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公园大平层。
陈阳接过袋子：“挺准时啊小赵，吃了吗？”
“吃过了！”赵丽影点头如捣蒜。
化妆师是光线那边派来的，手脚麻利，边给刘艺菲上妆边感慨。
“茜茜皮肤真好，基本不用怎么遮。陈导也是，这底子哪象熬过夜剪片子的导演…”
陈阳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天生丽质，没办法。”
刘艺菲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
妆发搞定，两人换好衣服。
都是偏休闲的款式，刘艺菲是浅色针织衫配长裙，陈阳则是白衬衫加牛仔裤，站一块儿清爽又养眼。
赵丽影手里还拎着一件高中校服。
送走化妆师，陈阳先是开车送刘艺菲回学校，这才掉头前往目的地。
十点半，陈桑塔纳准时停在京城电视台楼下。
上午的录制很顺利。
陈阳穿着蓝白校服上台时，台下观众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主持人打趣：“陈导这是要把青春进行到底啊？”
“没办法，”陈阳对着麦克风笑，“电影里穿校服追女孩没追上，现实里穿校服唱歌补偿一下。”
这话引得台下又是一阵笑。
他唱《那些年》时，背后大屏幕却不是v内容，而是几段花絮：
有刘艺菲一身白衣，转身舞剑；也有陈阳身着蒙古兵皮甲，混在一帮群演里，要不是定格后放大，还真看不出来那是陈阳。
现场的气氛瞬间拉满。
这是张纪忠特意剪出来的。
他在拍《神雕》时很富裕，特意空出一台摄像头，用于拍摄片场花絮。
（现在还能找到当时的片段，那时候小刘同学真的美爆了。）
只是陈阳做群演时的镜头不太好找，毕竟任人再闲，也不会去记录一个群演武行的日常。
录制结束，导演亲自过来握手。
“陈导，效果太好了，这段肯定能爆！”
陈阳客气两句。
回到后台，赵丽影立刻递上水：“老板，刚才台下来了好几个记者，都想约专访。”
“先记下，有时间帮我筛一遍…那种娱乐小报就算了。”陈阳脱掉校服外套，换上了那身白衬衫。
轻轻松松，几万块到帐。
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句谈话声。
推门出去，只见一个穿着演出服的女生正和导演说话。
女生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
“陈导！”
她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张亮颖，唱了《神雕》的片头曲。”
“张老师好。”陈阳与她握了下手。
“您可别叫我老师，”张亮颖笑容更盛，“叫我亮颖就行。其实我一直挺佩服您的，武行出身，又能演又能写又能唱，现在还当导演…简直全能。”
陈阳客气地笑笑。
这姑娘看着热情单纯，实则是个明白人。
05年超女季军出道，签了华友世纪，但显然不满足只当个唱片歌手。
这时候主动搭话，无非是看中他最近的热度和背后的关系，想拓宽点人脉，这也是人之常情。
能在这个圈子混出头的，实力有没有无所谓，但必要有料！
海豚音、三环姐、还有那句着名的“我的现男友也是我的前伴郎”…反正挺能折腾。
“运气好而已。”陈阳随口应付，“你也来录节目？”
“是呀。对了陈导，听说您电影快上了？到时候需要宣传曲什么的，随时找我呀，我价钱好商量~”
她眨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
陈阳点头应下，又寒喧两句，便借口还有事，带着赵丽影离开了。
走出电视台，小赵抱着文档夹小声嘀咕。
“老板，那张亮颖看你的眼神…好象要把你吃了似的。”
“吃就吃呗，又不会少块肉。”
陈阳拉开车门：“娱乐圈嘛，互相给面子，以后说不定真有用得着的地方。”
赵丽影默默跟着。
两天下来，她也慢慢对这个圈子祛魅了。
抛开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衣，在镁光灯外，他们也只是一群“人”，甚至有些连好人都够不上。
她偷偷瞄了眼陈阳，自己老板…起码在感情上称不得好人。
路上她没再和陈阳搭话，只在一旁默默地筛选名片。
陈阳看过去时，却发现她嘴中不停，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告诉茜茜姐。”
“不告诉茜茜姐。”
“告诉茜茜姐。”
“不告诉茜茜姐…”
最后一张名片被放到右手边，赵丽影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
罢了罢了，尊重他人命运，享受美好人生。
抬眼再瞄一眼陈阳，发现他正专心致志的开车，于是掏出手机，熟练的打开企鹅找到刘艺菲。
【茜茜姐，上午未侦测到敌情，请指示！】
【再探！】
……
车子稳稳停到公司。
说是公司也不准确，这间面积不满100平的办公室，它正式名称叫做“陈阳工作室”，朴实无华，直白简单。
主要是陈阳堪称起名圣手，绞尽脑汁想了俩，结果都被当时《神雕》的四人小团队给pass了。
第一个叫“福山影视”，取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美好愿景简直拉爆了好吗！
另一个叫“腾达影视”，杨蜜非说把后面俩字换成“物流”或“建材”更顺口…
凭什么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老板，给，这是我整理好的名片。”
赵丽影的话，将陈阳思绪拉回。
小姑娘把名片按“看起来靠谱”和“一看就是想搞事”分成了两摞，麻利得很。
嗯，是个内务小能手。
陈阳接过，思虑片刻，开口勉励
“做的不错，人要是行，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干哪行都行……你说我说的行不行。”
“……”赵丽影嘴角抽搐。
陈阳找了个无趣，语气正经。
“你每天抽两小时，看看网上的评价，尤其是对茜茜和我的讨论。好的记下来，不好的…也别跟人吵架，无视掉就行。”
赵丽影凑过去看，屏幕上正是之前《那些年》的讨论帖，半年下来，高楼已经盖了几千层。
名字也变成了【陈阳吧】。
她眼睛亮了亮：“这个‘包子吃不胖’，好象特别维护你和茜茜姐。”