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晓樯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鼻尖瞬间盈满了路明非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她大脑空白了零点一秒。
而就是这零点一秒,对路明非来说,足够了。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覆上了苏晓樯因惊怒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嫣红的唇瓣。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侵略性,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刚才课堂上所有的戏弄、对峙、以及此刻她滔天的怒火,都一并吞噬、碾碎、融合。
苏晓樯的瞳孔收缩!
行,他做初一,就别怪老娘做十五。
苏晓樯眼中凶光大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顺从了身体最本能的、也是最直接的报复反应——
贝齿猛地用力合拢!
“嘶——!”
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楚的抽气声,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溢出。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触电般迅速后撤,结束了这个短暂开始、又惨烈结束的吻。
他捂着嘴,踉跄着退后了小半步,指缝间,隐约可见一丝刺目的鲜红。
而苏晓樯则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唇上也沾染了一点不属于她的血迹,艳红如罂粟。脸颊依旧绯红。
她伸出舌尖,缓慢地、刻意地舔了舔自己唇上那点血腥,随即,对着捂着嘴、表情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路明非,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某种快意的笑容:
“行啊,路明非,”她的声音因刚才的撕咬和喘息而有些沙哑,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更加清晰,“想这样玩是吧?那你可得给老娘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办了你!”
话音未落,她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步上前,再次揪住了路明非的衣领,将他狠狠拉向自己,然后——
对着他那已经受伤、微微红肿的唇瓣,再一次不管不顾地、恶狠狠地咬了下去!带着要将所有羞愤、恼怒、以及被他反复戏耍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的决绝……只是她还是没舍得用上大力……
路明非闷哼一声,他身体又是一颤。不过他这次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要用疼痛来铭记,也用拥抱来承受。
苏晓樯一边用力咬着,一边握紧拳头,泄愤似的、一下下捶打着他的肩膀和后背,虽然对混血种而言这力道如同挠痒:
“让你欺负人!让你在课上戏弄我!让你拿我当坐标!让你玩谐音梗!让你……让你……”她越说越气,捶打的力道却越来越轻,最后干脆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哽咽和浓浓的委屈,“……王八蛋!”
路明非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撕咬捶打,感受着肩头衣料被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浸湿。等到她的动作渐渐停息,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和轻微的颤抖时,他才低下头,用自己受伤的、带着血腥味的唇,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带着难得的认真: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想将她揉进骨血里,“我知道,我玩笑开过头了,让你在教授和那么多人面前难堪……是我过分了。抱歉,真的,很抱歉。”
他一遍遍低声重复着道歉,语气诚恳。
苏晓樯趴在他肩头,没说话,只是身体细微的颤抖渐渐平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哼了一声:
“哼!”
她用力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扬起了下巴,摆出一副“我还在生气,你看着办”的傲娇姿态。只是那泛红的眼圈、微肿的唇瓣,以及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让她这副强撑出来的凶狠样子,看起来更像只受了委屈、张牙舞爪却没什么杀伤力的漂亮猫咪。
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明显红肿、还带着新鲜血迹和旧伤牙印的唇上,那滑稽又惨烈的样子,让她心里那股怒意,不知怎的,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想继续发火,好像也有点……使不上劲儿了?但这口气不出,又实在憋得慌!
于是,她索性把头昂得更高,用下巴点了点路明非,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光嘴上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认错的态度呢?就这?”
她漂亮的眸子斜睨着他,里面清楚地写着:道歉要诚恳,补偿要到位,否则这事儿没完!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明明气消了大半、却还强撑着要可爱模样。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自己唇上新鲜渗出的血珠,然后,对着苏晓樯,缓缓地、郑重地,单膝——
当然没有跪下。他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带着旧式贵族风范的绅士礼,然后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的语气说道:
“我的错,惹我们苏大小姐不开心了。作为补偿,以及表达我诚挚的歉意……”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苏晓樯的耳朵微微竖起,显然在认真听。
“接下来的一周,不,半个月!”他竖起手指,表情诚恳得像在发誓,“您的早餐、下午茶、夜宵,我全包了。地点您定,菜式您挑,账单我付,外加全程陪同,端茶递水,随叫随到,绝无怨言。”
路明非说完,带着“这总该行了吧”的小心翼翼,观察着苏晓樯的脸色。
苏晓樯听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双手依旧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些,漂亮的眼眸斜睨着他,里面写满了不屑。
“嗯?就这?”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情绪激动后的微哑,但气势十足,“路明非,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娘什么身份?缺你这三瓜两枣的饭钱和跑腿?”
路明非被噎了一下很显然,在苏大小姐这里完全不够看。他立刻调整策略,询问需求:“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怠慢了。那……苏大小姐您说,怎么样才算诚恳?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他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苏晓樯眼珠转了转,那股子骄横又狡黠的光芒重新在眼底亮起。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松开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慢条斯理地摸出了自己那部定制款的、镶着细碎宝石的手机。
“嗯……你稍等哈。”她对着路明非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然后熟练地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甚至还特意开了免提。
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一个沉稳、干练、带着绝对恭敬的男声传了出来,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喂?老板,您吩咐。”是芬里尔。
苏晓樯清了清嗓子,虽然还有些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带着点慵懒口吻:“芬里尔,我声音有点哑,没事。听着,现在,立刻,马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旁边表情开始有点微妙的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笑:
“给我订附近最好、最近的五星级酒店。要顶层套房,大床,视野最好的那种。记住,是现在,立刻,马上要!”
电话那头的芬里尔显然顿住了,即便是隔着电话,也能想象他此时可能脸上有些惊愕。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声音依旧平稳:“大小姐,您是说……现在?订酒店房间?顶层套房?大床?”
“对,没错,就是现在,顶层,大床房!”苏晓樯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更是毫不避讳地、带着挑衅看向路明非,“怎么,有问题?是没房间了还是怎么的?有困难?有困难你就直说,我加钱!加多少都行!总之,我现在在就要!”
电话那头,芬里尔在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再次响起,在处理工作的时候他是难得的认真:“没有任何问题,老板。距离卡塞尔学院车程十五分钟的酒店全景套房,已为您预留并完成支付。套房配备国王尺寸大床,270度全景落地窗,私人露台,以及您常用的沐浴品牌和香氛。车辆已在前往学院的路上,预计五分钟后抵达您指定的地点。需要为您准备蜂蜜水或其他用品直接送至房间吗?”
效率之高,安排之周全,令人叹为观止。
苏晓樯满意地挑了挑眉,对着手机说道:“蜂蜜水送到房间。其他……暂时不用。好了,挂了。”说完,干脆利落地按掉了电话。
然后,她将手机在指尖转了个圈,重新好整以暇地看向路明非,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得意、挑衅、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涩的笑容。
“听到了?”她扬了扬下巴,用手机轻轻点了点路明非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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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ps:内容先发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