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商队也难以获得如此详尽的地图。
手握这样的地图,怎会误入歧途?
众人心头猛然一沉,唯一的解释就是队伍里出了内鬼,而且这个叛徒处心积虑要引他们踏入此地。
这个念头闪过时,几位武林泰斗的面色顿时铁青。
就连明日素来从容的神情也骤然变色——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今日便是他们的埋骨之时。
数十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李鑫。
尽管多数人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细细推敲,这确是最合理的推断。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金枝玉叶的小公主。
若她遭遇不测,得利者实在太多。
六位宗师彼此交换着警惕的眼神,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心知肚明:这生死与共的六人里,必有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明日眸中寒霜渐凝,凌厉的目光在六名亲卫脸上来回扫视。
可惜这些历经风霜的面孔如同戴了相同的面具,既人人可疑,又个个无辜。
先生既能识破此局明日突然转向李鑫,锦袖下的指尖微微发颤,可否指出究竟谁是叛徒?
最终勘破玄机的唯有李鑫,白芷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队伍里藏着毒蛇这件事,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你与他们朝夕相处都辨不出,李鑫无奈摊手,我如何能在片刻间看破?
白芷咬住朱唇。
她自然明白这是强人所难,但此刻每多耽搁一刻,那暗处的毒牙就离他们的咽喉更近一分。
六位宗师后背渗出冷汗。
他们太清楚彼此的能耐——正因如此,才更明白被这样的叛徒蛰伏身旁意味着什么。
李鑫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众人,眼底闪过玩味的光。
不得不说,你们中的叛徒演技相当出色,至少从表面上看,我无法确定究竟谁是内鬼。”
李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芷闻言神色微变,心中暗自揣测李鑫的真实意图。
她深知李鑫行事向来有的放矢,此刻开口必有深意。
六位顶尖高手面色阴沉如铁,若非铁证如山,任谁都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李鑫,后者双眼微眯,眸中寒光闪烁。
虽然暂时无法揪出暗藏的叛徒,但李鑫确信只要时间推移,内鬼终会露出马脚。
他锐利的目光在六人之间来回巡视,尽管众人神情如出一辙,他仍坚信狐狸尾巴藏不了多久。
六位高手如芒在背,心知李鑫正在设局试探。
即便这是明谋,他们也不得不谨言慎行——若李鑫此刻指认某人,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会信以为真。
白芷默然静立,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李鑫身上。
李鑫绕着六人缓步踱圈,暗自惊叹这个 的高明——至今竟未显露丝毫破绽。
你们的目的再清楚不过,李鑫突然转向白芷,冷笑道,就是要让她葬身大漠。”
白芷瞳孔微缩。
她此行虽为剿灭西域魔头,却绝非来送死的。
此刻她已然确信,身边六位心腹中混入了异己者。
这六人追随她多年,几乎形影不离。
白芷从未想过,如此漫长的时光竟仍未能换来他们的忠诚
若真有二心之人,白芷沉声道,现在站出来尚可网开一面。”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此刻都绝不能现身。
在那叛徒看来,此时若暴露行踪,无异于自寻死路,绝无生还可能。
要想活命,就必须藏得滴水不漏,绝不能让白芷察觉丝毫端倪。
目睹此景,白芷心中愈发悲戚。
她从未想过,这种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事已至此,那叛徒拒不现身,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李鑫。
在场众人中,唯有李鑫能揪出这个叛徒。
李鑫环视四周时,甚至期盼有人能站出来反驳他。
若此时有人敢出声反对,即便不是叛徒,也必定与之有关联。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至今无人应答。
竟无一人愿在此刻提出异议。
李鑫略感无奈,最终将视线锁定在站在末位的850号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表面看似寻常,实则早已做好脱身准备。
若李鑫指认他为叛徒,而他无法自证清白,便会立即逃之夭夭。
“他叫什么名字?”
白芷眉头微蹙。
“大家都叫他福伯,具体名姓我也不知。”
李鑫冷笑一声。
“还需要我多言吗?”
福伯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李鑫会怀疑到他头上。
若我真存异心,何须等到今日?”
可她同样信任李鑫,故而沉默不语。
其余五位江湖高手松了口气,却也纷纷望向福伯。
福伯面红耳赤,神情激愤,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要证明清白很简单,交出你随身的包袱即可。”
李鑫淡然道。
福伯脸色骤变。
“我凭什么把私物交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他怒不可遏,可这番话却让众人神色一凛。
此刻若想自证,就该坦然交出随身物品。
拒绝交出,反倒显得心虚。
福伯话一出口,心里就后悔了。
他的包袱里哪有什么证据,不过是被人指认时本能地想要反驳。
谁知这一句话,竟将自己逼入了绝境。
冷汗顺着福伯的额头滑落,他死死盯着李鑫。
李鑫也眯起了眼睛,事情已经很明显,但福伯绝不会轻易认罪。
他知道此刻不能乱咬别人,只能把所有矛头指向李鑫。
可他不知道,这自作聪明的举动反而让白芷更相信李鑫的判断。
白芷沉默不语,甚至没看福伯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李鑫身上,显然是要让他来做决定。
福伯攥紧拳头,心中愤懑。
正如李鑫所料,这事确实是他干的。
他本想借机让白芷死在沙漠里,可惜未能如愿,反倒被李鑫揪了出来。
他不甘心啊!
福伯强装委屈,因为他明白生死大权握在白芷手中。
只要白芷一句话,他就能活命,连自证都不需要。
可惜白芷始终没看他一眼。
福伯继续表演,摆出一副受冤枉的样子对众人说:可能一时被蒙蔽,但你们不能糊涂。
要是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几位江湖绝顶高手冷笑连连。
能修炼到这般境界,哪个不是聪明人?他们很清楚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你真是清白的,就拿出证据来。”
福伯闻言,脸色刷地变白了。
他要是有证据,还会等到现在?
只要有一丝证据,他早就亮出来了。
遗憾的是,他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反而包裹里有件衣服显得格外扎眼。
要是那件衣服被翻出来,他的底细恐怕就要露馅。
正因如此,福伯迟迟不愿解开包袱。
到现在还不敢打开包袱,这不正好说明你心里有鬼?
另一个中年汉子厉声喝道,眼中已泛起杀机。
这些人都是誓死效忠那位女子的,队伍里混进奸细,怎能不叫他们怒火中烧?
若女子在此遭遇不测,他们就算追到阴曹地府也难逃一死!
福伯暗自盘算。
眼下不打开包袱必死无疑,打开或许还有转机。”
那件衣服初见时连我都未察觉异常,谅他李鑫也看不出门道。”
只要他找不出破绽,我就能反咬一口,借众人之手除掉他。”
福伯深吸一口气,摆出豁出去的架势。
若我包袱没问题,是不是该查查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