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纵是返璞归真的绝世高手,在李鑫面前亦如蚍蜉撼树。
故李鑫至今仍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境。
沉思良久,李鑫忽展颜一笑:实不相瞒,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如今境界。
若按常理论,只怕要让你大吃一惊。”
白霸天双目微眯,目光如炬地锁住李鑫瞳孔,欲窥其底细。
可惜凝望多时,终是徒劳无功,只得黯然长叹。
白霸天复又叹息,直视李鑫道:第二个问题更为紧要——若他日小女有失,你真会重返白家取我性命?
李鑫自斟一杯清茶,仰首饮尽:若你敢动白芷半根手指,莫说是你,便是你满门子女,皆要去黄泉陪她。”
白霸天面色骤变,万没料到事态竟至如此。
他呼吸渐重,眼中风云变幻,指节已然发白。
此刻但凡有一线可能,他定要出手一搏。
李鑫此言着实骇人——未来之事谁人能料?倘若真对白芷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李鑫静立原地,意在试探白霸天底线。
良久沉默后,白霸天忽然纵声大笑:想不到我白霸天也有被人威胁之日!更想不到威胁我的,竟是个深不可测之人。”
不过能被你威胁,倒也是桩快事——毕竟你要护的,正是我亲生骨肉。”
李鑫闻言莞尔,未料白霸天如此豁达。
李鑫原以为白霸天会因他的威胁而动怒出手,这样他也能借机震慑对方。
然而白霸天似乎改变了主意,这让李鑫脸上浮现出遗憾之色。
他迈步前行时,神情逐渐变得冰冷。
此刻的李鑫面色骇人,脚步越来越快。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锁定在白霸天身上,眼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情绪。
既然威胁已经说出口,接下来李鑫只需好好与白芷道别。
翌日清晨。
白芷早早来到李鑫住处,却未敲门,只是静 在门前。
当李鑫推开门看见发丝凝霜的白芷时,不禁露出无奈之色——显然她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个发现让李鑫心头微暖。
来了怎么不叫我?何必在门外苦等。”李鑫笑着开口时,白芷已走到他面前。
少女轻轻摇头:昨夜你与父亲长谈,我不能打扰你休息。”
李鑫略显诧异,没想到白芷竟如此体贴:你比我想象中成熟许多。
虽未至完美,但已非昔日可比。”
白芷唇角扬起浅笑,目光却始终未离李鑫:我必须成长起来,否则你离开后我要如何自处?
李鑫轻叹。
白家内斗已起,而他去意已决:我留下的暗棋暂且不要启用,危急时刻方可动用。
那两个徒弟会留在白家,他们联手的实力,纵是你父亲也难以抗衡。”
白芷眼中泛起涟漪。
即便是那位深不可测的老者,也难敌二人合力。
放心吧,她柔声道,你的徒弟不仅能护我周全
但凡修行所需,自有人双手奉上。
不过李鑫并未点破,免得让白芷难堪。
话到此处,李鑫便不再多言。
他轻叹一声,舒展筋骨伸了个懒腰。
在白家逗留已久,是时候该启程了。
当李鑫踏出白家大门时,发现众多世家子弟早已候在门外。
这些人都在等待李鑫离开的时机,好对白芷下手。
此刻见李鑫现身,众人眼中皆闪过狠厉之色。
面对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李鑫反而露出从容笑意。
丑话说在前头——若我走后白芷遭遇不测,定会回来取你们性命。”
说罢转身离去。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但见李鑫远去又暗自松了口气。
对他们而言,只要李鑫离开便是良机。
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白芷身上。
白芷神色淡然,早年的手足之情已然消磨殆尽。
想动手的尽管试试,当心自食恶果!
白芷冷笑间,眼中寒芒乍现。
众人见状皆惊,未曾想白芷竟变得如此凌厉。
白芷此刻心绪烦乱,与李鑫分别令他倍感失落。
离了白家,李鑫径直北上。
正如他所言,要去草原一探那传说中的神兵。
你怎未留在白家?
李鑫望着尾随而来的青歌,无奈问道。
青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白家虽好,却非我所愿。
若继续留在那里,只怕我会疯掉。”
生性自由的青歌周辉,最厌恶被束缚。
先前困在白家的日子,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煎熬。
如今能脱离樊笼,他自然求之不得。
李鑫瞧见白芷的神情,也不禁莞尔。
但他并未多言,径直步入客栈。
青歌略作迟疑,终究跟了上去,只是步履间发出一声轻叹。
他的目光落在李鑫背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件事埋藏已久,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告诉你。”
李鑫闻言挑眉:莫非是关于草原上那件神兵的事?
他对这件传闻中的宝物始终充满好奇,却始终未能窥其真容。
此刻见青歌神色凝重,似乎知晓其中隐秘。
青歌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
那并非普通神兵,而是一柄魔剑——据说得此剑者,皆遭不测。”
李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知晓魔剑的厉害。
此物最可怕之处,在于能蛊惑人心,令人修为暴涨。
但以他如今的境界,早已无需借助外力。
想到这里,李鑫神色恢复如常。
魔剑虽险,于我却是无碍。
况且寻觅多时,总要亲眼见识一番。”
青歌递过一份密函。
李鑫展开细读,面色渐沉。
原本以为只是寻常宝物,不料竟牵涉如此之深。
他凝视着青歌,沉声问道:这些情报从何而来?
李鑫轻轻颔首,眉宇间浮现一丝凝重。
他转念一想,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骇人。
虽说眼下局势不妙,江湖高手尽数北上,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该去一探究竟。”
我倒要瞧瞧那魔剑究竟有何魔力,竟引得整个武林趋之若鹜?
李鑫嘴角笑意渐浓,众人闻言却面露窘色。
青歌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李鑫,未曾料到他会如此表态。
客栈里,李鑫要了两斤牛肉一壶烈酒,又为青歌添了几样精致小菜。
他忽而正色望向青歌:留在白家对你最为稳妥。
前半生漂泊无依,白芷能给你安稳余生。”
青歌不置可否。
她何尝不明白这是最好归宿,却不愿被束缚。
深吸一口气,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鑫:纵使你反对,我亦要北上。
若你不愿同行,我便另寻伙伴。”
李鑫暗自叹息。
北行路险天寒,女子独往更添凶险。
可青歌素来倔强,放任不管终非良策。
正踌躇间,两名虬髯大汉突然逼近。
二人直勾勾盯着青歌,眼中淫邪之色毫不掩饰:陪爷喝两杯!
青歌眸中寒光乍现,酒盏翻飞间,两道身影已重重摔出。
电光石火般的出手令满座哗然。
这般身手,绝非寻常武者。
倒地的大汉冷汗涔涔,唯有李鑫依旧噙着淡然笑意。
客栈四楼走下一名青年,拍手称赞道:姑娘好身手!
青歌蹙眉望向那青年。
对方眼中含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青歌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我素来不与陌生人交谈,识相的就快滚!她语带讥讽,毫不掩饰对诸葛青的嘲弄。
诸葛青本欲结交这位实力不凡的女子,未料反遭羞辱。
他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青歌:姑娘慎言!若肯赔罪,此事作罢;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你们不仅到不了北方,更会命丧于此!
诸葛青冷笑道:若非姑娘生得标致,我怎会多看你一眼?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惹眼。”
青歌眼中厌恶更甚,冷然起身:方才就该教训你,而非那两个废物。”她虽未展露气势,但飒爽英姿已令众人心惊。
诸葛青见状讥讽道:堂堂男儿竟要女伴出头,换作是我早该羞愧自尽!
四周响起窃笑,众人皆视李鑫为无能之辈。
他慵懒一笑:要不要自尽,还得看诸位有没有这个本事。”
若你们真有本事,我不介意让你们开开眼界。
但若只有这点能耐,就别在我面前自取其辱了。
李鑫说完,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捏,比出一条细不可察的缝。
诸葛青听完这话,整张脸瞬间阴云密布。
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局面竟会如此难堪。
此刻他眼中压着怒火,浑身气势死死锁住李鑫,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青歌横身挡在前方。
想动他?先过了我这关!
连我都胜不了,你们根本没资格让他出手。”
诸葛青脸色愈发难看,他万万没想到青歌竟对李鑫如此维护。
初见青歌时,他心底就动了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